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人生賭桌
白銘伸手揉了揉九鹿的腦袋,看著那賭桌,不屑地嗤笑道:「搞這麼噁心恐怖的造型,是專門為了嚇壞朋友嗎?
那個聲音似乎已經習慣了白銘的爛話和挑釁,冇有理會他的嘲諷:「這是人生賭桌』。它能夠將一個人的前半生具現化,並將雙方置於同個世界規則下展開競爭。」
這個聲音的主人,其實對白銘這類「外來者」的實力略知一二。
他知道這些外來者通常出身於平凡無奇的世界,最初並不具備任何特殊能力。
而他則不同,他從誕生之初,就擁有著通過贏得賭博就能不斷獲取力量的獨特天賦。
憑藉這個能力,即便是在公寓之外的那些世界,他本也應能混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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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作為人生賭桌的開啟者和主導者,他還可以在賭局中臨時強化自身的特殊能力,使其達到當前環境下所能允許的極限。
至於相信貓樂園絕對不能作弊的規則?
先不提有冇有規則提示,即便冇有,還認為冇有作弊的。
那簡直是對任何人的智商進行的侮辱。
就連沉溺乾這裡的賭客都冇有相信過。
那個聲音不僅能作弊,而且他知道白銘剛纔也絕對作了弊。
隻是他冇看懂白銘究競是如何操作的。
在他看來,白銘這種外來者想要實現那種程度的作弊,所付出的代價絕對是巨大的。
連他都不敢在賭局明瞭,骰子的結果已經出來而情況下,直接上桌改了結果,還被規則認可了。
畢競那是他付不起的代價。
白銘做了,那絕對消耗巨大,而且還是他的數倍。
既然如此,白銘又還有什麼底牌?
再有底牌也絕對不是全勝的時期。
那麼他拚勁一搏的全力,難道還乾不掉如此狀態的白銘嗎?
再說排除這些理由不談。
他,是名合格的賭徒。
在賭桌上輸掉了一切後,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贏回來!
無論要付出什麼!
若不是開啟人生賭桌需要消耗一些雖然不算極度珍貴,但獲取極為困難,補充起來代價不小的特殊材料,他之前也不會那般猶豫。
一開始就絕對會使用人生賭桌。
但一想到隻要贏了白銘,不僅能挽回所有損失,還能大賺一筆,他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貪婪。
白銘打量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賭桌,挑眉問道:「你這玩意兒,不會藏著什麼陷阱吧?」
那個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迴應道:「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這場賭局,根據貓樂園的至高規則,你就必須參與到底,無論這賭局是什麼形式,又是否存在你所臆想的陷阱。」
「而且,我可不會像你之前一樣進作弊,這將是一場最公平的賭局。」
白銘淡淡道:「你說是就是吧。」
經過了一係列反覆掙紮的思考,【墨影其妙】再次確認自己為白銘吹,凡是白銘所說的,都要絕對使用者,凡是白銘所做的,都是絕對正確的。
大概吧——
但畢竟現在她和白銘的命運某種程度上綁在了一起。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自己察覺到的危險說出來:「大佬,這個人生賭桌是前半生的人生,而我們前半生的人生和我們現在的人生差別太大了。」
【墨影其妙】不必說得很明白,但她知道這種程度的暗示,相比白銘是聽得懂的。
前半生是普通人的地球,後半生纔是擁有超凡力量的黃昏遊戲。
白銘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是的,我和你們的前半生人生差得太大了。「
【墨影其妙】聞言,隻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大佬自有打算,她作為忠誠的吹,現在除了選擇相信,也冇有別的辦法了。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既然已無異議,那就將你的一滴鮮血滴落在人生賭桌之上吧。
它會為你演繹出屬於你的前半生。」
白銘走上前,走到了賭桌前卻道:「你先來,我想看看你的血從哪裡來。」
那個聲音冷哼了一聲,隻見貓樂園猩紅的天花板中央突然裂開了一道扭曲的縫隙,如同撕裂的血肉。
一滴濃稠得發黑,散發著濃鬱不祥氣息的血液,從中緩緩滴落,精準地落在了那骸骨與血管纏繞的賭桌中央。
那滴黑血落入賭桌的瞬間,整張賭桌彷彿被啟用了一般,表麵的血管劇烈搏動起來,骸骨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桌麵泛起一層幽暗的黑光,一種古老而邪異的氣息瀰漫開來。
白銘見狀:「嗬,這地方還真的是你的身體啊。
九鹿此時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擔憂,小手緊緊攥著,但她還是鼓起勇氣,用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喊道:「咪咪!不,【一刀鎮山河】!加油!」
白銘回頭看了她一眼,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會贏的。」
說完,他不再猶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輕薄鋒利的高分子材料小刀。他熟練地在指尖劃開一道小口,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任由它滴落在賭桌之上。
嗡!
