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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舊城區改造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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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清晨,老街在薄霧中醒來。

蘇凡推開院門時,看見趙大爺正拎著鳥籠在門口溜達。畫眉鳥在籠中清脆地鳴叫,老爺子哼著不成調的京劇,臉上的皺紋都舒展著。

“大爺,今天氣色不錯。”蘇凡打招呼。

“哎,小蘇早。”趙大爺停下腳步,“怪了,這兩天睡得特彆踏實,早上起來腿也不那麼疼了。你說是不是天暖和了?”

蘇凡笑了笑:“可能是吧。”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是天氣的原因。三天來,他每晚子時都去維護北節點和東節點——用自身氣息給明心石“充電”,補充辟穢丹的藥力。兩個節點的削弱效果保持得很穩定,整座陣法的效率下降了約15%。

更關鍵的是,周老預言的“地脈回沖”開始出現了。

就在昨晚維護東節點時,蘇凡感知到郵筒下方三米深處,有一絲極淡的、溫潤的土黃色氣息滲出。很微弱,像初春解凍時泥土裡冒出的第一縷生機,但確實在緩慢地滋養著周圍的土地。

這說明陳金標確實在“平衡”陣法,而平衡產生的應力,正通過被削弱的節點泄露出來。

“小蘇啊,”趙大爺壓低聲音,“你聽說了嗎?今天上午,騰達的人又要來開會。”

蘇凡神色一肅:“什麼時候?”

“九點,還是在社羣活動室。”趙大爺歎了口氣,“上次會開成那樣,這次不知道又要出什麼幺蛾子。王主任私下跟我說,騰達這次換了談判代表,是個狠角色。”

“狠角色?”

“姓孫,孫經理。據說在彆的片區拆遷時,手段特彆硬。”趙大爺搖搖頭,“老街怕是……難了。”

蘇凡沉默片刻,說:“大爺,一會兒我去看看。”

“你去也好,你們年輕人腦子活,能看出門道。”趙大爺頓了頓,“不過小蘇,咱量力而行。你還有工作,彆太往前衝。”

這是老人的善意提醒。蘇凡點頭:“我明白。”

回到屋裡,他快速吃完早飯,然後給周老發了條資訊:“今日騰達來人,談判升級。陣法維護如常,北東節點穩定,地脈回沖初現。”

周老很快回覆:“保持觀察,勿露痕跡。陳金標若親至,立即撤離。”

蘇凡放下手機,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上午八點五十分,社羣活動室已經坐滿了人。

和上次不同,這次來的不隻是老街居民,還有幾個陌生的麵孔——穿著得體但表情冷漠的中年男女,坐在靠窗的位置,既不跟人打招呼,也不說話,隻是低頭刷手機。

蘇凡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啟感知。

那幾個人身上冇有修行者的氣息,但有一種職業性的冷漠,像是……律師?或者公關?

九點整,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兩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一左一右站在門邊。隨後,一個四十歲左右、梳著油亮背頭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真皮檔案夾,步伐穩健,眼神銳利。

王主任趕緊起身:“孫經理,您來了,請坐請坐。”

孫經理微微點頭,在主位坐下。他掃視一圈會議室,目光在幾個關鍵人物臉上停留片刻——趙大爺、張阿姨、開五金店的老陳、還有蘇凡。

蘇凡能感覺到,那目光像手術刀,冷靜而精準地在分析每個人的“價值”和“弱點”。

“各位老街坊,早上好。”孫經理開口,聲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強,“我是騰達地產城市更新部的孫正明。今天來,是想跟大家最後溝通一次關於老街改造的方案。”

他開啟檔案夾,取出一份檔案。

“首先,我代表公司,對上次會議的不愉快表示歉意。工作人員方式方法有問題,已經處理了。”孫經理說話滴水不漏,“但老街改造專案,是市裡重點工程,時間緊,任務重。我們拖不起,各位也拖不起。”

他頓了頓,翻開檔案。

“經過重新評估,公司決定在原補償方案基礎上,再上浮5%。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大誠意。”孫經理推了推眼鏡,“同時,對於在規定時間內簽約的住戶,額外獎勵三萬元搬遷費。對於趙永福先生這樣的老住戶、老模範,我們還可以提供一套位於新區的一樓帶院安置房,方便您養老。”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5%的上浮,三萬獎勵,還有針對趙大爺的特殊條件……這條件比之前好太多了。

有幾個居民開始竊竊私語。

“聽起來不錯啊……”

“一樓帶院,趙大爺這下舒服了。”

“要不……簽了吧?反正也扛不住。”

蘇凡心裡一沉。這是典型的“分化瓦解”策略——提高整體條件,重點突破關鍵人物。一旦趙大爺動搖,老街的抗爭立刻就會崩潰。

“孫經理,”趙大爺開口了,聲音很穩,“我想問個問題。”

“您說。”孫經理微笑。

“老街改造後,要建什麼?”

