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次加碼,3000萬!
那個空洞的聲音似乎滯澀了一下,纔回答道:「恢復人身輕而易舉。但這5000籌碼需從你贏得的600萬裡扣除,扣除後,你將冇有足夠的籌碼與我進行對賭。」
白銘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連5000籌碼都捨不得先給我?嗬,那好啊,這局我不賭了,你自己玩去吧。但欠我的那六百萬籌碼,你現在必須支付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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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別動什麼「抽成」、「手續費』之類的小心思,我不吃這一套。如果你敢私自剋扣,那就立刻把對應價值的籌碼,一分不少地交到我麵前。「
當白銘這番毫不退讓、甚至帶著威脅的話語落下時,整個貓樂園的異變驟然加劇。
牆壁的蠕動變得更加瘋狂,彷彿無數血肉在瘋狂的湧動而出。
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將所有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成怪誕的形態。
那低沉的,源自地底的嗡鳴陡然拔高,化作尖銳的、充滿怨毒的撕嘯,彷彿整個空間都在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而那些倖存的賭客就倒了血黴,原本隻是驚恐觀望的他們,紛紛被徹底異變,失去人形的侍者撲倒、撕碎,臨死前發出絕望而不甘的詛咒。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該死的傢夥!你不得好死!」
「詛咒你!詛咒你永世沉淪!」
白銘聽著這些詛咒,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敢罵真正導致這一切的貓樂園,隻敢把怨氣撒在我頭上?
真是一群可悲的膽小鬼。
不!
或者說這叫做債主的強大,為虎作倀?
白銘搞不懂,也冇必要去共情這幫賭客的心思。
麵對這愈發恐怖的景象,白銘依舊麵不改色,甚至還有閒心用貓爪調整了一下依舊掛在他脖頸上的,那個帶著鈴鐺的黑色項圈。
【墨影其妙】在籌碼從600萬又漲到了1800萬時。
心臟瞬間狂跳。
她已經無法想像到白銘即將獲得的是什麼樣的好處了。
600萬是A級專長中都算好了。
三倍後的1800萬,即便是摸不著S級專長的邊,但豈不是A級專長中的T0。
這種級別的賭局,真的有人能夠拿下?
富貴險中求,有多大的好處,就有多大的危險。
怕是連自己公會的會長,20級以上的頂級玩家,都通不過這種賭局吧?
但——
【墨影其妙】看到白銘這副穩如泰山的模樣,也強行鎮定了下來,甚至還有空低聲安慰被嚇到的九鹿:「別怕別怕,你看咪咪大佬一點都不慌,冇事的—」
咪咪大佬那麼裝,那麼穩。
真通不過早就跑路了。
畢竟現在已經血賺。
總不能咪咪大佬是一個究極賭狗,死戰不退。
她現在越發堅信自己的判斷,隻要這位大佬足夠囂張,那就絕對平安無事!
不管怎麼樣離奇,和離譜!
嗯,是這樣的冇錯。
麵對貓樂園似平即將發動的攻勢。
白銘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因為有一條始終貫穿黃昏遊戲的鐵律。
規則既限製人,也限製鬼。
貓樂園如若真的能夠攻擊,一開始就攻擊了,不用拖到現在,這恰恰證明「賭博必須償債」的規則對它自身同樣具有強大的約束力。
眼前這一切駭人的異變,不過是對方輸不起又無法賴帳時,用來嚇唬人,試圖逼人妥協的手段罷了。
那個聲音在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沉默了片刻,最終似乎極其不情願地妥協道:「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一道柔和卻帶著某種規則力量的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住白銘的黑貓身軀。
光芒中,他的形態迅速拉伸和變化。
最終,一個身材挺拔的,戴著銀框眼鏡的黑髮青年取代了黑貓,站在了原地,脖頸上依舊掛著那個黑色的項圈。
「咪咪——你、你怎麼變成人了?」
九鹿仰著小臉,大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小嘴張成了0型。
白銘活動了一下許久未觸控到的手腕,跳下了賭桌,低頭看著九鹿,微微一笑:「我不叫咪咪,我叫【一刀鎮山河】。」
他壓根冇有亮出任何玩家ID。
白銘敢肯定,作為S 級別的玩家,他的真實ID早就在各大玩家組織內部傳遍了。
他是S 級玩家的資訊在有關部門裡很多人知道。
人多口雜,再加上玩家各種超自然手段的窺探,資訊根本不可能完全保密。
因此,他對關係顯然並不牢靠的【墨影其妙】,隨口報出了一個假ID。
很明顯,【墨影其妙】一聽就知道【一刀鎮山河】是個假ID。
原因也跟白銘的ID暴露一樣,人手,到了S級這個層級,幾乎都是有名有姓,能被各方勢力記住的存在。
尤其是在黃昏遊戲這種性命攸關的地方,玩家在啟用意誌力,提升智力屬性後,記憶能力遠超常人,老玩家不可能不牢記那些頂尖玩家的基礎資訊。
但是【墨影其妙】的直覺告訴她,現在她也隻能抱住白銘的大腿。
貓樂園不對她發動攻擊,很可能是因為她被判定成了白銘這一方。
而白銘是貓樂園的債主,不是貓樂園是白銘的債主,怎麼可能像攻擊賭客一樣攻擊白銘?
再說了,貓樂園攻擊白銘不反擊?
隻有跟隨著白銘纔是生機所在。
區區玩家ID而已,實在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哪怕現在有人跳出來說白銘不是玩家,是副本內莫名的存在,難道眼下的情況【墨影其妙】還能跳反?
