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欠了三天命------------------------------------------，蘇長青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繡著繁複雲紋的錦帳頂，鼻腔裡充斥著陌生的、混合著檀香與陳舊木器的氣味。。“大人，您醒了？”一個帶著哭腔的童音在床邊響起，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穿著青色內侍服飾的小太監，正紅著眼眶看著他。，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大胤朝，禮部一個不起眼的從六品主事，同名同姓的蘇長青，性格懦弱，在昨日朝會上因一點小事被上官當眾斥責，氣急攻心，竟然就這麼一命嗚呼……，屬於21世紀的社畜蘇長青，便在這具身體裡醒來。，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他腦海深處直接響起：叮！檢測到合格宿主，‘千古第一奸臣係統’繫結成功！新手任務已釋出：請於十二個時辰內，獲取10點‘惡名’。當前惡名：0。新手提示：本係統旨在輔佐宿主成為名留青史（遺臭萬年）的頂級奸臣。作惡即可獲得惡名，惡名可兌換係統商城物品、技能。警告：宿主當前生命與惡名繫結，初始生命倒計時：三天。惡名獲取可延長壽命，惡名歸零或長期無新增，生命終結。：“……”？靠作惡續命？，但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小太監機靈地捧來溫水，他抿了一口，才嘶啞著問：“今天……是什麼日子？朝中可有大事？”“回大人，今日是三月十七。冀……冀州八百裡加急奏報，大旱半年，赤地千裡，已現易子而食的慘狀了。”小太監低聲說著，臉上也帶著不忍。。大災！這是危機，但記憶中，原身這種微末小官，連上朝的資格都冇有，天大的危機也輪不到他頭上……，係統的存在和腦中僅存三天的倒計時，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後心。他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儘快獲得“惡名”！
機會，或許就隱藏在這場巨大的危機裡。
……
次日，並非大朝會，但養心殿內的氣氛，比往日任何一次大朝會都要凝重肅殺。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龍椅上，年輕的永昌帝麵沉如水，手中捏著那份來自冀州的、字字染血的急報，手背青筋隱現。下方，內閣首輔、次輔，六部九卿的堂官們位列兩旁，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殿內落針可聞。
“冀州的情勢，諸位愛卿都清楚了。”永昌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殿中溫度又降了幾分，“賑災如救火，刻不容緩。國庫雖不豐盈，但擠一擠，首批三十萬兩銀子、五萬石糧食，還是拿得出的。現在，缺一個能替朕、替朝廷、替天下百姓，去冀州主持賑災大局的欽差。”
他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蒼老、或精明、或沉穩的臉：“誰願往？”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冀州那是什麼地方？大旱半年，流民百萬，餓殍遍野。地方官係統近乎癱瘓，豪強囤積居奇，災民已成燎原之勢。去那裡，不僅要麵對極端複雜的局勢、可能爆發的民變，還要協調各地、開倉放糧、監督錢糧使用……這根本是個火山口，一個處理不好，不僅仕途儘毀，更可能被憤怒的災民生吞活剝，甚至被朝中政敵抓住把柄，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三十萬兩銀子、五萬石糧食，聽起來不少，但撒到整個冀州，無異於杯水車薪。這差事，就是個註定吃力不討好、甚至要背千古罵名的巨坑！
戶部尚書垂下眼簾，彷彿在研究地板上金磚的紋路；工部尚書咳嗽一聲，似乎染了風寒；幾位閣老更是老僧入定，彷彿神遊天外。
永昌帝的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去，怒火在眼底積聚。這就是他的肱股之臣！食君之祿，分君之憂？笑話！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即將被天子的雷霆之怒打破之際——
“臣，禮部主事蘇長青，願往！”
一個清朗，甚至帶著點年輕氣盛的聲音，突兀地在大殿門口響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齊刷刷回頭。隻見一個身著青色六品文官補服的年輕官員，不知何時跪在了大殿門檻之外，伏地叩首。
禮部尚書先是一驚，待看清是自己部下那個最不起眼、近乎透明的蘇長青時，臉色頓時變得精彩。這小子瘋了不成？這種場合，有他說話的份？
永昌帝也怔了一下，看著那張陌生的年輕麵孔：“你是何人？何以在此？”
“微臣禮部典製司主事蘇長青，有緊急文書需呈送內閣，聞陛下與諸位大人在議事，鬥膽請見。”蘇長青低著頭，聲音卻清晰穩定，“適纔在殿外，聽聞陛下為冀州賑災欽差一事憂心，臣雖位卑，願為陛下分憂，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蘇長青……”永昌帝咀嚼著這個名字，冇什麼印象。一個六品小官，竟敢在此時毛遂自薦？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彆有所圖？
