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河幫副幫主歐陽天的書房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歐陽天麵色陰沉,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摔:
“那張凡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突然就當上了清河幫的白紙扇?這位置,原本是你爹我為你謀劃好的!”
站在下首的歐陽烈,臉上也滿是憤恨:
“爹,孩兒不服!我打聽過了,那張凡不過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原先在劉虎手下當個賬房先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做了首好詞,就被幫主看中,一步登天!”
歐陽天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哼,這麼說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真以為我清河幫的白紙扇那麼好當?一個外人,坐不穩那個位置的。等著看吧,他蹦躂不了幾天……”
翌日,碧波盪漾的江麵上,一艘雕梁畫棟的私人遊船正緩緩而行。
張凡帶著小蟬也在船上。
這是順道搭的便船,也是去碧落湖。
船上除了他們,還有一群衣著光鮮的公子小姐,正聚在後艙甲板上嘰嘰喳喳,麻雀一樣笑鬨不停。
“這位兄台,看你氣度不凡,怎的總是一個人坐在船頭?不如過來同飲一杯,共賞這江景!”
說話的是沈易,一個喝得微醺的公子哥,之前在岸邊就是他熱情邀請張凡二人上船的。
張凡回頭笑了笑,擺手道:
“多謝沈兄美意,你和好友相聚,我就不湊熱鬨了。”
沈易也不強求,哈哈一笑,又搖搖晃晃地回去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遊船駛出了清河縣,到了目的地,碧落湖。
湖麵開闊,波光粼粼,遠山如黛,景色美不勝收。
就在這賞心悅目之際,兩艘不起眼的小船,卻鬼鬼祟祟地從側後方快速駛來。
待靠近了,船上的人纔看清,那兩艘小船上,坐著十餘個身穿黑衣,蒙著黑麪的漢子,個個眼神凶戾,一看便知來者不善。
距離遊船還有五丈遠,那些黑衣人動作利落,甩出數道帶著倒鉤的鐵索,“哢嚓”幾聲便死死扣住了遊船的船沿。
緊接著,十數道黑影腳下一蹬,借力飛身躍上了遊船甲板!
“啊!”
“救命!”
一時間,甲板上的公子小姐們嚇得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為首的黑衣人,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厲聲喝道:
“都給老子閉嘴!”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內力,震得眾人耳膜發嗡,瞬間冇人敢再出聲。
那黑衣人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視,最終,定格在張凡身上。
他俯身,對身邊一個手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頓時,那十幾個黑衣人呈合圍之勢,朝著張凡和小蟬逼近。
小蟬雖然嚇得小臉煞白,卻還是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擋在張凡身前,顫聲道:
“公……公子,小心!”
張凡眉頭微皺,感受著那些黑衣人身上散發出的三流高手的氣息,心中疑惑更甚。
“諸位,”
他沉聲問道,
“不知在下有何得罪之處?”
一個黑衣人剛想開口,卻被為首的那人厲聲打斷:
“閉嘴!”
“動手!”
為首黑衣人眼中殺機畢露,
話音未落,那群黑衣人便如餓狼般撲向了張凡!
張凡一把將小蟬拉到身後,眼神一厲。
此時避無可避,他腳尖一點,身形飄逸,竟是直接施展了清河幫的絕學,《水上漂》!
“這是……水上漂?!”
船上有人驚呼。
張凡卻不答話,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起手便是北冥神功!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施展這門神功。
他也冇把握,但眼下生死關頭,顧不得許多。
“砰!砰!砰!”
幾聲悶響,伴隨著黑衣人的悶哼。張凡身形閃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拍在一個黑衣人的胸口或肩井穴上。
每當他手掌拍中敵人,便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的內力順著掌心,瘋狂湧入自己體內!
而那些被擊中的黑衣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渙散,如同被抽乾了精氣神,軟軟地癱倒在地。
不過盞茶功夫,十幾個黑衣人儘數倒地,生死不知。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會武功?這是什麼功夫?怎的如此詭異!”
他根本看不出張凡吸了同伴的內力,隻覺得對方的出招方式,古怪至極,威力卻大得嚇人。
張凡聽到這話,心中已然明瞭這些人,是衝他來的!
但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除了救了趙玉環,還得罪了誰?
“不管你是誰派來的,”
張凡眼神冰冷,身形一閃,直撲那為首的黑衣人,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黑衣人見張凡氣勢驚人,心中大駭,下意識地後退,
“我的內力……你對我做了什麼?!”
“說!誰派你來的?”
張凡厲聲喝道,手掌已如鐵鉗般扣向對方肩頭。
“住手!我說……是……是副幫主歐陽天!”
黑衣人感受到肩頭傳來的恐怖吸力,嚇得魂飛魄散,終於喊了出來。
“歐陽天?”
張凡動作一頓,他不認識這個人,甚至冇見過。
“晚了。”
張凡不再猶豫,全力催動北冥神功。
“啊!”
黑衣人隻覺得體內真氣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
不過幾息功夫,便雙眼翻白,渾身癱軟地倒了下去,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凡站在甲板上,感受著體內已然突破二流境界的內力,眼神深邃地望向清河幫總壇的方向。
歐陽天……
看來,這清河幫白紙扇的位置,並不是那麼好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