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念站在院子裏,對阿萊說:“我今天要出門辦點事,你在家看家。院子裏的地你接著翻,餓了灶台上有吃的。”
阿萊看了她一眼,沒問去哪,隻說:“多久?”
“一兩天。”沈念說。
阿萊點了點頭,拿起鋤頭,繼續翻地。
沈念進了屋,鎖上門,心念一動,回到現代。
她站在自己的房間裏,看了看手機,卡裏躺著三千多萬。她換了身衣服——還是那件深色衛衣和黑色運動褲,帆布鞋已經洗過了。
她拿起包,出了門,打車去了市中心最高階的商場。
商場二樓以上全是奢侈品店,燈光亮得像白天,地麵是大理石的,光可鑒人。沈念推門進了愛馬仕。
一個穿黑色套裝的櫃姐迎上來,妝容精緻,頭發盤得一絲不苟。“您好,歡迎光臨。”她微笑著,目光沒有在沈唸的衣服上停留,語氣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包。”沈念說,“還有大衣和鞋。”
“好的,您跟我來。”櫃姐側身引路,帶她走到店內側的陳列區。
沈念正在看一隻黑色的Birkin,旁邊一個女人走了過來。那女人四十來歲,手上拎著一隻金色的鉑金包,指甲塗得鮮紅,渾身上下全是名牌。她看了沈念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衛衣,運動褲,帆布鞋。她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轉過頭跟身邊的同伴說了一句:“現在什麽人都能進來了。”
聲音不大,但沈念聽見了。
櫃姐也聽見了。但她沒有轉頭,臉上的表情也沒變,隻是繼續介紹那隻Birkin。“這款是黑色Togo皮,銀扣,中號。”她一邊說,一邊把包從玻璃展櫃裏取出來,放在鋪著絨布的展示台上。皮質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毛孔細膩均勻,每一寸都透著高階感。
沈念沒理那個女人。“還有別的顏色嗎?”
“有金色和灰色。”
“都拿來看看。”
櫃姐轉身去取。旁邊那個女人還在看沈念,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又移開了。她的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麽,那女人笑了笑,沒再說話。
櫃姐把金色和灰色的Birkin都拿了出來,並列放在展示台上。三隻包排在一起,黑色沉穩,金色張揚,灰色低調,皮質都在燈光下泛著潤潤的光。沈念挨個試了試,Birkin的重量壓在小臂上,沉甸甸的,但那種分量讓人踏實。
“都要了。那隻Kelly也拿給我看看。”
櫃姐又去取Kelly。旁邊那個女人還沒走,站在不遠處挑絲巾,但眼睛時不時往這邊瞟。她手裏拿著一條橙色絲巾,翻來覆去地看,卻沒叫櫃姐開單。
Kelly拿來了,九萬八。包型比Birkin更小巧,單柄,梯形輪廓,優雅得像一隻精緻的手提箱。沈念試了試,又挑了一條絲巾。櫃姐把絲巾係在Kelly的手柄上,打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
“這樣會更有層次感。”櫃姐說。
沈念看了看,確實比光禿禿的好看。“這條絲巾也要了。”
“大衣呢?”
櫃姐帶她到成衣區。沈念試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羊絨混紡的麵料,摸上去又軟又滑,像摸著一團雲。她在鏡子前轉了轉身,裙擺剛好到膝蓋,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這件要了。”
又試了一件羊絨大衣。大衣是深灰色的,版型挺括,肩線筆直,長度到小腿。她穿上身,整個人像被一層溫暖的光包裹住。“這件也要了。”
“靴子也拿給我看看。”
切爾西靴是小牛皮的,鞋底是橡膠的,踩在地上沒有聲音。她試了試,腳踝處不磨,鞋麵很軟,走起路來很跟腳。“要了。”
沈念試了一圈,又回到包櫃前。“還有別的包嗎?稀有皮有沒有?”
櫃姐眼睛亮了一下。“有的,您稍等。”她轉身去了後麵,回來時手裏多了一隻霧麵黑色鱷魚皮鉑金包。
皮質是啞光的,很低調,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款。燈光照在上麵,鱷魚皮的紋路清晰可見,每一個鱗片都均勻對稱,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沈念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看,皮質比普通Togo皮更硬挺,但手感卻出奇地細膩。
旁邊那個女人的目光又掃過來了。這次她盯在那隻鱷魚皮鉑金包上,眼神變了。她手裏的絲巾放下了,身子微微側過來,耳朵豎著,像是在聽櫃姐報價格。
“多少錢?”沈念問。
“六十八萬。”
“要了。”
旁邊那個女人手裏的絲巾徹底放下了。她的同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沈念沒看她,對櫃姐說:“剛才那些全要。Birkin兩隻二十一萬,Kelly一隻九萬八,稀有皮一隻六十八萬,連衣裙三萬二,大衣六萬五,靴子一萬二,絲巾兩條八千。”
櫃姐手裏的本子記了滿滿一頁,算完,聲音很穩:“一共一百一十萬。”
沈念掏出卡。“刷卡。”
旁邊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她的位置空了,絲巾還散在櫃台上沒收。
櫃姐雙手接過卡,刷了,把POS單遞給她簽字。旁邊幾個正在整理貨架的櫃姐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幹活。沒有人露出誇張的表情,也沒有人湊過來巴結。櫃姐就是這樣——不管你買多少,她們都是這個態度。不卑不亢,保持距離感的專業。
沈念簽完字,櫃姐把卡和小票裝進袋子裏,所有袋子整理好,雙手遞給她。“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沈念看了看地上那一堆袋子——十幾個,拎起來有點費勁。
“太多了,拎不動。能寄嗎?”
