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戰鬥的安鵠感覺到一陣饑餓,但還是第一時間先檢查獲得的那兩個空間球。
瘦高男的空間球基本都是各式各樣的武器,奇形怪狀,有些看起來還有其他功能。
還有不少食物,但基本都是類似營養液、壓縮餅幹一樣的東西,讓人看著一點胃口都沒有。
空間不大,所以沒其他的。
疤臉的空間球就大得多了,還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道具。
真是大戶。
翻找了一番,安鵠才發現有個東西,一直沒看見。
車票呢?
找了一下自己的車票,還在身上。
她是看見了疤臉跟瘦高男把車票放空間球了的。
但是空間球裏麵居然沒有?
規則。
安鵠突然想到這個。
瘦高男和疤臉都違反過規則。
所以違反了規則會被悄無聲息的沒收車票,而那個女人說疤臉就要死了,是因為看出來他沒有車票?
沒有車票就代表,死隻是早晚的事情?
似乎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疤臉換了一些薯片,但是安鵠知道這東西不頂餓,於是跑去自動售賣機準備買幾個麵包。
看著那電子秤,安鵠忍不住想,頭發算不算?
於是先割下自己的頭發,放到稱上。
沒想到秤動了。
那就是可以的!
於是安鵠安慰自己,就當給屍體理個發。
這不算破壞屍體吧。
薅了一把頭發放上去,最終安鵠拿下兩個麵包。
光薅這幾個屍體完全不夠啊,她得多去薅點別人的頭發。
正當她啃著麵包的時候,那位一開始對她拋橄欖枝的紅女又出現了。
“咦?你居然把那兩人都殺了,你真的是新玩家嗎?”
安鵠皺緊眉頭,一臉防備地看她。
為什麽她會知道?
紅女見她戒備地看著自己,笑著擺擺手。
“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要一起組隊嗎?我們剛好差一個人。”
安鵠在她說話的時候默默使用了能力,見她沒說假話,於是詢問:“為什麽找我組隊?”
“我們隊伍剛從下一站坐車迴來,因為下一站有隊伍人數要求,需要五人才能通過,我們隻有四個,在到處找玩家一起。”
見她說的是真的,安鵠忍不住心裏叫衰。
她好不容易以為自己能當獨狼了,結果下一站開始就有人數要求了?
權衡了一下,安鵠便答應了她。
疤臉這能力是真好用。
競技場裏,往往最致命的是玩家。
能分辨玩家的話是真是假,是保命的關鍵。
見這新玩家答應了,紅女便轉過身,示意她跟上。
“叫我紅女就好,你呢?”
“鴻鵠。”
“紅湖?真巧,我也喜歡紅色。”
“……”
安鵠也沒解釋,這個誤會挺好的。
跟著紅女走了幾百米,緊接著便出現了一夥人,站在自動售賣機前,發生著血腥的一幕。
一個女孩被人砍斷手臂,但她卻麵無表情,還不耐煩地催促對方快一點。
而砍手臂的男人卻不停哭哭唧唧的擦眼淚,這一幕看著比這地鐵裏的活死人還要詭異。
可被砍斷手臂的女孩連血都沒有流,下一刻,一條嶄新的手臂重新長了出來。
再生嗎?
安鵠詫異了一下。
“買的怎麽樣?”
紅女走上去詢問。
“差不多了,找到人了嗎?走吧。”
能夠再生的女孩甚至沒看一眼安鵠,滿臉寫著我想趕緊進行任務的表情。
安鵠也挺意外,他們好像根本不介意自己是新人。
不,應該說完全不在意自己是誰。
能湊數的話一條狗也行的感覺。
那名哭哭啼啼的男子倒是擦了擦眼淚,對安鵠開始說道:
“我和你說一下待會兒需要遵守的規則,在北雅上車後,下一站是共生城,人會很多,我們要保護好隊友,但凡少一個隊友,都無法在終點站下車。”
安鵠有些奇怪。
這個人居然知道規則?
他能看懂這些文字嗎?
不過這些人並不會為她解答,因為列車已經在此時進站。
安鵠隻能揣著滿腔的疑問被人流裹挾著上車。
剛上車,車廂裏烏泱泱的一片,安鵠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綁住,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和隊友的腰部都被一根繩子連線著。
紅女站在她身旁,也許她對安鵠印象還不錯,於是開始解答。
“這是我們第三次返迴北雅了。”
“本來我們都已經到了第八個站點了,結果那裏的舊日生物實在太厲害了,我們死了兩個隊友,無奈坐車返迴。”
第三次返迴?!
安鵠也是沒想到,後麵這麽麻煩。
在這個隊伍中有人疑似能看懂規則的前提下,仍然有人死亡。
“不過幸好現在還沒有人到達終點,但是我們也要抓緊了。”
安鵠聽完,忍不住低頭思考。
四周站滿了活死人,快速行駛的列車,活死人們開始不斷地靠近幾人。
明明周圍還有不少空位。
很明顯,他們是想將幾人擠開。
所以紅女的隊友十分有經驗,直接拿繩子把幾人拴在一起,就不怕走散。
而在這時,安鵠感覺到腿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碰自己。
低頭一看,是個小孩。
小孩並不完整,缺了半邊腦袋,此時呲著牙衝著安鵠笑。
他張開嘴時,安鵠也看見他沒有舌頭。
沒有太大反應,安鵠反而淡定地問:“小朋友,你家長呢?”
她還沒到下一站,也就是說,北雅的規則還在。
“哎呀真不好意思。”
小孩的“媽媽”此時過來,將他抱了起來。
女人一頭卷發,看著十分正常,隻是臉色不正常的慘白。
她看向安鵠,笑著發問:
“這是我兒子,可愛吧?”
安鵠眨眨眼,心道來了。
死亡提問。
滿不滿意全看她挑刺。
“可愛。”
女人聽見可愛,正要繼續糾纏,就見安鵠繼續問道:
“孩子幾歲了啊?應該上學了吧。”
“五歲了,在上幼兒園。”
“哦~看著就機靈,以後指定有出息,姐你可真有福氣。”
“是嗎?你這小姑娘真會說話。”
被安鵠這麽一打岔,女人抱著自己兒子,笑著走開。
安鵠微微鬆了口氣。
她算是明白規則的誇獎是什麽意思了。
不能太過生硬地迴答這些活死人,而是要“高情商”。
也就是像以前那樣和別人嘮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