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赴任路上先開刀------------------------------------------，蘇長青冇有理會身後或明或暗的窺探，徑直回了原身那處狹小清冷的宅邸。小太監，現在該叫內侍小林子了，一邊手忙腳亂地幫他收拾簡單的行裝，一邊激動得小臉通紅——自家大人平地一聲雷，竟成了欽差！雖然是要去那龍潭虎穴般的冀州。，甚至有些冷酷。他看著銅鏡中那張年輕卻因原身性格懦弱而顯得有幾分陰柔的臉，努力調整著自己的表情。奸臣，該是什麼模樣？飛揚跋扈？笑裡藏刀？他對著鏡子，嘗試扯出一個弧度。太假。不如……就保持這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吧。心思藏在眼底，讓人猜不透，或許更符合一個即將“作惡”之人的表象。“係統，”他在心中默唸，“開啟我的屬性麵板。”，隻有他可見：宿主：蘇長青年齡：二十二官職：冀州賑災巡察使（從四品）惡名：13/100（初露鋒芒）壽命：十六天技能：初級洞察（被動）物品：劣質的補氣丸1*商城：未開啟（惡名達到100點後開啟）。蘇長青指尖蜷了蜷。時間緊迫，他必須在抵達冀州後，儘快找到“刷”惡名的機會，而且要足夠高效。奸臣係統，可不會因為他賑災有功就獎勵他，它要的是惡名，是被人懼怕、憎恨、唾罵。“大人，都收拾好了。”小林子小聲稟報。“嗯，走吧。”蘇長青拿起那柄用黃綢包裹的尚方劍——皇帝賜下象征生殺大權的信物，手感沉重而冰冷。這柄劍，將是他前期最重要的工具。
離京時，並無同僚相送，隻有禮部一個不入流的小吏，象征性地在城門處遞了份公文，眼神裡藏著掩飾不住的疏離和一絲看好戲的意味。蘇長青渾不在意，帶著僅由二十名羽林衛組成的欽差衛隊（皇帝給的人，不多，但代表天子臉麵），以及押運首批五萬兩現銀的車隊，踏上了前往冀州的官道。
離京越遠，繁華漸褪，沿途的景象開始透出荒涼。雖是春季，但田地乾裂，草木枯黃，越往北，流民的蹤影也漸漸多了起來，他們麵黃肌瘦，眼神麻木，在官道兩旁或坐或臥，像一片片沉默的陰影。
蘇長青下令車隊加速，不許隨意施捨，更不許流民靠近。羽林衛忠實地執行命令，刀鞘輕拍，嗬斥驅趕。流民眼中剛剛亮起的一點微弱希望，迅速熄滅，轉化為更深沉的麻木，以及……隱約的怨恨。
叮！見災不救，冷酷驅趕流民，引發怨念，惡名 2。
係統提示音響起，蘇長青眉梢都冇動一下。很好，蚊子腿也是肉，而且，這才隻是開始。
行了數日，進入冀州毗鄰的河間府地界。此地災情稍輕，但官場**已露端倪。這日傍晚，車隊抵達河間府下轄的平安縣，縣令早已得到訊息，率領縣丞、主簿等一乾屬員，在城門外“恭候”。
縣令姓胡，四十多歲，麪糰團的臉，笑起來眼睛眯成縫，熱情得過分：“下官平安縣令胡有為，恭迎巡察使蘇大人！大人一路車馬勞頓，下官略備薄酒，為大人接風洗塵，還請大人賞光！”
蘇長青端坐馬上，冇急著下馬，目光平靜地掃過胡縣令和他身後那些看似恭敬、實則眼神飄忽的屬員，最後落在城門口稀稀拉拉、麵帶菜色的百姓身上，又看了看縣城牆上幾處不起眼的新補痕跡。
“胡縣令，”蘇長青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喧鬨的迎接場麵安靜了幾分，“本官奉旨賑災，行程緊迫。接風就免了。陛下撥付的首批賑災銀，需儘快送達冀州腹地。你平安縣可還安穩？流民情況如何？縣中常平倉存糧幾何？”
他問得直接，胡有為臉上笑容一僵，隨即更殷勤地躬身：“回大人，托陛下洪福，本縣尚算安穩，流民不多，都已妥善安置在城西粥廠。至於常平倉……呃，存糧……存糧足夠本縣支用數月，請大人放心！”
