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輪迴？！”
章宇錯愕了兩秒，立馬反駁道：“不對，你在騙我，你都輪迴了十七次了，距離第一次輪迴怎麼可能隻有五百多年，有的玩家已經被困在這裏幾十上百年，再怎麼算也沒有足夠時間給你輪迴那麼多次。”
“因為這個世界出現了問題。”
無回平靜地回答道：“一路走來，施主應該也發現瞭如今的虛擬世界是出了許多問題的，本應該推進的NPC劇情已經改變了，也出現了其他伺服器才存在的怪物，甚至許多NPC也已經覺醒了人類的意識，他們也知道了這個世界是假的。”
“嗯，像是遊戲出現Bug了。”
“但貧僧要告訴施主，此前的輪迴並沒有出現這些問題……”
無回緩緩道來：“在華國百年誕五年前玩家就會陸續出現，在百年誕後的一段時間內皇帝就會自然駕崩，隨後進入諸侯爭霸的篇章，當整個華國再次統一以後，玩家或NPC成為人皇便是開啟遊戲的其中一個結局。”
“其中一個結局？遊戲結束會怎樣？”
“已飛升的玩家在仙界，而這段時間還未飛升的玩家會被清除所有記憶，再次在華國百年誕前五年的新手村誕生，他們會帶著稚嫩的興奮與不安，像頭一回進入這個遊戲一樣。”
“你說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章宇猶如遭受晴天霹靂。
如果無回所說是真的，那麼恐怕像洛飛，徐天冬等人都有可能已輪迴過無數次，隻是每次都忘了，以為自己是頭一回進來。
那麼自己呢？是不是也是輪迴者？！
無回像是看穿了章宇的想法，他回答道：“放心，施主並不是凡界的輪迴者，你確實曾飛升到仙界去了。”
“那如果在仙界死後或者通關遊戲，會再次回到凡界嗎？”
無回閉著眼搖著頭說道：“就如貧僧剛剛說的那樣，仙界和凡界是隔絕的，玩家在仙界死亡同樣是死亡，而通關遊戲……嗬嗬。”
“你笑什麼？”
“仙界沒有任何任務目標，沒有任何指示，隻有無盡的修行，無盡的變強，誰也不知道怎樣才叫通關。”
“你已經去過仙界了？”
無回點頭：“上一次輪迴貧僧就轉世到阿修羅道裡，在仙界中誕生。”
章宇激動地問道：“仙界是怎樣的？能和我說一下嗎？”
無回平靜地回道：“不可說不可說，貧僧眼中的世界並非施主眼中的，每個人的體驗都不同。”
見無回三緘其口，章宇隻好問別的問題：“行吧，不逼你了，你繼續說吧。”
“阿彌陀佛……”
無回點頭繼續說：“貧僧所說與施主五百餘年前見過是根據玩家實際經歷的時間計算，以往的輪迴，玩家都隻經歷了十餘年，世界就會重啟輪迴。”
“可此番輪迴截然不同，這裏的一切都變了，皇帝並沒有死，華國還存續了兩百年之久。”
章宇又問道：“那你知道出現問題的原因嗎？或者怎樣回去現實世界？”
無回搖頭說道：“貧僧不知，不過恐怕皆與施主有關。”
“與我有關？”
“貧僧在仙界時曾看過施主留下的資訊，三十三重天神界門上刻有施主所刻下的四個字——”
無回凝視著章宇的眼睛，神秘兮兮地說道：“有來無回。”
章宇喃喃念道：“有、來、無、回？什麼意思？”
無回無奈地搖了搖頭：“貧僧不知，古往今來許多人都曾試圖參悟施主所留下的資訊，可是卻一無所獲。”
“我曾經那麼牛掰？我怎麼不知道？”
無回點頭稱道：“施主在貧僧的頭一次輪迴之中是飛昇仙界的第一人，你在仙界中也到達了大乘境。”
“大乘境？”
“嗯，已知遊戲裏的最高境界，換算成等級便是80級的巔峰，再往上便是無人探訪過的境界了。”
章宇啞口無言，無回給自己的資訊彷彿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的自己，完全沒有實感，彷彿就像一覺醒來，身旁的人告訴你已經是世界首富一樣荒謬無比。
對於目不識丁的農民來說，皇帝可能是用金鋤頭犁地，他們是無法想像皇帝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對此刻的章宇來說也一樣，他頭腦裡沒有絲毫關於仙界的輪廓。
哪怕一絲一毫都沒有。
無回繼續說道：“歷經十七世輪迴，逃離這個世界一直都是貧僧的夙願，可在這一世，貧僧終於參透施主所留下的文字的含義。”
“什麼含義？”
“「來」即‘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回」指的是回到現世，施主是希望我等看破萬物，直達真理，否則不要回到現世。”無回說道。
章宇心中猶如洪鐘敲響，頓時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如果章宇不是去過未來世界，他大概會認為無回是在鬼扯，但現在，無回的頓悟十分準確，他之所以還留在這裏正是為了尋找拯救未來現世的辦法。
無回繼續說道：“每一次輪迴貧僧都會創立「攻略組」，原本這一次也不例外，可待貧僧參透施主的資訊後，便退出了一手創立的「攻略組」，從此削髮為僧，應施主的偈語改法號為「無回」，成為了當世的佛子。”
“今日相逢施主，說明貧僧所感悟是對的，貧僧確實不知施主用了何種方法回到凡界再入輪迴，可這一次輪迴世界出現了諸多異象，恐怕皆與施主有關。”
難得遇到一個知情人，章宇本來以為無回能解答自己許多問題，沒想到問題反而變得更多了，此刻的章宇一頭霧水，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原以為剷除皇帝了就好，但現在無回告訴他皇帝殺不得，會導致類似滅宗的發生；可等皇帝自然死亡，扶持起新皇呢，又會迎來一個結局，所有人再次回溯。
無論是進是退都是錯誤的，章宇躊躇不前。
無回看章宇愁眉苦臉，他開口問道：“施主因何事煩惱？”
章宇不願意對一個剛認識的人說太多心中所想，他嘆著氣說道：“沒事……隻是挺羨慕你的，你可以帶著十七世輪迴的記憶，有諸多參考，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即便你告知了我那麼多資訊，我依然毫無頭緒。”
無回頓了頓，誠摯地開口道：“記憶、經驗、過去，都不過是些無用的雜物罷了。”
章宇白了無回一眼。
這麼凡爾賽的嗎？還無用的雜物，你不想要給我啊！
無回見章宇不信，回道：“在頭一次見施主時，施主便隻通過自己就實現飛升，在仙界還是靠自己達到了大乘境界，那些都是施主一週目所經歷過的，並無任何經驗可考。”
“貧僧歷經十七次轉世，才勉強達到施主一世的成就，足以證明施主的實力。”
“謝啦，你真會安慰人。”
無回沒有理會章宇的揶揄：“貧僧相信施主之所以會回來，一定是帶著某種目的，因即是果，果即是因，或許施主的答案就藏在施主身上也說不定。”
答案藏在我的身上……？
我身上有什麼？
輪迴者？大乘境？古神體？係統？還是NPC的身份？
等等！
NPC……！
對，NPC的身份？！
章宇驚訝地差點蹦了起來。
對對對，沒錯，終結皇帝之人若是玩家，就會導致滅宗。
終結皇帝之人是NPC，就會導致遊戲結束重新來過。
隻有既非NPC又非玩家的人終結皇帝，繼承皇位，纔可以避免上述情況的發生。
章宇眼珠子都要奪眶而出。
難道……要我來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