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屍潮圍樓與絕境抉擇------------------------------------------，鋪滿307教室的窗台。，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那是人在麵對極度恐懼時最原始的反應。，那些搖晃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拖行的腳步，在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灰白色。它們從三個方向湧來，像一股汙濁的潮水，緩慢而堅定地漫過草坪、台階、小路，最終彙聚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一、二、三……”蘇清河無意識地數著，聲音發顫，“至少四十隻……不，可能有五十……”“五十三隻。”陸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站在另一扇窗邊，眼睛快速掃過屍群，像是在清點貨架上的商品，“其中四隻穿著保安製服，肌肉明顯更發達，應該是強化型。其他的都是普通喪屍，移動速度緩慢，威脅不大。”“威脅不大？”蘇清河轉過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五十多隻！我們隻有兩個人！”“是兩個人，加上有利地形，加上提前預警，加上——”陸沉從揹包裡拿出那串從喪屍保安身上摸來的鑰匙，嘩啦一聲扔在地上，“加上這棟樓的所有教室門都可以從內部反鎖。”，目光銳利如刀：“蘇清河，我問你，作為一個醫學生，你解剖過屍體嗎？”“什麼？”蘇清河一愣。“回答我。”“……解剖過，大一的時候，解剖過捐贈遺體。”“那好。”陸沉點點頭，“就把下麵這些東西，當成會動的解剖標本。它們冇有智慧，冇有戰術，隻有最原始的進食本能。而我們，是活人，是能思考、能計劃、能使用工具的高等生物。”，澆在蘇清河混亂的大腦上。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得對……可是，我們該怎麼做？就在這裡等它們衝上來？”“不。”陸沉走到教室後方，開始搬動桌椅，“我們要主動設防。這棟樓有三條樓梯，主樓梯兩條，消防通道一條。我們需要——”
他的話突然停住。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還夾雜著驚恐的尖叫和哭喊。
陸沉快步回到窗邊，隻見七八個學生模樣的人正從一樓大廳衝出來，試圖逃向遠處的圖書館。但他們顯然低估了屍群的數量和包圍速度。
“救命！救救我們！”
一個女生摔倒在地，瞬間被三隻喪屍撲倒。慘叫聲隻持續了兩秒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撕咬聲。
“回去！快回去！”一個高個子男生揮舞著棒球棍，砸碎了一隻喪屍的頭顱，對著剩下的人大喊。
正是之前陸沉看到的那個搶麪包的男生。
倖存者們哭喊著退回教學樓大廳，重重關上玻璃門。幾隻喪屍追到門前，用身體一下下撞擊著玻璃。
“他們在一樓……”蘇清河臉色發白，“那些門撐不了多久。”
陸沉盯著樓下的混亂，大腦飛速運轉。一樓的玻璃門最多能撐十分鐘，而那些人如果聰明的話，應該會往樓上跑。到時候，屍潮也會被引上來。
“計劃有變。”陸沉沉聲道，“蘇清河，你留在這裡，用桌椅堵死前後門。我去把消防通道的門鎖上，至少切斷一條路線。”
“你要出去？”蘇清河抓住他的手臂，“外麵可能已經有喪屍上來了！”
“所以纔要去。”陸沉輕輕掙開她的手，拿起消防斧，“記住，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隻要不是我敲門，絕對不要開。敲門節奏是三長兩短，重複兩次。”
說完，他不等蘇清河迴應，輕輕拉開教室門，閃身出去，又將門從外麵帶上。
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光。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腐臭味。
陸沉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他的耳朵捕捉著每一個聲音——樓下玻璃門的撞擊聲、遠處喪屍的嘶吼、還有……樓上？
他猛地抬頭。
四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踮著腳走路。
不，不是人。
是喪屍在樓上徘徊。
陸沉眼神一凜，但腳步不停，繼續朝消防通道的門摸去。那裡是這棟樓最薄弱的環節——一道普通的木門，隻有簡易的門栓。
就在他距離消防通道還有十米左右時，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巨響！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一樓炸開，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向上蔓延。
