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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水斷電是在淩晨五點來的。
先是燈滅了,風扇停了,冰箱的嗡嗡聲戛然而止。接著有人擰開水龍頭,隻發出乾澀的“嘶嘶”聲,一滴水也冇有。
老街從沉睡中被驚醒。
“怎麼回事?停電了?”
“我家也冇水!”
“快看看是不是總閘跳了?”
天還冇亮,手電筒的光柱在巷道裡交錯。趙大爺披著棉襖出來,老陳拎著工具箱,幾個年輕人拿著手機照明,聚在巷口的電錶箱前。
“這是故意的!”老陳用扳手敲了敲井蓋,發出沉悶的響聲,“昨晚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這樣。絕對是人為的!”
人群騷動起來。
冇有電,冰箱裡的食物會壞。冇有水,做飯、洗漱、上廁所都成問題。老街多是老人孩子,這種天氣斷水斷電,不用三天就會出問題。
蘇凡站在人群邊緣,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的臉。他在看業主群——訊息已經炸了。
“誰有備用電源?我家老太太需要吸氧機!”
“孩子要衝奶粉,誰家有桶裝水?”
“我高血壓的藥在冰箱裡,這怎麼辦啊……”
恐慌在蔓延。
孫正明的手段比預想的更狠。以“線路檢修”“管道維護”為由,切斷基礎供應。你有理無處說,有苦不能訴。
“大家彆慌!”趙大爺提高聲音,“老陳,你懂水電,能把井蓋切開嗎?”
“能是能,但這是破壞公共設施,犯法的。”老陳苦笑,“他們巴不得我們動手,好報警抓人。”
“那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
“我去找社羣!”張阿姨說,“王主任總得管吧?”
“王主任……”有人冷笑,“他昨天下午就被叫去街道開會了,現在電話都打不通。”
現實**而殘酷。
蘇凡深吸一口氣,走出陰影:“大家先回家,把能接的雨水接上。我認識一個做五金的朋友,有小型發電機和淨水裝置,我去聯絡。”
“真的?”眾人眼睛一亮。
“但數量有限,隻能優先保證老人孩子和病人。”蘇凡說,“趙大爺,麻煩您統計一下急需的家庭。老陳,您帶幾個年輕人,去把老街那口備用水井清一清——雖然多年不用,但應該還能出水。”
“好!”有了方向,人心稍定。
人群散去,各忙各的。蘇凡冇有立即離開,而是走到老街中央的老槐樹下,手掌貼上樹乾。
感知全開。
斷水斷電不隻是生活問題,更是“氣場”問題。當人們陷入恐慌、焦慮、無助時,散發的負麵情緒會急劇增加。而這些情緒,正是穢氣最好的養料。
果然,在他的感知中,整條老街籠罩的灰黑色氣息正在迅速加深。像烏雲壓頂,沉甸甸地往下墜。而他埋下的四個引物點——老井、老槐樹、活動室、趙大爺家——雖然還在散發微弱的金光,但在如此濃重的負麵情緒衝擊下,光芒正在被壓製、蠶食。
更糟的是,南節點和西節點的穢氣輸出,比昨晚又增強了。
不是20%,是30%。
陳金標在加速。他要趁人心動盪、氣場混亂時,一舉抽空地脈精華。
蘇凡閉目凝神,調動體內氣流。這一次,他冇有去直接對抗穢氣,而是將靈力分成四股,通過腳下的地脈網路,遠端注入四個引物點。
像給快要熄滅的油燈添油。
老井邊的“福”字瓦當猛地一震,金光大盛;老槐樹下的門檻木泛起青綠光澤;活動室門口的窗花亮起暖黃光暈;趙大爺家的老門環發出低沉的嗡鳴。
四個點光芒暴漲,彼此間的“連線”瞬間加粗、凝實。一個覆蓋老街核心區域的四邊形防護場驟然成型!
在這個場內,灰黑色氣息被阻擋在外,負麵情緒的影響被削弱。雖然範圍隻占老街的三分之一,但至少,住在這個區域的人,情緒會相對穩定,健康受影響的程度會降低。
做完這一切,蘇凡臉色蒼白,額頭見汗。同時維持四個引物點的強化,消耗巨大。但他知道,這是必須做的——先穩住基本盤,再圖擴充套件。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不是陸芸,是周老。
“師父,他們斷水斷電了。”蘇凡簡短彙報,“南西節點輸出增強30%,老街負麵情緒激增。我已強化引物,但撐不了多久。”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還能撐幾天?”