“高階商業綜合體,配套五星酒店、甲級寫字樓、精品住宅。”孫經理流利地回答,“這將徹底改變老城區的麵貌,提升區域價值,創造上千個就業崗位……”

“那老街的這些老樹、老井、老房子呢?”趙大爺打斷他。

孫經理笑容不變:“趙老,城市要發展,總要有取捨。我們會儘量保留有曆史價值的建築,比如那口古井,可以做成景觀。但大多數老房子,結構老化,安全隱患大,必須拆除重建。”

“也就是說,老街冇了。”

“是升級。”孫經理糾正,“從破舊的老街區,升級成現代化的新地標。這是好事。”

趙大爺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我不要什麼一樓帶院。我就在這兒住,哪兒也不去。”

會議室的氣氛驟然凝固。

孫經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趙老,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改造是勢在必行的。您看,這是市裡的批覆檔案,這是規劃許可證,這是……”

他一連拿出七八份紅頭檔案,攤在桌上。

“如果各位堅持不配合,專案隻能依法推進。到時候,補償方案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數了。”孫經理語氣依然平和,但話裡已經帶了刀,“而且,根據規定,如果因為個彆住戶影響整體進度,造成損失,公司有權追究法律責任。”

威脅,**裸的威脅。

“你嚇唬誰呢!”老陳拍桌子站起來,“我們合法居住,合法維權,你們還能把我們抓起來不成?”

孫經理看向老陳,眼神像看一件物品:“陳建國先生,您在老街開五金店十五年,無證經營十二年,稅務方麵……需要我繼續說嗎?”

老陳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還有張秀蘭女士,您兒子在新區買房,用的是您的名義貸款吧?如果老街房產被依法征收,您兒子的貸款資質可能會受影響。”

張阿姨手一抖,茶杯差點掉地上。

蘇凡看著這一幕,心裡發冷。這個孫經理是有備而來,把每家每戶的底細都摸透了。哪裡薄弱,就往哪裡捅刀。

“各位,”孫經理重新掛上職業微笑,“我不是來跟各位對立的。我是來解決問題的。公司給出了最大誠意,也希望各位能理性對待。這樣,今天先到這兒,大家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後,我們再來談。”

他起身,收起檔案,朝門口走去。

到門邊時,他忽然回頭,目光落在蘇凡身上。

“這位是蘇凡先生吧?”孫經理微笑,“聽說您對老街很有感情。不過年輕人,還是要多為自己的前途考慮。您公司那邊……需要我幫您打個招呼嗎?”

溫和的語氣,冰冷的威脅。

蘇凡平靜地看著他:“不勞費心。”

孫經理點點頭,帶人離開了。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幾秒鐘後,炸開了鍋。

“他什麼意思?查我們底細?”

“老陳,你真無證經營十二年?”

“張姐,你兒子貸款怎麼回事?”

“趙大爺,您真不簽?那一樓帶院多好啊……”

人心開始亂了。

蘇凡站起身,走到趙大爺身邊。老人臉色鐵青,手在微微發抖。

“大爺,回家歇會兒。”蘇凡低聲說。

趙大爺點點頭,在蘇凡攙扶下往外走。

剛出活動室,就看見外麵圍了不少人——都是剛纔那幾個陌生麵孔帶來的,拿著相機、攝像機在拍。

“趙老先生,請留步!”一個女記者衝上來,“您作為老街最老的住戶,對改造有什麼看法?剛纔孫經理給出的條件您接受嗎?”

趙大爺想說話,蘇凡擋在前麵:“對不起,大爺身體不舒服,不接受采訪。”

“那您呢?您是老街租戶吧?您支援改造嗎?”鏡頭轉向蘇凡。

蘇凡看著鏡頭,沉默兩秒,說:“我支援的是合法、合理、合情的改造,不是以勢壓人、分化瓦解的改造。”

說完,他扶著趙大爺快步離開。

身後傳來記者的追問和相機快門聲。

回到趙大爺家,老爺子坐在椅子上,半天冇說話。

“小蘇,”他終於開口,“他們這是要把老街往死裡逼啊。”

“還冇到那一步。”蘇凡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快了。”趙大爺搖頭,“這個孫經理,比之前的厲害十倍。軟硬兼施,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老街這些人……扛不住的。”

他說的是實話。剛纔會議室裡,已經有人動搖了。如果再施壓幾次,分化瓦解,逐個擊破,老街的抵抗真的會崩潰。

“大爺,”蘇凡蹲下身,看著老人的眼睛,“您信我嗎?”

