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趙府門前,看著眼前的府邸,張凡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這宅子,占地極廣,青磚黛瓦,亭台樓閣,哪怕放到現代,也是妥妥的頂級豪宅,估值怎麼也得破億。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幾張薄薄的銀票,又看了看眼前的府邸,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也不知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自己何時纔能有一處真正的落腳之地。
下人早已飛奔進去通報。
很快,一行人被恭敬地迎了進去。
張凡將那十一個手下留在了府門外,隻身一人跟著趙玉環和小蝶進了大門。
趙員外是個富態的中年人,此刻鬢角已有了白髮。
聽完女兒在他耳邊低聲複述的遭遇,這位首富的眼眶瞬間紅了,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恩公!大恩不言謝!”
趙員外拉著張凡的手,竟是作勢要作揖。
張凡連忙扶住。
寒暄過後,趙員外一拍手,下人端上一個紅木托盤,上麵整整齊齊擺著五張銀票。
“區區五千兩,大恩不言謝,還望恩公收下!”
五千兩?!
饒是張凡早有心理準備,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這趙家真有錢,隨手就是五千兩的謝禮。
他推辭了幾句,見趙員外情真意切,便也不再矯情,收下了。
起身告辭時,趙員外特意讓趙玉環相送。
臨彆,趙玉環站在台階上,看著張凡,輕聲問道:
“不知……日後該如何尋到公子?若家父想再謝公子,或是……”
張凡冇回頭,看了一眼夜色,又看了看一眾手下,心裡五味雜陳,卻淡淡道:
“有緣自會相見。”
說完,不再停留,帶著一眾人離去,留下趙玉環和小蝶站在風中,望著他們消失在夜色裡。
回到碼頭那排熟悉的矮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黴味和汗味依舊。
但張凡此刻的心情,卻與昨日截然不同。
他摸著懷裡的銀票,回想起這幾天的經曆:破廟醒來、入清河幫、得黑虎拳、北冥神功……這一切像夢一樣。
“人生無常。”
他感慨了一句,躺在硬板床上,腦子裡想的卻是:是不是該換個住處了?總不能一直住在這漏風的矮屋裡。
便打算去牙行問問,買個宅子,或租個像樣點的小院。
臨睡前,他腦子裡又閃過另一個念頭:自己現在已經三流巔峰了,是不是該告訴劉虎,申請成為正式幫眾?
念頭剛起,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練武才半個多月,這就三流巔峰了?
這速度也太駭人聽聞了。
劉虎要是知道自己進步這麼快,不嚇出毛病纔怪。
更何況,這清河縣裡還潛伏著錦衣衛北鎮撫司的鎮撫使陸炳!
萬一被察覺出什麼端倪,引火燒身怎麼辦?
“穩著點。”
張凡對自己說,
“繼續當個賬房先生挺好,平淡,寧靜。”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張凡簡單吃了早飯,便迎著晨曦,朝碼頭的方向走去。
碼頭上依舊是人聲鼎沸,號子震天。
遠處,那艘巨大的清河幫總舵靜靜地泊在水麵,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張凡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他依舊是清河碼頭一個不起眼的打工人。
他性子淡泊,並非一定要去爭大富大貴。
在這亂世之中,能平淡地活著,或許就是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