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離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這番言論給掀飛了。
這還是修真界嗎?
為什麼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也不管是師尊還是朋友,這群人一個兩個都搶著要跟她做這種事啊?!
到底是誰有問題?
是她跟不上時代了,還是這群人的腦迴路集體變異了?
“玄陰之體?”
墨林離往前邁了一步。
大廳裡的溫度,在他落腳的瞬間,驟降至冰點。
銀白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長老們紛紛後頸一涼,像是被人拿把冰刀貼著神魂颳了一圈,激得一身冷汗。
“你覺得,這種陰寒之物能比得上白澤的本源?”
他看著林會琦,微微抬頷。
“你如今劍心殘破,本源虧空,自身難保。”
墨林離垂下眼簾。
“而且,就如你所說,我靈力霸道。”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
“既是修鍊,自當追求極致的破而後立。”
“潤物細無聲雖好,但對於朔離而言……太慢了。”
這三個字擲地有聲,帶著股高傲。
“太慢?”
林會琦並沒有被對方足以凍死人的氣勢嚇退。
她微微側身,將目光轉向了臉上五彩斑斕的某人。
“劍尊此言差矣。”
“修行一途,本就講究循序漸進。”
“朔離如今不過剛剛踏入化神之境,體內的靈力雖浩如煙海,但根基未穩。”
她說到這裏,轉過頭,將視線落在了墨林離身上。
林會琦上上下下地,將這位光風霽月的大能打量了一番。
“劍尊乃大乘圓滿,又是秉承天地瑞氣的白澤。”
“您的本源,確實世間罕有。”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
“可是您的修為已然至臻。”
“哪怕您刻意壓製,大乘期的法則,也不是如今的她能消受得起的。”
她搖了搖頭。”
“化神期的肉身雖堪比神兵,但也有容納的限度。”
林會琦頓了頓,很是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若是真的那樣做了,恐怕會從內部崩壞。”
“咳。”
這會不僅僅是那個倒黴的長老。
連帶著站在旁邊裝死的一個護衛也沒忍住,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古怪的氣聲。
“所以。”
她得出了結論。
“若是為了朔離好,還是陰陽調和、如細水長流般的滋養,更為穩妥。”
“那便不用這個姿態。”
墨林離果斷地開口。
“既然你覺得男子陽氣過盛,若是她願意,我亦可化作女身,陰陽調和。”
大廳裡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化、化作女身?!
堂堂青雲宗劍尊,天下第一人,為了跟徒弟雙修,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劍尊說笑了。”
林會琦並沒有被這個驚世駭俗的提議給鎮住。
“皮囊雖可變,但世間萬物的本質,卻是變不了的。”
“您修行劍道,更是早已站在眾生之巔的大能。”
她往前走了一步。
“無論您是男是女,您的劍意與道都銘刻在神魂中,難以剋製。”
林會琦直視著對方,語氣淡淡,卻字字誅心。
“更何況,您與朔離本就是師徒。”
“師徒,亦如父子。”
“縱然劍尊您不拘小節,但這份倫理綱常,在世人眼中還是道坎。”
“若是朔離心中對此有所芥蒂,您又何必強人所難?”
“而我不同,我是她的朋友,是平輩。”
“無論是身份,還是體質,都再合適不過。”
“……”
墨林離站在那裏。
銀白色的長發順著肩膀滑落,遮住了小半張側臉。
他沒有再說話。
——剋製不住。
——師徒名分。
原來,阻礙竟有這麼多?
他從未想過這些。
在他看來,隻要是對她好的,就是對的,就是該做的。
墨林離的指尖微微蜷縮。
這種感覺很陌生。
胸腔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吸滿酸水的棉花,堵得發慌,又酸得發澀。
這是什麼?
他慢慢地轉過頭,望著一直沒出聲的某人。
朔離正坐在椅子上。
她張著嘴,眼神發直,整個人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聽什麼”的宕機狀態。
“朔離。”
男人開口了。
朔離猛地一激靈,魂魄歸位。
她有些僵硬地轉過脖子,對上了那眼睛。
“啊?”
墨林離看著她,想到了方纔她的話。
——【“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高風亮節,一心為徒……”】
——【“私人的小事……”】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墨林離開口問。
“你也覺得,我會傷了你?”
“你也覺得,我控製不住自己?”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還是說……”
銀白色的睫羽輕顫。
“你也如她所說,在意所謂的師徒之名?”
“覺得我是師尊,所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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