“可以的。您填一下地址,我們今天就會安排寄出。”
沈念報了地址,櫃姐在單子上填好,把快遞單的存根遞給她。
沈念接過存根,空著手出了門。手上空了,心裏舒服了。
她又進了隔壁的香奈兒。
櫃姐迎上來,同樣的微笑,同樣的專業。旁邊沒有拎鉑金包的女人了,隻有一個年輕姑娘在試包,看了沈念一眼,沒什麽表情。
沈念試了一件粗花呢外套。黑白相間的格紋,穿上身很精神,整個人像從老電影裏走出來的。她在鏡子前轉了轉,又試了一件粉色的。“都要了。”
又試了一件黑色大衣。比愛馬仕那件更修身,腰線更高,顯得腿長。“要了。”
口蓋包是香奈兒的經典款,黑色菱格紋,雙C扣,皮質柔軟,鏈條肩帶沉甸甸的。流浪包是米色的,包型軟塌塌的,背在身上有種慵懶的隨性感。“都要了。”
平底鞋是芭蕾舞鞋的款式,圓頭,黑色,鞋麵上有一個小小的雙C logo。絲巾是黑白配色的,長條形,可以係在脖子上也可以係在包上。耳環是雙C logo的經典款,小小的,很精緻。
櫃姐彎腰開單,筆尖在紙上刷刷地寫。沈念注意到她的筆是黑色的,筆帽上有一個小小的香奈兒logo,雙C交叉,銀色的。
香奈兒一共三十五萬。刷卡,簽單,填地址,寄走。
沈念又進了卡地亞。
店麵不大,但每個櫃台都像珠寶盒一樣精緻。玻璃展櫃裏的射燈照得每件首飾都閃閃發光,金色、銀色、鑽石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晃得人眼睛發花。櫃姐迎上來,穿著黑色的西裝裙,頭發紮成低馬尾,耳朵上戴著一對很小的鑽石耳釘。
沈念指了指櫥窗裏的幾隻表。“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拿給我看看。”
櫃姐從抽屜裏取出一副黑色薄款禮儀手套,不緊不慢地戴上。她開啟展櫃,小心翼翼取出第一隻表,放在絨布托盤上。“這是Panthère de Cartier,獵豹係列,精鋼款,二十三萬。”
表盤是銀白色的,指標是藍色的,表帶是金色的鏈帶,很細,很精緻,戴在手腕上像一條金色的手鏈。沈念轉了轉手腕,表鏈在光下一閃一閃的。
第二隻是Tank限量款。表盤是方形的,像一扇小小的窗戶,表帶是深棕色的鱷魚皮,表扣是折疊扣,扣上去哢噠一聲,很清脆。三十八萬。
第三隻是美洲豹珠寶腕錶。表盤上鑲著一圈鑽石,表帶是黑色的綢緞,表扣是一隻美洲豹的頭,眼睛是兩顆很小的祖母綠,碧綠碧綠的,像兩顆小小的星星。沈念盯著那顆美洲豹頭看了好幾秒,豹子的眼睛在燈光下幽幽地發亮。六十五萬。
沈念試了試,三隻都喜歡。
“都要了。還有那條項鏈、那對耳環,那個手鐲。”
項鏈是獵豹係列的小吊墜,一隻金色的美洲豹趴在上麵,眼睛是祖母綠的,六萬。耳環是配套的,小小的豹頭,耳朵上戴著一對,走動的時候會輕輕晃動,四萬五。手鐲是Love係列,經典的螺絲釘設計,玫瑰金,九萬。
櫃姐開單的速度明顯快了。
卡地亞一共一百五十六萬。刷卡,簽單,填地址,寄走。她把那隻美洲豹腕錶直接戴在了手腕上,沉甸甸的,表扣硌了一下手腕,但很快就習慣了。
沈念又進了LV。櫃姐比愛馬仕的熱情一些,話也多一些,一邊開單一邊誇沈念眼光好。
沈念挑了三隻包。一隻CarryAll BB,老花帆布,兩萬二。一隻Neverfull中號,一萬八。一隻Speedy Bandoulière 25,香港官網標價兩萬二港幣,摺合人民幣兩萬出頭。三隻包加起來六萬多。
兩件大衣。一件男士山羊絨混紡束腰夾克,三萬五——沈念試了試,尺碼偏大,但穿在女人身上有一種oversize的慵懶感,她很喜歡。另一件S-LOCK鎖扣連帽派克大衣,兩萬七。兩件大衣六萬多。
兩雙鞋。一雙LV Trainer運動鞋,八千四。一雙LV Summit運動鞋,一萬出頭。兩雙鞋一萬八。
兩條圍巾。一條經典MONOGRAM圍巾,四千四。一條LV Ski係列的方巾,三千三。兩條圍巾七千七。
櫃姐算了算,一共十四萬多。
沈念刷卡的時候,櫃姐說:“您是我們今天的VIP客戶,我送您一張VIP卡,以後來可以優先預約。”
沈念接過卡,金色的,上麵刻著她的名字。
又進了Gucci。
沈念挑了三雙鞋。一雙Jordaan樂福鞋,七千六。一雙運動鞋,八千五。一雙馬銜扣拖鞋,六千五。三雙鞋兩萬二。
兩副太陽眼鏡。一副GG logo款,五千。一副基礎款,兩千五。兩副七千五。
一條皮帶,四千。
兩件外套。一件GG尼龍外套,一萬七。一件皮革夾克,四萬一——沈念試了試,皮很軟,上身很挺,領口的設計有點複古。她本來隻想買一件外套的,但試了這件之後,兩件都要了。兩件外套五萬八。
櫃姐開單,九萬多。刷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