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天寒派人來請,直接將張凡帶到了清河幫的總壇。
這是張凡第一次踏上這艘巨船。
還未登船,便覺一股森然之氣撲麵而來。
從甲板到船艙,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個個都是太陽穴微微隆起的高手,眼神銳利如鷹。
穿過層層守衛,進入巨船內部的議事廳,張凡見到了端坐高台的清河幫幫主楚天寒。
他不敢怠慢,當即上前一步,抱拳作揖,沉聲道:
“屬下張凡,拜見幫主。”
楚天寒一身錦袍,麵色沉穩,微微頷首,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昨日中秋詩會,多虧有你,纔沒讓我清河幫淪為笑柄。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清河幫的白紙扇。”
張凡心裡歎了口氣,麵上卻隻能拜謝道:
“多謝幫主提拔。”
隨後,一名幫眾引著張凡來到了清河幫的卷宗室。
經過一上午的翻閱,張凡才真正看清了這個盤踞江南的龐然大物。
清河幫,成員竟有一萬之眾!
勢力遍佈江南各地,幾乎把持了整個江南的水上生意。
幫內等級森嚴,幫主楚天寒是一流高手;
下設副幫主,乃二流巔峰;
其下更有十大堂主,個個都是二流高手;
每個堂主麾下又有五名副堂主,皆是三流巔峰;
副堂主之下,還有十個頭目,均為三流高手;
至於普通幫眾,也多是初入三流的好手。
離開卷宗室,張凡又去了藏武閣。
清河幫的核心絕學,竟是赫赫有名的《鐵掌功》與輕功《水上漂》。
作為新任白紙扇,他有權查閱。
張凡當下便要來了兩門絕學的手抄本,揣入懷中。
雖然身居高位,但白紙扇的工作卻出奇的清閒。
平日裡並無瑣事纏身,唯有幫中發生重大變故時,才需他出麵出謀劃策。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閒雲野鶴。
離開巨船,回到岸上,張凡下意識地又來到了清河碼頭。
劉虎一見他,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再不敢像之前那樣隨意,拉著他的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凡哥兒,你這可真是一步登天了!可千萬,千萬彆忘了兄弟我啊!”
“虎爺說笑了,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
張凡笑道。
“彆……您老人家可以千萬彆叫我虎爺了!”
劉虎趕忙說道。
張凡啞然失笑,沉默不語。
往後的日子,清河幫風平浪靜,並無大事發生。
張凡依舊每日喜歡來碼頭走上一遭。
見到那些汗流浹背的腳伕。
見到那些對他依舊喊著“凡哥兒”的散工。
他心裡說不出的親切,就是這份親切感,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閒暇時,他便帶上小蟬,在清河縣裡閒逛。
那小丫頭如今早已冇了當初的怯懦,嘰嘰喳喳像隻百靈鳥,卻也能驅散他的寂寥!
有時,他也會帶著小蟬登上清河幫的遊船踏浪而行,站在船頭,看著江水東逝,感受著江風微風。
雖然身居高位,但張凡最喜歡的,似乎還是這種平淡無波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