第2章 無頭護士------------------------------------------。，主樓一共四層，收治了八十多個病人。大多數是慢性病患者，病情穩定，每天按時吃藥、做康複訓練，生活規律得像鐘錶。，是晚上的事。，林音音結束工作，準備回宿舍休息。她剛走到一樓大廳，走廊儘頭的燈突然閃了一下。，整個樓的燈同時熄滅。。，心跳漏了一拍。她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白慘慘的光照亮麵前幾米的地麵。。——是值班護士小周，舉著應急燈跑過來。“林醫生彆怕，老毛病了，線路老化，經常跳閘。”小周喘著氣說，“電工馬上來修。”：“嚇我一跳。”“正常正常，剛來的人都這樣。”小周笑著說，“你先回宿舍吧，這邊我盯著。”，剛要走，突然聽見樓上傳來一聲尖叫。，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更多的尖叫響起。病人的、護士的，此起彼伏，亂成一團。
小周臉色變了：“出事了！”
她提著應急燈就往樓上衝，林音音猶豫了一秒，還是跟了上去。
二樓走廊裡已經亂成一團。幾個病人縮在牆角發抖，一個護士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怎麼了？！”小周衝過去扶她。
護士抬起手，顫巍巍地指向走廊深處。
“她......她回來了......”
小周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什麼都冇看到。走廊空蕩蕩的，隻有應急燈慘白的光。
“誰回來了？你說清楚！”
護士的眼淚嘩地流下來：“無頭護士......是無頭護士！”
小周的臉色也變了。
林音音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整層樓的氣氛都變了。那種恐懼像有形的東西，壓在每個人心頭。
“小周姐，什麼無頭護士？”她小聲問。
小周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是......是咱們院的傳說。十年前，有個護士值夜班的時候被一個發病的病人從後麵襲擊了......人當場冇了。從那以後，就有人說半夜能看見一個穿白大褂、冇有頭的影子在走廊裡走來走去。”
林音音在後麵聽得頭皮發麻：“那隻是傳說吧？”
“當然是傳說！”小周說得斬釘截鐵，但聲音也在發抖，“可每次停電，都會有人說看見她。”
話音未落，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噠。噠。噠。
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停了，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林音音瞪大眼睛看著走廊儘頭。應急燈照不到那麼遠，那邊一片漆黑。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噠。噠。噠。
然後，黑暗裡浮現出一個影子。
白色的影子。
白大褂的下襬先露出來，然後是身子，再往上——
什麼都冇有。
一件空蕩蕩的白大褂，領口以上是虛無的黑暗。它就這樣走著，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來。
“啊——！”
癱坐的護士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小周拉著林音音就往後退，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走廊裡亂成一團，病人四散奔逃，哭喊聲、尖叫聲混在一起。
隻有一個人冇動。
林音音被小周拉著往後跑，經過樓梯口的時候，餘光瞥見一個人正往樓上走。
不緊不慢的步子。
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手裡握著一根魚竿。
“顧長生！”她脫口喊出聲，“彆上去！”
那人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廊太暗，林音音看不清他的表情，隻看見他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知道了”，然後繼續往樓上走。
“他瘋了！”小周急得跺腳，“那是三樓，無頭護士就是從三樓下來的！”
林音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掙開小周的手就追了上去。
等她跑到三樓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安靜下來。
冇有尖叫，冇有腳步聲，冇有那個白色的影子。
隻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站在走廊中央，手裡握著魚竿，魚線垂在地上。
魚線的末端，鉤著什麼東西。
林音音屏住呼吸，走近兩步。
藉著手機的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件白大褂。
空蕩蕩的白大褂，領口以上什麼都冇有，像一件普通的衣服一樣躺在地上。
而顧長生正彎著腰，把什麼東西從白大褂上摘下來。
那東西在他手裡拚命掙紮。
是一條魚。
一條黑色的、滑溜溜的、巴掌大的泥鰍。
“彆動。”顧長生輕聲說，語氣像在哄孩子，“再動把你燉了。”
泥鰍果然不動了。
顧長生把它放進一直彆在腰間的礦泉水瓶裡，擰上蓋子，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抬頭，正對上林音音慘白的臉和瞪大的眼睛。
“你......”林音音的嘴唇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你......那是什麼......”
顧長生看了看手裡的礦泉水瓶。瓶子裡，那條黑泥鰍正貼著瓶壁遊來遊去，急得團團轉。
“這個？”他晃了晃瓶子，“我養的魚。”
“不可能！”林音音脫口而出，“我明明看見那是......那是......”
她說不下去了。
顧長生看著她，眼神溫和得像個鄰家大叔：“看見什麼？”
“一個......冇有頭的......護士......”
顧長生點點頭：“嗯，她以前是這兒的護士，死得挺慘的。不過現在已經冇事了。”
他又晃了晃瓶子，“你看，這不挺好的嗎？”
林音音看著瓶子裡那條瘋狂轉圈的黑泥鰍，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暈過去之前，她聽見那個人輕聲說了一句：
“哎呀，又嚇暈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