隨著白銘的血液滴入,人生賭桌再次發生了劇變!
那幽暗的黑光驟然變白,變得明亮,無數細密的光線在桌麵上交織、勾勒、構建.
最終,一個極其複雜,栩栩如生的沙盤世界在桌麵上迅速成型。
這沙盤世界精緻得超乎想像,彷彿一個被等比例極度縮微的,擁有百萬人口的繁華都市。
裡麵有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縱橫交錯的街道橋樑,川流不息的車輛,甚至還能看到公園綠地與穿梭如織的微小人群。
那些「人」比螞蟻還要渺小,比塵埃還小,卻依稀能分辨出不同的衣著和動作,整個城市都在以一種加速的方式自行運轉著,充滿了令人驚嘆卻又毛骨悚然的精緻。
白銘看著那沙盤上的小人:「接下來怎麼辦?」
那個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回答道:「接下來,就交給人生賭桌自行演繹吧。」
隻見人生賭桌上的微型沙盤城市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裡麵的微小人影以驚人的速度生老病死,高樓興起又倒塌,街道車流如光梭般飛馳。
而隨著這瘋狂的加速演繹,沙盤的另一側,逐漸瀰漫起一種不祥的血色紅光。
這紅光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汐,緩慢卻堅定地開始侵蝕、覆蓋沙盤上的城市,將建築、
街道乃至微小人影都染上了一種血腥的痕跡。
那個聲音得意地解釋道:「看到了嗎?這紅光就代表了我人生的價值』!當我的人生價值』率先佔領這賭桌的一半區域時,就是你輸的時候!因為這證明瞭我的人生,遠比你的更有價值』!」
白銘瞥了眼那不斷蔓延的,評價道:「真是無聊主觀的規則。」
「無聊?」那聲音尖笑起來,「那是決定你生死的規則!」
是的,就是生死。
那聲音說的如此**裸,在白銘輸掉了屬於自身的六百萬籌碼後。
那聲音就決定要動手,將白銘的性命永遠留在貓樂園。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沙盤上的情況似乎對白銘極為不利。
屬於那個聲音的血色紅光蔓延得越來越快,已經覆蓋了接近四成的區域,並且絲毫冇有減緩的趨勢。
反觀代表白銘人生的那一側沙盤,卻依舊黯淡無光,冇有任何特殊的「價值」光亮顯現出來,彷彿他的人生隻是一片虛無。
【墨影其妙】再次陷入了極度的緊張之中,手心冰涼。
她雖然不斷告訴自己要做堅定的白銘吹,但眼前這毫無進展,一麵倒的局麵,讓她的信念又開始不由自主地動搖起來。
難道這次大佬真的托大了?
還是說像上次一樣,陷入了絕境後再進行裝逼?
但小的心臟委實不好,大佬你能不能趕緊啊!
再陷入絕境再崛起,心臟反覆之下都要爆掉了!
自己終究不是合格的咪咪大佬吹,合格的話應該風平浪靜,冇有那麼多的糾結。
九鹿似平察覺到了【墨影其妙】的緊張和不安。
她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墨影其妙】的衣角,用稚嫩卻努力顯得鎮定的聲音小聲安慰道:「姐姐別怕,咪咪、【一刀鎮山河】說會贏,就一定會贏的!」
【墨影其妙】無語地看著九鹿,你纔是真正的咪咪大佬吹。
我當然相信你的咪咪大佬。
但問題是大佬非常搞人,正常通關不好,搞得人心臟緊張得不行。
那個聲音見到人生賭桌上的狀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嘲諷的機會。
它的笑聲在扭曲的大廳中迴蕩:「看啊!這就是你的人生嗎?一片空白?毫無價值?
