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買的東西已經都送到了全都到了。
拆箱讓沈念感到非常滿足，
她蹲下來，一個個盒子開啟，黑色Birkin安靜地躺在防塵袋裏，皮質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拎起來試了試，包放在臂彎裏，沉甸甸的，五金件鋥亮。又拆Kelly，單柄，梯形輪廓，優雅得像一隻精緻的手提箱。她把兩隻包並排放在床上，退後兩步看了看，嘴角翹起來。
再拆香奈兒。外套拿出來抖開，站在鏡子前比了比。外套剛好到腰線，領口的設計很精神。她又拆了那隻口蓋包，黑色菱格紋，雙C扣，鏈條肩帶沉甸甸的。她把包挎在肩上，外套披在身上，在鏡子前轉了轉身。
LV和Gucci的箱子也拆了。Neverfull、Speedy、CarryAll，三隻包一字排開。LV Trainer運動鞋拿出來試了試，鞋底有點硬，但踩在地上很穩。Gucci的樂福鞋也試了，軟，跟腳，走兩步很舒服。
………………
拆完的盒子摞在牆角，床上堆滿了包、衣服、鞋、圍巾、絲巾。她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沒地方放了。屋子太小，五十平，連個衣帽間都沒有。她把東西一件一件收回盒子，收進空間。等搬了新家再擺。
今天要辦的事：買金條，回古代。
她換了身衣服——深色衛衣、黑色運動褲——這是她的戰服 ，出發去打獵一樣，出門打車，直奔金店。
沈念推門進去，一個櫃員趕緊打招呼，二十多歲，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笑容很甜。
“您好，想看點什麽？”
“一千克的金條，有嗎？”
櫃員微微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沈念一眼——衛衣，運動褲，帆布鞋。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很快收回來，笑容不變。“有的，您稍等。”
她轉身去了後麵保險櫃。沈念站在櫃台前等著，手指在玻璃台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店裏還有兩個顧客，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正在看金鐲子，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看了沈念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身上，又從身上滑到腳上，然後移開了。
櫃員端著黑色托盤出來了，上麵整整齊齊碼著六根金條。每根一千克，長方形，邊緣光滑，表麵有編號和純度標記。托盤放在櫃台上，沈念拿起最上麵一根。沉，比想象中沉。掌心壓著冰涼的金屬，指腹摸過邊緣，光滑得像鏡麵。她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印著“999.9”和一行編號。
她把金條放回托盤。“六根，都要了。”
櫃員這次真的愣了一下。“六根？一共六千克，五百萬。”
“嗯。”
旁邊那個女人又看了過來，這次目光沒有移開。她盯著沈念手裏的金條，又看了看沈唸的衛衣，眼神從審視變成了驚訝。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嚥了回去。
櫃員深吸一口氣，轉身去開單。沈念站在櫃台前等著，手指在那排金條上劃過，一根一根，冰冰涼涼。那個穿夾克的男人已經不看金鐲子了，側著身子，餘光一直往這邊瞟。
沈念掏出卡給櫃員，刷了五百萬。卡裏還剩一百多萬。櫃員把金條裝進黑色袋子裏，雙手遞給她。“您拿好，這是六根一千克的金條，一共六千克。”
沈念接過袋子，袋口紮緊，沉甸甸的。她隨手放進揹包，其實就是直接收進了空間，隻有空間最安全。
然後她打了一輛車，回了出租屋。
進了屋，她換了藏青色的粗布衣裳，布鞋踩在地上，軟軟的，沒有聲音。她把換下來的衛衣和運動褲疊好，收進空間。手機、充電器、鑰匙、銀行卡，一樣一樣也收進空間。
她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五十平，住了三年。剛搬來的時候，牆上什麽都沒有，她自己貼了牆紙，換了窗簾，買了沙發罩，一點一點把這間屋子變成了自己的樣子。現在快要離開了。她準備這次去古代回來就去那個頂層住，她要在露台上吹吹風……
她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薄荷，綠油油的，葉子支棱著。
心念一動。
站在古代院子的門口。大門關著，她伸手推門，門軸吱呀一聲。
阿萊正蹲在石榴樹下麵拔草，聽見聲音抬起頭。他穿著沈念給他買的那套藏青色衣裳，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小臂。手上有泥，聽見門響，他轉過頭，看了沈念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拔。
“回來了？”他說。
“嗯。”沈念走進院子，看了看那片地。草拔得幹幹淨淨，土翻得鬆鬆軟軟，石頭撿出來堆在牆角，整整齊齊。“地翻完了？”
“翻完了。還拔了草，石頭也撿了。”
沈念走到石榴樹旁邊，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是鬆的，散的，從指縫間漏下去。她站起來，拍了拍手，看著阿萊。“這兩天，有人來找過我嗎？”
阿萊搖了搖頭。“沒有。鎮上沒人來。”
“你出去過嗎？”
“沒有。”阿萊把手上的泥在褲子上蹭了蹭，“你說看家。”
沈念笑了一下。“行。明天去買地。”
阿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買地？”
“嗯。幾十畝，種糧食。你幫我管。”
阿萊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沈念轉身往屋裏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晚上吃麵條。我帶了醬牛肉回來，切了拌麵。”
阿萊嗯了一聲，又蹲下去，繼續拔草。
陽光照在院子裏，石榴樹的葉子沙沙響。井裏的水晃了晃，映出一塊圓圓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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