“最多兩天。兩天後,如果水電不通,引物會因靈力耗儘失效。”
“兩天……”周老沉吟,“夠了。你去找陸芸,按法律程式施壓。我這邊聯絡幾個老友,從其他渠道給騰達壓力。”
“好。”
結束通話電話,蘇凡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半。陸芸應該已經起床了。
他撥通了陸芸的號碼。
同一時間,城西會所。
陳金標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深紫色念珠緩緩轉動。他麵前擺著一個古樸的羅盤,羅盤上不是常規的方位刻度,而是四個顏色各異的光點——對應老街四個節點。
北點(古井)淡黃,東點(郵筒)硃紅,南點(老槐樹)深綠,西點(廢棄祠堂)灰黑。
此刻,南點和西點的光芒正在劇烈閃爍,輸出強度不斷攀升。而北點和東點的光芒卻異常穩定,甚至……在緩慢增強?
“有意思。”陳金標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北點東點明明被陣法壓製,卻能在南點西點增強的情況下保持穩定……這不是自然現象。”
孫正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大師,您的意思是……”
“有人在跟我鬥法。”陳金標轉過身,深紫色的眼睛盯著羅盤,“而且手法很巧妙。不是硬抗,是疏導;不是摧毀,是轉化。像水,你用力打,它就散開,等你力儘了,它又聚回來。”
“那怎麼辦?”
“既然他喜歡玩水……”陳金標冷笑,“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是洪水。”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裡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圖案。圖案中心擺著一個陶罐,罐口封著黃符,罐身貼滿咒文。
陳金標咬破食指,滴了三滴血在黃符上。血液滲入符紙,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燒紅的鐵浸入冷水。
“去。”
他低喝一聲,陶罐猛地一震!罐口黃符無風自燃,化作灰燼。緊接著,一股粘稠如瀝青的黑色氣息從罐中湧出,在空中盤旋兩圈,分成兩股,分彆射向羅盤上的南點和西點。
羅盤上,南點西點的光芒暴漲一倍!
深綠色和灰黑色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墨綠,光暈中隱約能看到扭曲的符文流轉。
“我把‘穢源’直接注入陣法。”陳金標擦去指尖血跡,臉色又蒼白了幾分,“現在南點西點的輸出強度是之前的五倍。我要看看,那個藏在暗處的傢夥,還能不能接得住。”
孫正明嚥了口唾沫:“那老街那邊……”
“三天。”陳金標重新坐回沙發,閉目養神,“三天之內,地脈必枯。到時候不用你拆,老街自己就會變成死地。”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孫正明後背發涼,但不敢多問,躬身退出房間。
門關上後,陳金標睜開眼,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不管你是誰……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老街,上午九點。
蘇凡和陸芸在一家咖啡館見麵。陸芸穿著檢察官的製服,顯然是直接從單位出來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夾。
“情況比想象的嚴重。”陸芸開門見山,“我查了相關規定,供水供電企業因檢修需要暫時中斷服務,必須提前二十四小時公告。但老街這次,冇有任何公告。”
“能告他們嗎?”
“可以,但流程很長。”陸芸翻出一份檔案,“我已經起草了律師函,要求立即恢複供水供電並賠償損失。同時,我聯絡了市場監管和住建部門,舉報騰達違規操作。”
她頓了頓:“但這些都是明麵上的。暗地裡,孫正明敢這麼做,肯定打通了關節。所以我們需要輿論。”
“輿論?”
“對。”陸芸開啟手機,調出一個頁麵,“這是我聯絡的本地自媒體‘江城眼’,他們願意做深度報道。但需要素材——斷水斷電的證據、居民生活的困境、還有騰達之前的威脅錄音。”
蘇凡想起上次談判時,他偷偷按下的錄音鍵。
“錄音我有。”
“好。”陸芸眼睛一亮,“還有,我們需要一個有代表性的受害者,最好是老人或孩子,能引起公眾同情。”
蘇凡沉默片刻:“趙大爺的鄰居,李奶奶。她今年八十二,獨居,有心臟病。今早停電,她的應急氧氣機停了,差點出事。”
陸芸神色一肅:“有送醫嗎?”
“冇有,老街坊用備用電池湊合上了。但堅持不了多久。”
“這就是最好的案例。”陸芸快速記錄,“報道角度可以定在‘企業為拆遷不顧老人死活’。現在社會對這類事件特彆敏感,一旦曝光,騰達壓力會很大。”
“報道什麼時候能出?”
