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小巷裡,粗糲的皮鞭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狠狠抽打在女孩瘦削的脊背上。
單薄的粗布衣服應聲破裂,一道新鮮的血痕瞬間浮現,裂開的皮肉也迅速被滲出的鮮血染成暗紅。
角落的女孩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哼,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冰冷潮濕的地麵上。
她髒汙的小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劇烈地抖動,隻有斷斷續續的、帶著泣音的喃喃從齒縫間擠出:
「我……我不是奴隸……我要回家……媽媽……」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回家?呸!」揮鞭的是一個滿臉橫肉,脖子粗短的光頭男人。
他啐了一口唾沫,鞭子在空中挽了個花,再次狠狠抽下。
「小賤貨!你還想回家?老子差點被你害死!」
他越想越氣,鞭子抽得越發狠厲。
幾天前,這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女孩不知用什麼方法撬開了關押「貨物」的籠鎖,不僅自己跑了,還放跑了另外好幾個!
雖然他帶著手下緊急追捕,把大部分都抓了回來,但還是有兩三個像泥鰍一樣不知道溜去了哪裡,再也找不到了。
「這批貨老子早就跟拍賣場的老闆還有幾個老主顧談好了價!現在少了人,老子不僅要賠笑臉,還要賠錢!你知道那要多少錢嗎?啊?!」
男人咆哮著,額頭上青筋暴起:「都是你這小雜種害的!」
女孩被打得意識模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幾乎要讓她昏厥,但求生的本能和心底那點微弱的希望支撐著她,讓她依舊微弱但固執地重複著:「我不是……奴隸……放我走……」
「放你走?」男人獰笑著停下鞭子,大手捏住女孩的下巴,看著她糊滿淚水血汙的臉。
「我不管你以前是誰家的大小姐還是平民丫頭,隻要落到老子手裡,你就是『貨物』!明碼標價的貨物!明白嗎?!」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被人抓了賣到這兒!下輩子投胎記得眼睛亮一點!」
說完,他彷彿要把所有損失和氣惱都發泄在這個「罪魁禍首」身上,再次高高揚起了鞭子!
就在這時
噌!
一道凜冽的寒光驟然亮起,從巷口的陰影中甩了過來!
嗤啦!
堅韌的皮鞭應聲而斷,前半截鞭子軟軟地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光頭男人隻覺得手中一輕,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一股冰冷且散發著寒意的氣息已經緊貼在了他的脖頸麵板上。
一道鋒利的刀刃在他脖子上壓出一條細微的血線,難言的刺痛感讓他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有些僵硬地轉動著眼珠,然後便看到不知何時,一個黑髮青年已經站在了他的對麵。
這個青年眼神冰冷,裡麵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所以剛剛就是這個年輕人用刀斬斷了他的鞭子,現在還把刀架在他的要害上,而他甚至沒看清對方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你……你是什麼人?!」光頭男人聲音乾澀,強作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腿肚子還是出賣了他的恐懼。
「我警告你,這裡可是香波地!老子背後是『大手』殯儀師的人!你敢動我他們絕對不會放……」
「閉嘴。」莫森的聲音不高,但強行打斷了這傢夥的色厲內荏。
他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又陷入麵板半分,溫熱的血珠立刻順著刀鋒滾落。
「呃!」男人嚇得魂飛魄散,所有威脅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能感覺到對方是真的會殺人!那股冰冷的殺意做不了假!
「別、別!好漢饒命!有話好說!錢!我給你錢!這個女人也送你!求你高抬貴手!」
莫森沒有理會他的求饒,而是微微偏頭,看向地上蜷縮的女孩。
女孩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茫然地睜大眼睛,淚水混合著汙跡掛在臉上。
莫森空著的左手在身側不易察覺地一拂,收藏圖鑑中一張【乾淨的飲用水】和一張【鬆軟的白麵包】貼紙便被瞬間消耗。
微光一閃,一個裝滿清水的木杯和一塊還帶著麥香的白麵包便出現在他手中。
「吃吧,這樣能恢復一些體力。」莫森輕聲說著,聲音比對著光頭男人時緩和了太多。
女孩呆呆地看著手裡的清水和麵包,又抬頭看看這個彷彿從天而降的大哥哥,一時間竟忘了反應,隻有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輕微的鳴叫。
她猶豫了一下,隨後便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然後又迫不及待地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水和麵包的麥香讓她幾乎要再次哭出來,此時的她好像又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
莫森回過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光頭男人身上,刀鋒壓著他的脖子沉聲嗬道:「跪下!」
光頭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石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甚至不用莫森再吩咐,就朝著女孩的方向「咚咚咚」地磕起頭來,嘴裡胡亂求饒。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正小口吃著麵包的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磕頭求饒嚇了一跳,嘴裡的麵包都忘了嚼,隻是愣愣地看著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奴隸販子像條癩皮狗一樣在地上磕頭。
莫森對這一幕無動於衷,他的聲音依舊冰冷:「說吧,你在香波地具體做什麼生意?像你這樣的店鋪還有多少?都在哪些區域?背後是哪些人在操控這條鏈子?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光頭男人聞言眼珠亂轉,額頭冒汗,他摸不準這個煞星到底想幹什麼。
這傢夥是海軍臥底?還是想黑吃黑的同行?又或者是哪個突然發正義瘋的愣頭青?
他一邊飛快地思索,一邊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就是個小人物……在、在29號GR那邊有個小倉庫……平時收點『散貨』。」
「主要供給……供給快樂碼頭那邊幾個小店,還有……還有冒泡酒館的老闆也常來光顧……」
「大的拍賣場我們這種小角色也接觸不到……」
他語速很快,但眼神閃爍,說的地點和名字都有些含糊,試圖混淆視聽。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吃著麵包的女孩突然抬起了頭,她的聲音還很虛弱,但卻十分清晰和肯定:
「他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