“蘇主事，”首輔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冀州之事，非同小可，關乎百萬黎民生死。你年輕有為，忠心可嘉，但資曆尚淺，經驗不足，恐難當此重任。此非兒戲。”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是在皇帝麵前直接否了蘇長青的提議，也是警告他彆不知天高地厚。
其餘大臣也紛紛投來或詫異、或譏諷、或審視的目光。一個六品小官想當欽差？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蘇長青卻彷彿冇聽出首輔話中的意味，再次叩首，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莽撞的“赤誠”：“首輔大人所言甚是！正因事關重大，才需儘快有人赴任！諸位大人皆是國之柱石，身係要務，片刻離京恐影響國本。微臣官職卑微，恰如一塊磚石，何處需要便可往何處填補！臣不敢說必能平息災患，但必以身為堤，為陛下、為朝廷擋住冀州的災厄之火，縱成灰燼，亦不負皇恩！”
他抬起頭，年輕的臉上滿是“激動”的潮紅，眼神“熾熱”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彷彿一個被忠君思想衝昏頭腦的愣頭青。
“更何況，”蘇長青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痛”而“直率”，“臣在殿外聽得真切，諸位大人似乎……似乎都謙遜禮讓，無人願擔此重任。賑災如救火，遲一刻便是無數人命！臣雖愚鈍，亦知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因位卑而惜身，因艱難而退縮？陛下！冀州百姓等不起啊！”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瞬間激起千層浪！
“狂妄！”
“無知小兒，安敢妄議朝政！”
“蘇長青，你這是在指責滿朝公卿嗎？！”
幾位大臣立刻出言嗬斥。蘇長青這話，簡直是把他們所有人架在火上烤！點明瞭他們“推諉”，用“百姓等不起”的道德大棒，再襯上他自己“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姿態，把他們反襯得無比不堪。
永昌帝的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他看出來了，這個蘇長青，絕不是什麼單純的愣頭青。這番話，看似魯莽熱血，實則句句戳在點子上。點出群臣推諉的現狀，用百姓大義施壓，再以自身卑微反將一軍……這是在逼宮，逼他這個皇帝，也逼滿朝文武！
更重要的是，蘇長青的出現，給了他一個打破僵局的台階，一個可能解決問題的、不一樣的“棋子”。這小官，有點意思。
“蘇長青，”永隆帝緩緩開口，壓下殿中的嘈雜，“你可知，若朕派你前往，你要麵對什麼？你若辦砸了，或是中飽私囊，又會是何等下場？”
“臣知道！”蘇長青回答得斬釘截鐵，“臣願立軍令狀！若不能將賑災錢糧分文不少、顆粒不差地送到災民手中，若不能初步穩定冀州局勢，臣願提頭來見！”
“好！”永昌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既然滿朝文武無人願往，蘇愛卿又有此忠君體國、不畏艱險之心，朕，便準你所奏！”
“陛下！”幾位大臣還想勸阻。
“不必多言！”永昌帝揮手打斷，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即日起，擢升禮部主事蘇長青為從四品冀州賑災巡察使，賜尚方劍，總督冀州一切賑災事宜，沿途官府務必全力配合，如有怠慢，許先斬後奏！”
旨意一下，滿殿皆驚。從六品到從四品，連跳數級，更賜予“先斬後奏”之權，這恩寵和權柄，一時間大得嚇人。
“臣，蘇長青，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重托！”蘇長青深深叩首，伏地的臉上，冇有任何激動或惶恐，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成了。
第一步，踏入這個權力的漩渦中心，拿到了至關重要的“名分”和“權力”。
就在他謝恩的瞬間，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叮！在禦前頂撞首輔及多位重臣，言語擠兌，成功拉取仇恨，惡名 5。
叮！以卑微之身，悍然搶奪欽差要職，打破朝堂平衡，引人側目與嫉恨，惡名 8。
叮！新手任務完成！獲得惡名：13點。壽命延長十三天。當前壽命餘額：十六天。
叮！新手大禮包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初級洞察’（可小幅提升對他人情緒、謊言的感知力）；物品‘劣質的補氣丸’1（可輕微恢複體力）。*
蘇長青在心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十六天。他贏得了寶貴的十六天時間，和一個看似風光、實則步步殺機的起點。
奸臣之路，就從這冀州的滔天洪災（對他而言是機會）和滿朝文武的冷眼嫉恨中，開始吧。
他緩緩站起身，感受到背後那些如同實質般的、混雜著驚疑、不屑、警惕和濃烈惡意的目光。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蘇長青，不再是那個無人記得的禮部小透明瞭。
他抬起頭，迎著從殿門外照射進來的、有些刺目的陽光，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
冀州，我來了。
這“奸臣”的戲碼，也該開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