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還在昏睡。
沈念站在炕邊看了他一眼。呼吸比昨晚穩了,臉上也有了點血色,但眉頭還是皺著的。她給他留了一壺水和兩個肉包子放在炕頭,又從空間裏拿了一床薄被蓋在他身上。然後鎖上門,出了院子。
今天不上山采藥。昨天的藥材她種在了空間,采藥來錢太慢,她要去找更值錢的東西。
她昨晚回了現代,洗完澡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查了一晚上資料。搜的是“野外如何發現古墓”“山中寶藏跡象”“廢棄廟宇怎麽找”。看了幾十個帖子,眼睛都花了,但總結出了幾條有用的:看地形——山環水抱的地方容易有古墓;看植被——土質特殊的地方植被長得不一樣;看石頭——人工堆砌的石頭和天然的不一樣。她記在備忘錄裏,又搜了幾個關於古代銅器、玉器鑒別的視訊,快進著看了一遍。
今天就去碰碰運氣。
她出了鎮子,往莽蒼山走。這次沒走之前采藥的那條路,而是繞到了山的另一側。這邊她沒來過,路更窄,兩邊的灌木更密。她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看。按照網上說的,先看地形。
走到半山腰,她停下來,往四周看了看。前麵是一條幹涸的河溝,溝底全是石頭,被太陽曬得發白。河溝對麵是一座小山包,山包後麵是更高的山。她腦子裏忽然閃過帖子裏的一句話——山環水抱,藏風聚氣。雖然河幹了,但地形還在。
她決定過去看看。
穿過幹河溝,爬上那座小山包。山包不高,但視野很好。站在頂上,能看見遠處的山脊線。她蹲下來,看了看腳下的土。土的顏色不太對,比周圍的深,有點發黑。她用小鋤頭刨了幾下,土裏混著碎瓦片,灰黑色的,邊緣很鈍,不像是自然碎裂的。
她心裏動了一下。
繼續往上走。走了不到一刻鍾,她看見了一堵牆。不是自然形成的石頭堆,是人工砌的牆。石塊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縫隙裏填著白灰,雖然大部分已經塌了,但還能看出原來的輪廓。牆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念撥開藤蔓,看見了一個門洞。不大,一人多高,裏麵黑洞洞的,看不清。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進去?不進去?她拿出強光手電筒,開啟,一道白光射進洞裏。
裏麵不大,是個石室。地上堆著碎瓦片和爛木頭,還有幾個破罐子。她走進去,用手電筒照了一圈。四麵牆都是石頭砌的,頂上塌了一塊,能看見天。地上有一個石台,台上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牆角倒著幾個大陶罐,罐身碎了一大片,碎片散了一地。但碎片中間,露出一團發黑的棉絮。沈念蹲下來,撥開棉絮,裏麵裹著幾件東西——一個銅香爐,一對銅燭台,一對青花碗,還有一塊玉佩。
棉絮已經爛了,一碰就碎,但起到了緩衝作用,裏麵的東西完好無損。
沈念先拿起銅香爐。三足,兩耳,爐身刻著纏枝蓮紋,銅色暗沉沉的,但隱隱有光澤。燭台和香爐一樣的紋飾,應該是配套的。三件一套,完好無損。她小心地收進空間。
又拿起那對青花碗。碗不大,胎質細膩,釉麵溫潤,碗底畫著一朵蓮花,青花發色濃豔。她翻過來看了看碗底——沒有裂紋,沒有磕碰,品相完美。她捧著碗看了好一會兒,心裏美滋滋的。
玉佩是白中帶青的,雕著一隻螭虎,線條流暢,栩栩如生。玉佩背麵有幾個小孔,應該是係繩用的。她把玉佩對著光看了看,玉質溫潤,沒有裂紋,沒有雜質。
又在棉絮裏摸了摸,摸出十幾枚銅錢,圓形,方孔,正麵刻著“大業通寶”。她把銅錢也收進空間。
又在石室裏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才站起來。
出了石室,她站在門口,看了看四周。這地方以前應該是個廟,或者是個祭祀的地方。牆塌了,頂漏了,但石室還在。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誰留下的。
太陽升到頭頂了。她找了一塊背陰的石頭坐下來,從空間裏拿出一盒午餐肉罐頭、兩塊麵包和一瓶果汁。午餐肉切成厚片,夾在麵包裏,擠了點番茄醬。咬一口,肉香混著酸甜,比幹啃包子強多了。果汁是冰的,喝了一口,涼絲絲的。
吃完了,她把垃圾收進空間,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今天收獲不小。銅香爐一套三件,青花碗一對,玉佩一塊,銅錢一罐。帶回現代,應該能賣不少錢。
她沿著原路下山。
回到鎮子的時候,太陽還很高。她推開院門,走進東廂房。
肉包子少了一個,水壺裏的水也少了一些。阿萊應該是醒過一次,吃了東西又睡了。沈念看了看他的傷口,沒有滲血,繃帶也沒鬆。她沒吵他,輕輕關上門,進了空間。
站在黑土地上,她把今天的收獲從倉庫裏拿出來,用油紙一件一件包好,裝進一個布袋裏。然後出了空間,回到現代,直接去了古玩市場。
老錢的鋪子還是老樣子,門口擺著幾盆蘭花,沈念推門進去,老錢正坐在櫃台後麵喝茶。
“喲,來了?”老錢放下茶杯,“有好東西?”
沈念把布袋放在櫃台上,開啟,把銅香爐、銅燭台、青花碗、玉佩、銅錢一樣一樣拿出來,在櫃台上擺開。
老錢戴上老花鏡,先拿起銅香爐。他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又對著光看爐身的纏枝蓮紋,又掂了掂分量。然後拿起燭台,和香爐對比了一下。“一套的,紋飾一樣,銅質一樣。品相完好,很難得。”他放下燭台,又拿起那對青花碗。看了很久,碗底翻過來看,碗口翻過來看,對著光照著看。“青花,發色好,釉麵潤,一對完整無磕碰。這種品相,市麵上少見。”他放下碗,深吸了一口氣。
又拿起玉佩。對著光看玉質,用手指摸紋飾,翻過來看背麵。“和田青白玉,螭虎雕得精神。”他放下玉佩,又看了看那罐銅錢,倒出來幾枚看了看年號。“大業通寶?這個年號沒見過,但東西老,有人收。”
沈念沒說話,等著他開價。
老錢把東西一件一件放好,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了看沈念,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沉默了好一會兒。
“香爐一套三件,品相完好,我給你八百萬。”他頓了頓,“青花碗一對,完整無磕碰,一千兩百萬。玉佩,和田青白玉,工好,五百萬。銅錢一罐,給你五十萬。一共……兩千七百五十萬。”
沈念看著他,沒說話。
老錢笑了笑。“怎麽,還嫌少?”
“湊個整數,三千萬。”
老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丫頭,什麽時候學會看貨了?行,三千萬。轉賬。”
“以後還有這種好東西,直接拿來。”老錢說。
沈念點了點頭,收了錢,出了鋪子。
站在街上,她摸了摸包裏的卡。三千萬。
這才叫爽。
她攥了攥拳頭,去電器城消費了一筆小電器放入空間,將空間配置現代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