不可能,除非對麵包她,否則她隻能跟隨著白銘一路走到黑。
白銘接著對那個聲音道:「你想參與什麼賭局,繼續賭大小如何,還是一局定勝負,簡單又高效,不到一分鐘就完成。「
此刻的貓樂園,在吞噬完所有倖存的賭客後,顯得更加陰森駭人。
蠕動的牆壁彷彿飽餐後般暫時平息,卻散發出更濃重的血腥與惡意。
那無處不在的聲音也變得愈發扭曲和恐怖,彷彿無數怨魂在同時低語:「不,我不會再和你賭那種簡單的遊戲了。我要換一種玩法,一種更公平』的玩法。」
白銘眉頭微挑:「哦?你想玩什麼?」
那個聲音沉吟了片刻,最終說道:「那就德州撲克吧。」
白銘很乾脆地回答:「德州撲克怎麼玩?」
他確實冇怎麼接觸過這種牌類遊戲。
那個聲音似乎捕捉到了這一點,語氣帶上了一絲急切:「所以你不同意?」
白銘立刻否認:「不,不,不,我冇說不同意,但你總得先告訴我規則怎麼玩吧?」
那聲音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急速權衡,片刻後突然改口:「不,我改變主意了,不打算跟你玩德州了。」
白銘眉頭一挑:「為什麼?哪有這樣朝令夕改的道理?還是說你壓根就玩不起?」
「不,你還冇正式答應,所以不算達成賭局,」那聲音狡辯道,「讓我們換一個玩法。」
白銘的態度卻異常堅決:「不,我覺得德州就挺好。或者說你其實不想玩了?那也行,現在就立刻支付欠我的六百萬籌碼,一分都不能少。「
那聲音似乎被將了一軍,猶豫了一下:「那我額外再給你一百萬籌碼,更換賭局的專案,如何?」
一百萬?
這麼好心?
白銘瞬間警覺。
這反常的慷慨背後,隻可能意味著對方發現了一個它自以為必勝的賭局。
「一百萬?」白銘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鄙夷,「一百萬你看不起誰呢?要加價?行啊,要加就再加一千二百萬!」
他直接將價碼抬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區區一百萬他絕不會同意,雖然擁有【無法】,但這並不能保證他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遊戲中百分百必勝。
但一千二百萬——
這個數字足以讓他心動並願意冒一次險了。
一旁的【墨影其妙】聽到這個報價,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對九鹿說:「他、他竟然又加了一千二百萬!這簡直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瘋狂。
不僅是獲勝後獎勵的價值,還有賭局前所未有的難度。
真的能夠贏嗎?
真的會贏嗎?
實質現在,【墨影其妙】的心已經不是什麼過山車了,而是火箭一級一級地往上竄,就彷彿冇有終點一樣。
可是即便冇有落地,【墨影其妙】的心也仍舊不好受,越往上越往下看,越發膽顫心驚。
即便前麵堅定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內心,都開始動搖。
因為【墨影其妙】覺得,白銘現在還如此淡定,也未必是擁有迴歸道具,就真的是精神有問題。
是一個大賭狗,享受賭博的瘋狂。
自己這樣的【墨影其妙】,不過就是戰場上的螞蟻,原子彈下的炮灰。
然而九鹿卻依然仰著小臉,理所當然地說:「咪咪不就是最厲害的嗎?加多少都冇問題!」
經歷了剛纔一連串的事情後,在她簡單的世界裡,白銘就是無所不能的代名詞。
她看不懂冇關係,但她能夠看懂無論怎麼樣都是白銘的勝利。
【墨影其妙】聞言一愣,隨即一拍自己的腦袋:「冇錯!我真傻、真的!咪咪大佬就是最厲害的。呸!呸!什麼咪咪大佬,是【一刀鎮山河】大佬!」
這種時候,除了隻能相信外,一切多餘的想法都是庸人自擾。
從今以後自己就是咪咪大佬吹!
那個聲音顯然也被這個報價驚到了,氣急反笑:「一千二百萬?你還真開得了口!你真以為我會跟你賭這種荒謬的賭注?」
「還是你覺得我無法做到割捨六百萬給你?」
「如果你以為能夠仗著六百萬對我說這種放肆荒謬的話,那我還不如直接割六百萬!」
白銘反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哦?你還真有這麼多?我還以為你是個連三千萬都掏不出來的窮鬼呢?」
那聲音帶著一絲惱怒迴應:「我都說了!我比你想像的要富有得多!隻是我的財富』是一個整體,難以分割罷了!「
白銘淡淡道:「那你老說廢話乾什麼?同不同意?不同意就繼續賭德州,或者刻還錢。」
「你不是說了反正現在的情況,你已經有承受能力割六百萬了,那就直接割就好了,真在賭,我還怕你輸了不認帳!」
說實話,白銘確實不懂德州,但他能違反規則,這纔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打算一旦發現苗頭不對,就直接掀桌子充當「攪局者」,利用【無法】免疫懲罰,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那個聲音應該不知道白銘的這個能力,就像白銘免疫了現實中的法律,但他什麼都不做,別人就不懂他能夠免疫一樣。
那聲音沉默了許久,似乎在劇烈掙紮,最終,一股壓抑不住的貪婪和狠厲取代了之前的情緒:「同意!怎麼可能不同意呢!不就是一千二百萬嗎?我加!」
這下輪到白銘有些驚訝了:「你還真同意了?看來你對新遊戲信心十足啊。」
那聲刻逼問:「難道你想反悔?」
白銘笑了笑,語氣平靜地道:「不,我不反悔。」
一千二百萬的額外籌碼,值得他賭上這一把了。
那個聲音終於發出了得逞般的,扭曲的笑聲:「好!很好!那麼賭局正式開始!」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貓樂園中央的猩紅光芒驟然匯聚,一張古老的,彷彿由骸骨和血管纏繞而成的賭桌緩緩從地麵升起,透露出不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