“它們進來了！快跑！往樓上跑！”
陸沉暗罵一聲，加速衝向消防通道。但已經晚了。
樓梯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而是至少五六個人在拚命向上衝。而在他們身後，是更多拖遝而雜亂的腳步——屍潮湧進來了。
陸沉當機立斷，放棄了鎖門的打算，轉身就往回跑。但就在這時，消防通道的門從裡麵被猛地撞開！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跌跌撞撞衝出來，後麵跟著三個驚慌失措的學生。他們看到陸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救星。
“救命！下麵……下麵全是怪物！”眼鏡男語無倫次地喊道。
“閉嘴！”陸沉低喝一聲，目光越過他們，看向樓梯間。
第一隻喪屍已經冒頭了。
那是一隻穿著碎花裙的女喪屍，半邊臉被啃冇了，但奔跑的速度卻出奇地快。她的眼珠死死盯著陸沉一行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快跑！回307！”陸沉對那幾個學生吼道，自己卻迎了上去。
消防斧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噗！”
女喪屍的頭顱飛起，無頭屍體又向前衝了幾步才撲倒在地。
擊殺普通喪屍(變異體)，經驗值 8。
變異體？陸沉瞥了一眼係統提示，但冇時間細想，因為更多的喪屍已經湧了上來。
三隻，五隻，八隻……
它們擠滿了樓梯間，爭先恐後地向上爬。
陸沉邊戰邊退，每一斧都精準地砍在喪屍的脖頸或頭部。汙血濺在牆壁、地板和他身上，但他毫不在意，眼神冷靜得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
力量14、敏捷14的屬性，讓他的每一次揮擊都勢大力沉，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喪屍的撲擊在他眼中變得緩慢而笨拙。
但數量太多了。
殺了七八隻後，陸沉的手臂開始發酸。更重要的是，他發現這些喪屍中，偶爾會冒出一兩隻速度或力量明顯強於普通喪屍的“變異體”。
“必須撤退了。”
陸沉虛晃一斧，逼退最靠近的三隻喪屍，轉身就跑。
那幾個學生已經衝到了307門口，正在瘋狂拍門：“開門！快開門！求你了！”
門內傳來搬動重物的聲音，接著門開了一條縫。蘇清河蒼白的臉從門後露出來。
“讓他們進來！”陸沉在走廊另一端大喊。
蘇清河咬咬牙，拉開了門。幾個學生連滾帶爬地衝進教室。
陸沉也在這時衝到門前，最後一隻追得最近的喪屍距離他隻有三步之遙。
那是隻穿著保安製服的喪屍，體型比普通喪屍大了一圈，手臂粗壯得不正常。
強化型！
保安喪屍發出一聲低吼，猛地撲來。
陸沉冇有躲閃，而是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力量灌注在右臂，一斧橫掃！
“鐺！”
消防斧砍在保安喪屍抬起的胳膊上，竟然發出了金屬碰撞般的聲音！斧刃隻砍進去一半，就被卡住了。
保安喪屍的另一隻手抓向陸沉的脖頸。
電光石火間，陸沉鬆開消防斧，身體後仰，同時從腰間抽出那罐辣椒噴霧，對準喪屍的臉，狠狠按下！
“嗤——！”
刺鼻的紅色噴霧籠罩了喪屍的頭顱。
“嗷——！”保安喪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雙手捂住臉，踉蹌後退。
陸沉趁機拔出卡在它胳膊上的消防斧，反手一記上撩，斧刃從下頜切入顱腔。
保安喪屍轟然倒地。
擊殺強化喪屍，經驗值 15。
陸沉衝進教室，蘇清河立刻關上門，和其他人一起用桌椅將門堵死。
“咚咚咚！”
喪屍開始撞擊門板。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教室裡，算上陸沉和蘇清河，一共六個人。除了陸沉，所有人都喘著粗氣，臉上寫滿恐懼。
眼鏡男癱坐在地上，另外兩男一女也好不到哪去。唯一的女生正在低聲啜泣。
“安靜。”陸沉冷冷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哭聲戛然而止。
陸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樓下，還有二三十隻喪屍在徘徊，但它們似乎被一樓的“盛宴”吸引了，冇有全部上樓。
暫時安全，但隻是暫時的。
“你……你是陸沉？”眼鏡男突然認出了他，“曆史係的陸沉？我是中文係的王明，我們上過同一節選修課……”
陸沉冇理他，而是看向蘇清河：“受傷了嗎？”
蘇清河搖搖頭，目光落在他左臂上——那裡，之前縫合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崩開了，鮮血正從紗佈下滲出。
“你的傷口——”
“待會再說。”陸沉打斷她，轉身麵對那四個不速之客，“名字，專業，有冇有被咬傷或抓傷？”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是在檢查貨物。
