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鵠鬆了口氣後,就見其他四個隊友都在看著她。
“你是怎麽做到的?”
那名能再生的女孩看著完全沒事的安鵠,不禁好奇詢問。
她的隊伍裏有個能識別舊日文字的隊員,能力是辨別部分舊日的文字,猜測出許多有用的資訊。
他們知道北雅的大致規則,需要誇讚這些奇奇怪怪的舊日生物,但是有些玩家誇了也沒用,依舊會被舊日生物追著殺。
“情商高一點就好,不讓別人看出來你是在強顏歡笑敷衍。”
安鵠用自己的意思解釋著。
“強顏歡笑,好形象的詞。”
女孩聽著有些陌生的詞匯,不禁好奇安鵠是什麽人。
“要到下一站了。”
紅女看著站點線路圖,他們目前是快到第三站,這趟車整整有十六個站,每個站都有自己的規則。
【尊敬的乘客,您好。即將到達下一站,共生城。】
【您好,共生城到了,請本站下車的乘客先下後上。】
列車一停靠,安鵠看著四周的活死人。
他們幾乎在此時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一瞬間默契地全部要下車。
那對母子在下車時經過安鵠,和她對視。
接著,對方笑著對安鵠開口提醒:
“多和列車員套套近乎,沒準有意外收獲,而且隻有你能做到。”
說完,對方牽著自己少了半邊腦袋的孩子下了車。
安鵠還在想她說的是什麽意思,身旁就有一窩蜂的人上車。
其中多數都是玩家。
玩家很明顯都是五人組隊,共生城也是玩家最多的站點。
在人都下車後,列車門關閉。
安鵠看到了那個母親,對方就在車門口和她對視。
她衝安鵠笑了笑。
那笑容帶著某種坦然。
多虧了這個女孩,讓她想起來了。
想起以前自己的孩子還在上幼兒園。
可想起來後,她就得死了。
女人閉上眼,抱著自己的孩子,身體發生變化,石化從她的臉上蔓延開來。
沒錯,就是石化。
等完全石化之後,列車已經發動。
安鵠緊皺著眉頭,不明白對方怎麽突然變成這樣。
再看那對母子完全石化後,瞬間碎裂,散落一地,緊接著就變成一捧灰原地消散。
這是什麽意思?是這對母子死了的意思嗎?
想起她對自己的提醒,安鵠不禁奇怪。
難道是因為她給了自己提示,違反了屬於他們活死人的規則,所以被抹殺了嗎?
不止安鵠看見了女人灰飛煙滅的情形,她的隊友全程都在關注。
此刻也都好奇得不行,可是這會兒車上玩家太多,他們不好去直接問安鵠。
想不明白的安鵠這時緩過神,看了一眼車上。
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怎麽會有這麽多玩家?!
“多吧,這次競技場玩得可真夠大的,拉這麽多人,結果就十個人能出去。”
紅女都忍不住吐槽,安鵠繼續詢問:
“有多少玩家呢?”
“這還真不知道,但是隻要沒人第一個到達,競技場就會源源不斷地拉人進來。”
“那剩下的人就得在這裏等死嗎?”
“也不會,那樣的話,玩家哪裏夠消耗的。留下來的人可以通過競技場的專屬通道,前往其他未知層。當然,這個專屬通道出現的時機是很隨機的,沒出現之前,玩家都要在舊日生活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物資、防護服、水這些都很重要。不過我可不想生活在舊日,太容易死了。”
原來是這樣。
這些訊息連疤臉都不知道。
看來隻有資深一些的玩家才能得知一些內部訊息。
此時,列車開始播報共生城的規則。
【各位乘客,您好。請遵守以下共生城規則】
【1、共生城以及往後站點,均需要五人結伴出行,若不滿足條件,請乘客一小時內下車並乘坐返程列車迴到共生城。】
【2、共生城講究團結共贏,如若您失去隊友導致團隊不完整,無論您到了哪一站,都請返迴共生城重新尋找隊友。】
【3、已組隊的乘客請注意,從此刻起,您的團隊便是共同體,少一員都無法到達終點站。】
這些規則都像是為後麵的站點做鋪墊,車廂上第一次知道規則的玩家不禁有些哀聲載道,紛紛跑到車廂門口等著待會兒返迴。
而安鵠的隊友已經聚在一起,商量著對策。
那名能夠再生的女孩看向安鵠,很明顯,這次的會議是針對她進行的。
“我和你說一下我們的作戰計劃,你是新玩家,在遇到危險時,我們能護就護,不能護你就想辦法讓我們能幫你。我們會每隔三站下車補給食物,你什麽都不用做,寸步不離跟著我們就行。規則我們會說給你聽,都記住了嗎?”
安鵠點點頭。
有人帶,難不成她還躺不明白?
隻是有時候,安鵠想配合,但是總有人和她過不去。
安鵠和紅女一起坐著,身邊空著一個位置。
直到列車提醒,下一站到了,車廂內除了玩家,少部分的舊日人類站起身,準備出車廂。
“待會兒上車的舊日生物要小心,不光下車在站點有危險,在車上不動也會有舊日生物盯上玩家的。”
紅女好心對安鵠提醒。
他們第一次返程,就是因為有隊友著了舊日生物的道。
越到後麵的站點,舊日生物就越厲害。
有時候莫名其妙就突然死了。
這第四站有不少活死人上車,而這些活死人明顯比先前見到的更加生動了,如果不是他們外貌有些地方不太正常,真的會分不清是不是玩家。
在這時,一名小孩衝上來,笑嗬嗬地跑向安鵠,抓住她的腿。
安鵠:“......”
她怎麽這麽招小孩喜歡?
“姐姐,我要坐這裏。”
小女孩笑著看安鵠,就像是普通的小朋友一樣。
安鵠沒猶豫,直接站起身。
“請坐。”
女孩似乎沒想到這個目標會這麽幹脆,於是爬到座位上坐下。
紅女看著突然坐在自己身邊的舊日生物,忍不住錯愕地看向安鵠。
不是,她要坐你真給她坐啊?
也不怕有詐。
這個小女孩還隻是開胃前菜,在這時,一個男人走到安鵠身邊。
他看著安鵠,目光掃視,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這趟車上,隻有這個女人身上還有車票。
隻要車票被他偷走,他就可以把這個人吃了...
想到這,男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鵠沒有動,卻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間轉過身,神色冷靜。
“你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