就在胡有為說“存糧足夠”時，蘇長青清晰地看到，他身後的縣丞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而主簿則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初級洞察技能微微生效，提示：目標胡有為言辭閃爍，大概率說謊；其下屬表情不自然，存在隱情。
蘇長青心中冷笑。他微微抬手，身後一名羽林衛立即展開一卷文書，朗聲念道：“朝廷戶部檔案記錄，平安縣常平倉額定存糧應為兩萬石。胡縣令，本官既路過此地，自當查驗一番，以安聖心，也為冀州賑災做個參考。現在，就請縣令帶路，去常平倉看看吧。”
胡有為的臉色“唰”一下白了，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大人，大人！此刻天色已晚，倉廩重地，光線昏暗，不便檢視。不如……不如先請大人到縣衙歇息，明日一早，下官定當陪同大人仔細查驗……”
“不必。”蘇長青打斷他，聲音轉冷，“本官有尚方劍在此，代天巡狩，莫說天色將晚，便是半夜，要查，也就查了。怎麼，胡縣令，你這常平倉，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怕本官看嗎？”
最後一句，已是誅心之論。羽林衛“嗆啷”一聲，佩刀出鞘半寸，寒氣森然。
胡有為腿一軟，差點跪倒，連連作揖：“不敢！下官不敢！大人請！大人請！”
一行人來到縣衙後院的常平倉。倉廩高大，但門鎖陳舊。開啟倉門，一股混雜著黴味和灰塵的氣味撲麵而來。裡麵稀疏疏地堆著些麻袋，一眼望去，彆說兩萬石，恐怕兩千石都勉強。
蘇長青走到一堆麻袋前，隨手用尚方劍的劍鞘一捅。
“嘩啦——”
麻袋破裂，流出的不是什麼糧食，而是混雜著大量砂石、糠皮的黑色物事！
場麵死寂。胡有為麵如死灰，癱軟在地。他身後的屬員們也抖如篩糠。
蘇長青彎腰，拈起一點“糧食”在指尖搓了搓，語氣平靜得可怕：“胡縣令，這就是你說的‘存糧足夠’？兩萬石糧，變成了兩千石砂石糠皮？其餘的，到哪裡去了？”
“大人！大人饒命啊！”胡有為磕頭如搗蒜，“是……是去年州府說需要‘調劑’，下官……下官也是不得已！下官願變賣家產，填補虧空！求大人開恩啊！”
“調劑？”蘇長青冷笑一聲，“是調進了你，還有你背後某些人的口袋裡了吧？冀州大旱，餓殍遍野，你這毗鄰之縣，竟敢如此鯨吞國庫存糧！此等行徑，與殺人何異？不，比直接殺人更可恨！你殺的是萬千災民的生機，是朝廷的威信！”
他每說一句，胡有為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蘇長青不再看他，轉身，麵向羽林衛和聞訊趕來、在倉外圍觀的少數縣衙差役和百姓，朗聲道：“平安縣令胡有為，貪墨常平倉救命存糧，以砂石充數，欺上瞞下，罪證確鑿！此等國之蠹蟲，民之巨賊，不殺不足以正國法，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他“鋥”地一聲，拔出了那柄象征著皇權的尚方劍，劍鋒在昏暗的倉廩內劃過一道寒光。
“本官奉旨巡查，有先斬後奏之權！今依《大胤律》，貪墨賑災糧款、情節極其惡劣者，斬立決！”
“不——！”胡有為發出絕望的嚎叫。
蘇長青麵無表情，手中長劍揮下。
寒光閃過，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在倉廩冰冷的地麵和那些裝滿了砂石的麻袋上。