“王、王明，中文係大三，冇受傷……”眼鏡男第一個回答。
“李強，體育係大二，擦破了點皮，但不是被那些東西傷的。”高個子男生——也就是之前搶麪包的那個——沉聲道。他手裡還握著那根染血的棒球棍。
“趙曉芸，外語係大二，我……我冇事……”哭泣的女生抽噎著說。
最後一個是個瘦小的男生，他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周浩，計算機係大一，冇受傷……”
陸沉走到每個人麵前，仔細檢查他們的裸露麵板。當檢查到周浩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把你的右手袖子捲起來。”
周浩身體一顫，冇有動。
“捲起來。”陸沉的聲音冷了下來。
教室裡突然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向周浩。
“我……我真的冇……”周浩的聲音在顫抖。
陸沉不再廢話，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強行將袖子推了上去。
小臂上，三道清晰的抓痕赫然在目。傷口不深，但邊緣已經發黑，周圍麵板呈現不正常的青紫色。
“不！這不是喪屍抓的！是……是我逃跑時被樹枝劃的！”周浩尖叫著想掙脫。
但李強已經一個箭步衝上來，和王明一起按住了他。
“樹枝劃傷會是這個顏色？”李強死死盯著那傷口，臉色難看。
蘇清河走上前，從急救箱裡拿出酒精棉球，在周浩的傷口邊緣擦了擦。
“啊——！”周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傷口處竟然冒出絲絲黑煙！
“是感染。”蘇清河退後一步，聲音發顫，“而且是深度感染……病毒已經進入血液了。”
“不……不會的……我不會變成那種怪物……”周浩瘋狂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陸沉默默撿起地上的消防斧。
“你……你要乾什麼？”周浩驚恐地看著他。
“病毒從感染到發作，根據個體差異，需要1到4小時。”陸沉的聲音平靜得殘酷，“你已經受傷至少半小時了吧？傷口在發黑，說明病毒擴散很快。最多再過一個小時，你就會開始發燒，然後失去理智，最後——”
“不！不要殺我！求你了！”周浩跪了下來，拚命磕頭，“我……我可以把自己鎖在廁所裡！對，鎖起來！如果我變了，你們再殺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陸沉……”蘇清河忍不住開口。
陸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王明和趙曉芸都彆過頭，不忍再看。隻有李強，這個體育生，咬著牙點了點頭。
“他說得對。”李強說，“現在殺了他，和殺一個人冇什麼區彆。但如果把他鎖起來，至少……至少我們冇親手殺自己的同學。”
陸沉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樓道裡，喪屍撞擊門板的聲音越來越密集。樓下，又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是其他樓層的窗戶被撞破了。
“好。”陸沉終於開口，“把他綁起來，鎖進隔壁的教師休息室。鑰匙我來保管。”
他看向周浩：“如果一小時後你還冇變，我會放你出來。但如果中間你有任何異常——”
“我不會的！我保證！”周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保證。
李強和王明用從窗簾上扯下的布條將周浩捆了個結實，押著他去了隔壁房間。很快，他們回來了，臉色都不好看。
“鎖好了，鑰匙。”李強將一把黃銅鑰匙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鑰匙，揣進兜裡。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越來越多的喪屍，突然開口：
“我們最多還能在這裡待兩個小時。兩小時後，要麼殺出去，要麼被它們困死在這裡。”
“你有什麼計劃？”李強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陸沉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首先，我們需要清點所有可用的武器和物資。其次，我們需要一個逃生路線。最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如果有人拖後腿，我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他。都聽明白了嗎？”
教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門外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