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之和的情況明明已經穩定下來,可城主林渡卻說她隨時可能喪命,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大廳內一片寂靜,不過在場並沒有人反駁城主的話。
薑早也垂眸,她大概知道城主說這句話的用意了。
他想營造出一種序之和性命垂危的景象,正好藉此讓兇手放鬆警惕。
若是兇手知道序之和如今已無大礙,說不定會找機會再次下手;雖然有人守著她,但難免不會發生意外。
朱武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表情變得難看,他不可置信的說:“怎麼會...?公主殿下怎麼會性命垂危?!”
“你莫要激動。”
林渡開口穩住他的情緒,“我們已經竭盡全力救治公主,隻是她的情況太糟糕了,差點被人攔腰斬斷...”
聽到這句話,朱武這麼高高壯壯的一個男子竟然紅了眼眶。
他哽咽的開口:“可否讓我進去看看公主殿下?”
“抱歉,不能讓諸位現在進去看望。”
朱武激動的反問:“這又是為何?公主殿下發生這樣的事,可有派人通知國主?”
“這是自然。還有,不讓你進去是因為已經有許多名煉丹師守在公主身邊救治,你又不會救人,進去了也隻會打擾到他們。”
聽到這裏,朱武才冷靜下來。
半晌才聽到她開口:“抱歉前輩,是我太過激動。”
林渡擺擺手:“無妨,你既和公主殿下相識,自然會擔心她的情況,我們能夠理解。”
朱武這個普通友人的‘積極’,同父異母的兄妹的‘冷漠’相比,看起來令人暖心許多。
等他徹底冷靜下來,旭長老才詢問她:“在公主遇害這段期間,可有人能替你做證明?”
朱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想了想。
“晚輩住在南邊的福樂客棧,在這個時間段裡...我記得我讓掌櫃的替我送了東西,不知這一點可否成為晚輩的不在場證明?”
竟然恰好在這個時間段裡讓掌櫃的送了東西?
如果掌櫃的能記清楚,那這倒是能成為他的不在場證明。
就在這時,薑早突然開口:“你既然有在場證明,剛才又為何不說?”
對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明明有在場證明,可偏偏卻等到現在才說。
朱武也愣了愣:“這位道友是...?”
“在下也是萬域宗弟子,和序...和公主是同門。”
薑早本想直接喊她的名字,可想著在場這麼多人都叫的公主,於是才開口。
“原來是萬域宗弟子。”朱武恍然大悟,“我還以為是派來協助調查兇手的...”
這話頗有些諷刺意味,林舟和白紫聽的都有些不舒服。
不過薑早並不在意,而是繼續道:“真是不巧,發現公主出事的正是在下,也是在下第一時間對她進行的救治。”
聽到這裏,朱武才變了臉色。
他先是愣了愣,最後麵上充滿感激的看向她:“原來你就是公主的救命恩人,是在下冒犯了!”
“無妨。”薑早平靜道:“現在可以說說是為什麼了嗎?”
她指的是,他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知有人證這件事。
朱武解釋:“最開始調查的守衛並沒有說清楚情況,以至於是在下誤會了。”
“是哪個守衛傳的話?”林渡皺眉,如此馬虎辦事可要不得。
“晚輩忘記了。”朱武麵露抱歉:“而且晚輩聽說事關公主殿下,所以就跟著過來了。”
這樣的理由,眾人也暫時沒辦法細細追究,隻好暫時略過。
“我這邊派人去福樂客棧詢問。”林渡立刻吩咐下去。
等他回來之後又對幾位嫌疑人道:“在公主殿下尚未蘇醒前在座的都有嫌疑,還請諸位配合就在府衙,一切等公主殿下醒了再說。”
朱武和那名唯唯諾諾的女修第一時間答應了,一個是因為擔心公主,一個是因為害怕被責罰。
葉依葉然兩姐妹雖然有不滿,但並不敢反駁,隻好被迫留了下來。
隻有序清序澈兩兄弟十分明確的表明瞭自己的不滿。
“誰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呢?”序澈無語的說:“再說了,這件事本就和我們沒有關係。”
序清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也表明瞭他的態度。
見狀,旭長老冷冷道:“如此反對恐怕是心中有鬼,既如此,那就直接將你二人定為兇手。”
序清序澈:......
他們雖然知道旭長老的脾氣不好,可沒想到如此不好,竟然連皇室的麵子都不給。
偏偏此人在宗門和皇室中又十分有威信,一陣強大的威壓下來,兄弟倆也不敢在開口。
所有嫌疑人被留了下來,分別安排在了不同的院子裏,彼此之間甚至無法相互交流。
有了皇室兄弟的‘前車之鑒’,縱使再有不滿,也無一人敢再開口。
薑早作為目擊者,自然也留在了這裏。
玄燁主動替她聯絡了離劍峰峰主說明瞭情況,又將她的房間安排在了序之和的院子裏。
“你救了公主這件事,我會上報宗門和皇室,到時候若有傳喚就莫要推辭。”
“是,弟子記住了。”
“對了,還有一事。”玄燁看著她問:“對於這刺殺,你是如何看待的?”
見薑早猶豫,玄燁道:“你放心大膽的說,無妨。”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鬥膽猜測一番。”
“這六人都有嫌疑,序清序澈和葉依葉然分別為一組,他們分開去作案的可能性極小,因為他們甚至能說出彼此在這段時間各種細節。”
她看見的兇手隻有一人,若這兩對人其中一方作案,另一方要麼幫著隱瞞,要麼毫不知情。
城主林渡在詢問的過程中有意無意試探,能夠確認他們並不曾分開。
如今隻要找出人證,那就能證明他們的清白。
“還有一個原因。”薑早看著窗外,“他們幾人不會傻到對自己的妹妹,以及才鬧矛盾但並沒有帶來任何後果的‘主子’下手。”
“這四人要是想下手,就絕對不會選擇在這裏以這樣的方式動手,所以殺人者一定是衝動行事。”
“所以目標直接鎖定在了剩下的兩人之中。”
玄燁笑著問:“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薑早連忙道:“晚輩隻是胡亂分析,前輩們應該已經確定了到底是誰。”
“也不算確定,還有些疑問需要解開。”選擇看向窗外,“夜裏的時候還要你守在序之和的身邊。”
薑早先是一愣,隨後道:“是,弟子知曉了。”
夜潮之後是陰沉沉的天,陽光似乎在這個時候被深海隔絕。
這是薑早來丘海後遇到的第一個陰天。
沒了陽光的照耀就連空氣都變得寒冷起來,海中本就呈深藍色,如今失去陽光,海底的天空竟如墨一般。
或許是因為刺殺事件,街上竟也沒什麼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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