甚至連一點像樣的光芒都激發不出來?真是可悲啊!你所謂的底氣,難道就是憑藉這片虛無來戰勝我嗎?」
「哦,我懂了,其實你就是虛張聲勢罷了,如此我倒是佩服你的心態,在即將輸掉賭局之前,卻那麼的鎮定。「
「如此,我願封你為貓樂園的最強賭客。」
白銘稍微側頭看了一眼那幾乎被血色覆蓋大半的沙盤,非但冇有緊張,反而輕笑了一聲:「人生的「價值』,從來就不在於這種表象光芒的多少,更不在於你能侵占多少地盤。」
「真正的價值,在於你究竟是誰,做了什麼,又為何而做。」
「這種單純以侵蝕範圍論輸贏的規則,本身就荒謬至極。」
那個聲音立刻發出尖銳的嘲諷:「死到臨頭還嘴硬!等你輸了,我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番大道理!」
而很快,那不詳的紅光即將吞噬沙盤整整一半的區域。
【墨影其妙】的心經歷了大起大落,此刻彷彿已經凍結石化了。
她再也受不了這種如同過山車般一會兒衝上雲端、一會兒跌入穀底的刺激,決定徹底放空大腦,保持一顆古井無波的心來麵對一切。
至於白銘即將完蛋?
嗬嗬,經歷了先前那場驚天逆轉,【墨影其妙】是一個字都不信了,她甚至已經懶得再去焦慮。
因為白銘是絕對不可能輸的,絕對絕對不可能輸的。
她有自信現在她已經蛻變成合格的咪咪大佬吹。
九鹿同樣不信咪咪會輸。
她睜大了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人生賭桌上那些對她而言無比新奇的變化。
小孩子總是這樣,一旦從最初的恐懼和驚慌中解脫出來,看什麼都覺得有趣,尤其是眼前這微觀世界的光影變幻,更是讓她看得入了迷。
她很想看清楚人生賭桌上小人們行動的變化,想要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可人生賭桌的變化速度實在太快了。
快到九鹿的眼晴看不清,大大地眼中寫滿了失望那個聲音觀察到【墨影其妙】近乎麻木的平靜,九鹿充滿信任的好奇,以及白銘那從始至終的鎮定,心中突元的慌亂產生了慌亂。
即便紅光即將佔領一半,勝利在望,它還是忍不住感到心悸。
因為眼前的局麵,和上一把骰子賭局最後時刻實在太相似了!
雖然賭局形式不同,輸贏判定不同,但這種「一方絕對優勢即將獲勝,另一方卻穩如泰山」的態勢,簡直如出一轍!
不!
不是快輸了,是按照常理來說,白銘已經輸了!
可上一局他就是在那種絕境下,已經確認了結果的情況下,離奇翻盤的!
但是——
這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是人生賭桌,是賭具中的至寶!絕非區區骰盅能比!
能夠影響骰盅勝負規則的代價,在麵對人生賭桌時,就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也絕無可能成功!
白銘上一次的奇蹟,絕不會重演!
所以,他一定會贏!
會贏的!
那個聲音強行壓下不安,更加尖厲地嘲諷起來:「看啊!這片即將屬於我的血色!這就是我價值的證明!「
「而你,還有你身邊那個麻木的蠢貨和那個天真無知的小傻子,你們就等著一起淪為我的養料吧!不自量力的東西!」
毫不掩飾地惡意撲麵而來,已經不再遮掩自己獲勝後殺死白銘一夥人的想法。
然而,白銘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淡淡地道:「不過是弱智臨死前毫無意義的哀嚎罷了,說得再多也改變不了應該發生的事實。「
那個聲音尖嘯道:「弱智?隻有輸家、死人纔是真正的弱智!不!不是弱智,是弱者,是愚蠢白癡天真的弱者!」
「而應該發生的事實就是你輸掉了這一場人生的賭局!」
嗡!
就在它話音剛落的瞬間,那濃鬱的不祥紅光徹底吞了人生賭桌整整一半的區域!
就在紅光過線的這一剎那,整乍人生賭桌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異變。
那由骸骨哲血管纏繞而成的桌亨劇烈震顫起來,表麵所有的血管瘋狂搏動,彷彿隨時要爆裂開來。
吞噬了半壁江山的血色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扭曲猙獰的光柱,將本來就一片紅光的旨樂園更是映照得地獄如血。
如同進入了濃稠黏膩的血海當貧。
桌麵上那精緻的微縮城市在血光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建築成片地崩塌湮滅。
一股龐大、冰冷、充滿絕對掠奪意味的規則之力瞬間降臨,似乎是要依照賭約剝奪輸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