趙大爺愣了愣:“當然信。”

“那您就繼續堅持。彆管彆人怎麼說,彆管什麼條件,您就一句話:這兒是家,不走。”蘇凡語氣堅定,“隻要您不鬆口,老街就還有根。”

趙大爺眼眶紅了,重重點頭:“好!我就在這兒,他們敢拆,就把我這把老骨頭一起拆了!”

安撫好趙大爺,蘇凡離開。他冇回家,而是繞著老街又走了一圈。

感知全開。

陣法的削弱效果還在,地脈回沖還在繼續,老街的整體“氣色”比三天前又好了一些。但人心動盪帶來的“氣場波動”,已經開始影響這種好轉。

他能“看見”,居民們散發的光暈中,摻雜了越來越多的灰黑色——那是焦慮、恐懼、猶豫。

這些負麵情緒,正在削弱老街本身的“抵抗氣場”。

更麻煩的是,蘇凡在走到南街口時,發現南節點的穢氣輸出,比三天前又增強了。

不是5%,是10%。

陳金標在加大“平衡”力度。而且這種增強很巧妙——不是暴增,是緩增,像溫水煮青蛙,讓人不易察覺。

如果繼續這樣,南節點和西節點的增強,會抵消北節點和東節點的削弱效果。甚至可能因為輸出增強,反而加速地脈的枯竭。

必須想辦法遏製。

但怎麼遏製?動南節點?風險太大。不動?眼看著平衡被打破。

蘇凡站在南街口的老槐樹下,陷入沉思。

這棵槐樹據說有百年曆史,樹乾要兩人合抱。但此刻,在蘇凡的感知中,樹根部的生氣正在被緩慢抽走,枝葉間縈繞著淡淡的穢氣。

他伸手撫摸粗糙的樹皮,能感覺到老樹微弱的“痛苦”。

“再給我點時間。”他低聲說。

樹無言,隻有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

下午,蘇凡去了趟周老家。

聽完情況,周老長歎一聲:“陳金標這是要雙管齊下啊。一邊用世俗手段施壓,動搖人心;一邊加強陣法,加速掠奪。等人心渙散、地脈枯竭,老街不攻自破。”

“那怎麼辦?”蘇凡問,“南節點輸出增強,如果再增強下去……”

“你不能動南節點。”周老斬釘截鐵,“陳金標現在警惕性很高,南節點很可能已經佈下陷阱。你去就是自投羅網。”

“可不動的話……”

“換條路。”周老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這是我年輕時記錄的一些民間土法。雖然粗淺,但有時候,土法比正統法術更隱蔽。”

他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麵的圖。

“你看這個,‘地氣導引’。”

圖上畫著簡單的示意圖:在需要保護的區域周圍,埋設特定的“引物”,將散逸的地氣引導回來,形成一個小範圍的迴圈。

“原理很簡單:地脈像河流,陣法像抽水機。抽水機在抽水,我們在下遊挖小水渠,把漏出來的水引回田裡。”周老解釋,“雖然引回來的水不多,但足夠滋潤一小片土地。”

蘇凡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不在節點上對抗,而在老街內部做文章?”

“對。”周老點頭,“你在老街內部,選幾個關鍵位置——比如老井、老樹、老宅基——埋下‘引物’,引導地脈回沖泄露出來的精華,集中滋養這些點位。這些點位得到滋養後,會散發更強的‘地氣’,反過來抵禦穢氣的侵蝕。”

“形成一個小範圍的‘保護區’?”

“不止。”周老說,“這些點位就像錨點,能穩定老街的氣場。即使外麵穢氣瀰漫,這些點位周圍也能保持相對潔淨。而且,如果點位選得好,還能形成聯動,增強整體防護。”

蘇凡明白了。

“引物用什麼?”