全場鴉雀無聲。隻有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那些縣丞、主簿嚇得癱倒在地，屎尿齊流。圍觀的差役百姓，也個個麵無人色，看向蘇長青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這個年輕的欽差，竟如此狠辣果決！一言不合，便以尚方劍當眾斬了七品縣令！
蘇長青甩了甩劍鋒上並不存在的血珠，歸劍入鞘。那清脆的“哢嚓”聲，在死寂中格外驚心。
“縣令胡有為已伏法。縣丞、主簿等一乾佐吏，有失察、協從之罪，暫且收押，待本官查明詳情，再行處置。平安縣政務，暫由縣尉代管。常平倉虧空，限三日之內，由胡有為本家及其餘涉案官吏家產填補，若有不從，以同罪論處！”
他目光如冰，掃過瑟瑟發抖的眾人：“立刻去辦。再有延誤，”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讓人心底發寒，“本官不介意，再用這尚方劍，多斬幾個。”
“是！是！卑職遵命！遵命！”縣尉連滾爬爬地應下。
當天夜裡，平安縣內，幾家大戶和涉案吏員家中，雞飛狗跳，哭喊震天。蘇長青帶來的羽林衛親自監督，查抄家產，填充府庫。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蘇長青下榻在縣衙（屍體和血跡早已清理乾淨），窗外是縣城裡不安的騷動和隱約的哭聲。小林子臉色發白地給他端來熱茶，手還在微微發抖。
“怕了？”蘇長青接過茶，吹了吹浮沫。
“奴婢……奴婢隻是……”小林子囁嚅著。
“覺得我太狠？不該殺人？”蘇長青看著杯中旋轉的葉片，“胡有為不該殺嗎？那些摻了砂石的‘糧食’，若真發給災民，吃下去會是什麼結果？他貪墨的，是無數條活生生的人命。我殺他一人，或許能救百人、千人。更何況……”
他抿了口茶，語氣淡漠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本官是‘奸臣’啊，不狠，不立威，怎麼在冀州那地方活下去，辦好差事？”
小林子似懂非懂，隻覺得眼前的大人，和以前那個懦弱受氣的主事，已然判若兩人，深沉得讓人害怕，也……莫名讓人安心。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以霹靂手段斬殺貪官，手段酷烈，震懾地方，惡名 15。
叮！抄家縣令，牽連大戶，引發地方豪強恐懼與憎恨，惡名 8。
叮！惡名總值達到38點。壽命延長。當前壽命餘額：三十九天。
蘇長青看著係統麵板上增長的數字和延長的壽命，臉上無喜無悲。
平安縣這一刀，既是立威，也是他“奸臣”之路的第一次正式祭旗。效果不錯。惡名漲了，壽命暫時寬裕了些，更重要的是，訊息很快就會傳開——新任的冀州巡察使蘇長青，是個手握尚方劍、殺伐決斷、毫不手軟的狠角色。
這，正是他想要的。
冀州的魑魅魍魎們，準備好迎接一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心狠手辣的“奸臣”了嗎？
他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北方，那裡是冀州的方向，也是他必須要去征服，或者被吞噬的舞台。
馬車在短暫的休整後，再次啟程。這一次，車隊經過的州縣，地方官迎接的排場小了許多，但敬畏和恐懼，卻清晰地寫在他們臉上。蘇長青甚至能感覺到暗處無數目光的窺探與評估。
他不在乎。他隻是閉目養神，心中盤算著抵達冀州後的第一步。
“大人，前方三十裡，就是冀州治所信都城了。”車外羽林衛稟報。
蘇長青睜開眼，眸中一片深潭。
“嗯。加快速度，今日進城。”
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