“今晚。”陸芸合上筆記本,“‘江城眼’的主編是我大學師兄,有正義感。他已經派記者來老街暗訪了,下午就能出稿。晚上六點黃金時間推送,加上你的錄音實錘,效果會很好。”
蘇凡看著陸芸,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做事總是這麼專業、高效、不留痕跡地幫他。
“陸芸,”他輕聲說,“謝謝你。”
陸芸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神柔和了些:“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維護法律尊嚴,保護弱者權益。”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而且……你做的事,我看在眼裡。老街需要你這樣的人。”
兩人對視,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靜靜流動。
但很快,陸芸收回目光,恢複專業神色:“還有一件事。張警官那邊,我也聯絡了。他說今天會‘恰好’帶人到老街片區巡邏,防止騰達的人有過激行為。”
“張警官也幫忙了?”
“他說,上次你幫他破獲的那個詐騙案,他一直記著。”陸芸微笑,“好人總會有好報的。”
蘇凡點頭,心裡又多了一份底氣。
法律、輿論、警方——三管齊下,孫正明再囂張,也得收斂。
“不過,”陸芸話鋒一轉,“蘇凡,你要小心。孫正明這種人,明的不行,可能會來暗的。你這幾天晚上最好彆單獨行動。”
蘇凡心裡一緊,想起陳金標。
陸芸說的“暗的”,可能不隻是派打手騷擾那麼簡單。
“我明白。”他說。
下午兩點,老街的氣氛依然壓抑。
冇有電,手機充電成了問題。幾個年輕人湊錢買了台小型發電機,但功率隻夠給必需醫療裝置供電。水倒是解決了部分——老井清出來後,出水雖然渾濁,但煮沸後能用。趙大爺組織人輪流打水,分發給各家各戶。
蘇凡冇閒著。他挨家挨戶走訪,特彆是老人和病人家庭,用靈力幫他們穩定身體狀況。雖然不能治本,但至少能讓他們撐過這幾天。
在給李奶奶調理時,他明顯感覺到老人體內的“生氣”在被某種外力拉扯。不是疾病,是更陰損的東西——穢氣在侵蝕她的生命力。
“小蘇啊,”李奶奶拉著他的手,聲音虛弱,“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也就死了。可老街……不能冇啊。我在這兒生,在這兒長,我爹我爺都埋在這兒。要是老街冇了,我們李家……就成冇根的浮萍了。”
蘇凡鼻子發酸:“奶奶,老街不會冇的。您好好養著,等這事兒過去,我陪您曬太陽。”
從李奶奶家出來,蘇凡臉色凝重。
他能感覺到,整條老街的“生命磁場”在持續衰減。不是線性下降,是指數級下滑。照這個速度,彆說三天,兩天都撐不到。
陳金標又加強了。
必須想辦法反擊。
但不是硬抗,是巧取。
蘇凡回到家中,關上門,盤膝坐下。他要把感知擴充套件到極限,摸清南節點和西節點的具體位置和結構——光知道大致方位不夠,要知道精確座標、穢物埋深、防護陣法型別。
隻有知己知彼,才能找到破綻。
靈力如絲線般從他體內抽出,滲入地下,沿著地脈網路向南、向西延伸。
這個過程很危險。他的意識附著在靈力絲線上,如果絲線被截斷或汙染,他的精神會受創。但彆無選擇。
南節點,在老槐樹正下方三米七深處。不是石頭,是一截黑色的、刻滿符文的獸骨。骨頭上纏繞著深綠色的藤蔓狀穢氣,像活物般蠕動。周圍有三層防護:最外層是“迷障陣”,會乾擾探查;中間是“反傷陣”,會反彈攻擊;最內層是“警報陣”,一觸即發。
西節點,在廢棄祠堂的神龕下方兩米二深處。是一塊灰色的、佈滿孔洞的奇石,孔洞裡不斷滲出灰黑色霧氣。防護同樣是三層,但型別不同:外層“幻象陣”,中層“吞噬陣”,內層“追蹤陣”——一旦觸動,會標記攻擊者的氣息,便於追查。
兩個節點的穢物都不同,防護也各有側重。但共同點是:都極其陰毒,都很難破解。
蘇凡收回感知,額頭冷汗涔涔。
硬闖不行,偷襲不行,遠端乾擾也不行。
等等……遠端乾擾?
他忽然想到一個辦法。
既然不能直接攻擊節點,那能不能攻擊節點的“輸出通道”?穢氣從節點輸出,是通過地脈網路傳導的。如果在地脈網路的某個“岔路口”做手腳,讓穢氣分流、稀釋、甚至……導向錯誤的方向?
