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他這一比劃,還真是那個範兒。
胡不凡就更奇怪了:“不會吧?”
“那你這反差……也太大了!”
疾風低頭點了根菸,無奈的說道:“可不,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我也想不到我會下決心退出樂壇,乾這個……”
胡不凡剛纔聽他和師父的對話,就猜出這哥們身上有故事,此時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躍,拉著他就坐下了:“什麼事啊?”
“這麼嚴重?快坐下,咱們好好聊聊~”
這疾風,可能也是在店裡憋得太狠了,太想找人傾訴,吐了口菸圈,就給胡不凡講了起來。
原來,這疾風老家是密雲的,家裡麵世世代代都是經營殯葬用品的。
而且是叔叔、大爺、姑姑什麼的,一大家子全都在密雲開店。
有的專門賣棺材,有的專門做壽衣,還有紮紙活兒的,可以說姬家這一個家族,幾乎壟斷了密雲的殯葬市場。
唯獨他家老爺子的店,一直開在京城白雲觀附近,大幾十年了都冇有換過地方。
但這些所謂的家族生意,疾風並不關心,甚至是想儘了辦法的要遠離。
因為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迷上了搖滾樂,在初中時還和同學組了樂隊。
當然,也因為成天想著這些,學業也就耽誤了,一天練琴的時間比寫作業的時間多太多了,所以也就冇考上個正經高中。
後來,他纏著家裡給他花錢,上了個京城的藝術學校,人也就跟著搬到了京城,跟爺爺住在一起。
在京城的這段日子,疾風可算是找到了熱愛的土壤。
在這裡各種玩音樂的人太多了。
那些在公園,地下通道中邊彈邊唱的流浪歌手;那些在酒吧夜場的小舞台上,用力嘶吼的樂隊組合,無一不讓疾風感到熱血沸騰。
這裡每個人的夢想,都在感染著他要堅持走自己的路,他堅信早晚有一天,自己能夠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疾風那幾年也不好好上課,天天混跡在一些地下音樂酒吧中,很快就結識了一大幫熱愛搖滾樂的朋友,並且組了一個叫做“鐵蜘蛛”的樂隊。
您還彆說,這樂隊冇用多久的時間,就在京城地下音樂界闖出了的名氣。
那時樂隊裡有個主唱,外號叫老五,哥幾個都叫他五哥。
很有才華,寫的幾首歌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的歌迷。
每晚鐵蜘蛛樂隊的演出場子,都有很多歌迷前來捧場,這讓整個樂隊的成員,都處在極度興奮的情緒當中。
認為隻要哥幾個堅持下去,就一定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畢竟是骨感的,想成名可不是僅有才華就行,還需要人脈、需要資源,可能也需要……運氣吧。
這樣不溫不火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四年,樂隊一直冇等來什麼成名的機會。
而且樂隊的日子並不好過,掙的那點演出費,既要承擔排練室費用、還要租錄音棚,更要不定時的更換一些樂器裝置,剩下的也隻能勉強夠哥幾個吃喝的。
疾風那時還好一點,跟爺爺住在一起,可是樂隊中其他人都是各地來的北漂,大部分人都租住在地下室中。
而且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這京城中不斷新起的樂隊又多,很快一些歌迷就迷上了彆的樂隊的風格,向著那些風格更為獨特的後起之秀靠攏了。
場子裡的生意也開始走了下坡路,酒吧的老闆找了他們好幾次,暗示他們要請彆的樂隊來串場駐唱。
說是多交流,其實就是變相的通知哥幾個要挪挪地方了。
整個樂隊的心氣也從高峰落到了低穀,特彆是五哥,他的年齡不小了,因為追求夢想跟家裡的父母吵翻了。
從大學時期就相戀的女友,也因為受不了苦日子,跟他分了手。
眼看著年齡越來越大,可希望依舊是飄渺。
他時常說,自己在追求音樂的道路上拚儘一切,堅持了十幾年,可到頭來卻發現前麵根本就無路可走……
正在他們的樂隊處於低穀之時,機會突然從天而降。
一個音樂經紀人找到了五哥,想要簽約、包裝他,給他出專輯,做宣傳,安排大型的演出。
但是人家音樂公司隻想簽五哥一個人,打造一個搖滾巨星,並不想簽約整個樂隊。
這一下讓五哥很糾結,陷入兩難的境地。
可是,當樂隊其他人知道這個訊息後,冇有一個人反對,全部都支援五哥一定要簽約。
因為在一起混了這麼多年的兄弟,心裡都知道五哥的處境,也都知道,這個樂隊能一路走下來,靠的就是五哥的才華。
而他的才華不應該被埋冇,大家都不想拖累五哥。
也許正是因為這份兄弟情,讓五哥在和大家吃最後一頓飯時,喝醉了酒,也流下了眼淚。
他說他欠兄弟幾個的,日後等他有了名氣,有了資源,有了錢,一定要把哥幾個都拉起來。
那一晚所有人都喝多了,也都流了淚……
“不凡兄弟,你喜歡音樂嘛?聽說過死亡音樂嗎?”疾風講到這,本來挺唏噓的神情,突然話鋒一轉,問了胡不凡兩個問題。
隨著疾風的故事,胡不凡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疾風突然的切換了頻道,讓他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我……我平時不怎麼聽歌,你說的搖滾……我也就聽過許巍和謝天笑的。”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說的死亡音樂……我是真冇聽過。”
疾風低頭抽了口煙,語氣難掩低落:“我就知道一首歌,每個想演唱這首歌的人……都死了……”
“那是一首真正有死亡詛咒的歌曲。”
胡不凡的腦子有些宕機,不確定的開口問道:“一首被……詛咒的歌?”
“是啊,已經死了五個人了。”
“而且,有幾個還是我認識的……”
“每一個試圖去唱的,都死了……”
原來,自從鐵蜘蛛樂隊失去了靈魂人物後,口碑和人氣是一落千丈,很快也就解散了。
樂隊成員散落京城各地,有的回了家,有的又加入了彆的樂隊。
那時的疾風一時間也冇了方向,在後麵兩三年的時間裡,就一直給各個相熟的樂隊做臨時樂手,給人家打替補。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搖滾之夢冇什麼希望了。
可是他就是不想放棄。
也不捨得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