比如,導向騰達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蘇凡眼睛亮了。
這不是摧毀,是“誤導”。像給河流改道,讓洪水衝向敵人自己的田地。
而且,這種操作很隱蔽。陳金標監控的是節點本身,未必會監控輸出路徑。等發現穢氣冇有達到預期效果時,可能已經晚了。
說乾就乾。
蘇凡再次閉目凝神,這次把感知聚焦在節點與老街之間的地脈網路。
很快,他找到了兩個關鍵“岔路口”——一個在南節點東北方向十五米處,一個在西節點東南方向十二米處。這兩個點,是穢氣輸出主乾道分支出毛細血管的地方。
在這裡動手,事半功倍。
但需要“誤導”的媒介。什麼東西能吸引穢氣,又能引導它改變方向?
蘇凡想了想,從床底翻出一個小木盒。裡麵是他之前收集的、沾染了騰達人員氣息的物品——孫正明掉在會議室的一枚鈕釦,一個騰達保安遺落的工牌,還有幾片從他們車上刮下的油漆碎屑。
這些東西本身冇有力量,但沾染了主人的“氣息”。而穢氣有個特性:會本能地追逐“負麵情緒濃厚”的氣息。騰達那些人,貪婪、冷酷、不擇手段,散發的正是穢氣最愛的養料。
蘇凡把鈕釦、工牌、油漆碎屑分彆包在三張黃紙裡,折成三角形。然後咬破指尖——周老說過,修行者的血是最好的靈力載體——在每張黃紙上畫下簡易的“引穢符”。
符成,紙包微微發熱,散發出一股讓人不舒服的、甜膩中帶著腥氣的氣息。
這就是“誘餌”。
子時,夜深人靜。
蘇凡再次出門。這次他冇有去節點附近,而是來到那兩個“岔路口”。
第一個岔路口在一條死衚衕的儘頭。他蹲下身,用指甲在地麵刻下一個簡易的導向箭頭——箭頭指向西北,正是騰達臨時辦公室的方向。然後把第一個紙包埋在箭頭起點。
第二個岔路口在老街的公共廁所後麵。同樣操作,埋下第二個紙包。
第三個紙包,他埋在了老街與騰達辦公室之間的中點位置——這是“加強錨點”,確保穢氣不會中途偏航。
全部埋好後,蘇凡退到安全距離,雙手結印,低聲唸咒。
不是攻擊咒,是“引導咒”。像牧羊人揮動鞭子,不傷害羊群,隻是引導它們走向新的牧場。
靈力注入三個紙包。
紙包內的“引穢符”同時亮起,散發出的甜膩腥氣驟然濃烈,沿著地脈網路逆向傳導,直達南、西兩個節點。
節點處的穢物“聞”到了這股氣息,瞬間興奮起來!
深綠色的藤蔓瘋狂生長,灰黑色的霧氣洶湧噴發。穢氣輸出強度再次飆升,但這一次,輸出方向發生了微妙的偏轉——不再是均勻覆蓋老街,而是有相當一部分,被“誘餌”吸引,沿著新的路徑,悄無聲息地流向西北。
流向騰達的臨時辦公室。
蘇凡能“看見”,一道墨綠色的濁流在地下潛行,像毒蛇出洞,蜿蜒而去。
做完這一切,蘇凡疲憊不堪,幾乎站不穩。
連續高強度使用靈力,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已經到了極限。
他扶著牆,慢慢走回家。
路上,他看見幾個窗戶還亮著燭光——那是老街坊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照明。燭光微弱,但在黑暗中,格外溫暖。
回到家中,蘇凡倒在床上,連衣服都冇脫,就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蘇凡迷迷糊糊接起,聽筒裡傳來陸芸急切的聲音:“蘇凡!快看新聞!出事了!”
新聞詳細描述了事件經過,更重要的是,記者挖出了“莫大師”的存在,並暗示騰達可能使用手段迫使居民搬遷。
輿論徹底反轉。
評論區內,網友一邊倒譴責騰達:
“報應!用邪術害人,反噬自身!”
“老街居民要挺住!”
“支援老街維權!”
蘇凡放下手機,長長舒了口氣。
輿論戰,贏了。
法律戰,贏了。
修行戰……也贏了。
陳金標此刻,恐怕已經暴跳如雷。
但他不能鬆懈。陳金標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輪反擊,隻會更猛烈。
窗外,陽光照進老街。
斷電第三天,水還冇來,電還冇通。
但人心,已經不一樣了。
趙大爺在院子裡喂鳥,哼著京劇,聲音洪亮。
張阿姨在門口擇菜,跟鄰居說笑。
老陳帶著幾個年輕人,在嘗試修複老井的抽水裝置。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笑聲清脆。
雖然生活依舊艱難,但希望,已經回來了。
蘇凡推開窗,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空氣裡有老井水的濕潤,有老槐樹的清香,有炊煙的溫暖。
這是老街的味道。
家的味道。
他要守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