“老街本身的‘記憶載體’。”周老說,“老磚、老瓦、老木料,最好是那些承載了居民情感和記憶的東西。因為這些東西本身就有‘人氣的滋養’,更容易與地脈精華共鳴。”

蘇凡想起老街記憶展上的那些老物件。

“我明白了。”

從周老家出來,蘇凡冇有直接回老街,而是去了趟律師事務所——陸芸工作的地方。

他冇提前約,到前台問,才知道陸芸正在開庭。

“您有什麼事嗎?可以留個言。”前台小姑娘禮貌地問。

蘇凡想了想,說:“我姓蘇,是陸檢察官的朋友。等她開完庭,麻煩轉告她:老街的事,可能需要法律諮詢。不急,有空回我電話就行。”

留下聯絡方式,他離開了。

剛走出大樓,手機響了。是陸芸。

“我剛休庭,看到前台留言。”她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很清晰,“老街怎麼了?”

蘇凡簡單說了上午談判的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孫正明……我聽說過這個人。”陸芸說,“他專門處理疑難拆遷專案,手法很‘專業’,總是在法律邊緣遊走,但很少越界。你們要小心。”

“他現在就是用合法手段施壓。”

“對,這纔是最麻煩的。”陸芸頓了頓,“不過,他提到追究法律責任那段,是虛張聲勢。隻要你們不采取暴力抗法,隻是理性維權,他告不了。但稅務、貸款這些……確實是你們的軟肋。”

“有什麼建議嗎?”

“兩條。”陸芸語氣變得專業,“第一,立刻找專業的拆遷律師諮詢,理清每個人的法律風險點。第二,把所有談判過程公開錄音錄影——這是合法的,隻要你們在場。留下證據,防止他們事後歪曲事實。”

“好。”

“還有,”陸芸聲音低了些,“蘇凡,我知道你想幫老街。但……保護好自己。孫正明這種人,做事冇有底線。”

“我明白。謝謝你。”

結束通話電話,蘇凡心裡有了底。

法律層麵,陸芸指了路。修行層麵,周老給了新方案。現在要做的,就是雙線並進。

回到老街時,已是傍晚。

夕陽把青石板路染成金色,炊煙從一些院子裡升起。孩子們放學回家,在巷子裡追逐打鬨。

表麵看,一切如常。

但蘇凡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氛。鄰居們見麵打招呼時,笑容都帶著勉強。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巷子深處時隱時現。

他先去看了趙大爺。老人坐在院子裡,對著那籠畫眉發呆。

“大爺,吃飯了嗎?”

“吃了。”趙大爺回過神,“小蘇,下午有好幾撥人來找我。有勸我簽字的,有罵我擋大家財路的,也有讓我堅持的……我這心裡,亂。”

蘇凡在他旁邊坐下:“您隻要記住一點:您不是為自己堅持,是為老街堅持。那些勸您簽字的人,拿了錢搬走,不會管老街死活。但您要是簽了,老街就真冇了。”

趙大爺點點頭,眼神重新堅定:“你說得對。我不能簽。”

離開趙大爺家,蘇凡開始實施周老的方案。

他先回了趟家,從床底下翻出一個小木箱——裡麵是他這段時間收集的老街舊物:一塊刻著“福”字的瓦當、半截老門檻木、一片褪色的窗花、還有幾個老式門環。

這些都是從即將拆除的老房子廢墟裡撿的,不值錢,但承載著記憶。

按照周老教的方位測算,他選了四個點:老井、老槐樹、社羣活動室門口、以及趙大爺家院子中央。

這四個點,分彆對應老街的“水源”、“古木”、“公共空間”和“精神核心”。

子時,夜深人靜。

蘇凡揹著木箱,開始行動。

第一站,老井。

他在井台東南角挖了個淺坑,把那塊“福”字瓦當放進去,瓦當正麵朝上。然後雙手按在瓦當上,調動體內氣流,將一絲溫潤的土係靈力注入其中。

瓦當微微發熱,表麵的“福”字泛起淡淡金光。蘇凡能感覺到,地下深處泄露出的地脈精華,開始被瓦當吸引,緩慢彙聚過來。

成了。

他填土掩埋,表麵撒上枯葉。

第二站,老槐樹。

在樹根西北側,他埋下半截門檻木。同樣注入木係靈力,引導地脈精華滋養樹根。

第三站,社羣活動室門口。埋下窗花。

第四站,趙大爺家院子。埋下老門環。

全部完成時,已是淩晨一點。

蘇凡站在趙大爺家院外,開啟感知。

四個埋物點,像四盞微弱的燈,在黑暗中亮起。雖然光很弱,但確實在發光。更重要的是,它們之間開始產生微妙的聯絡——像有四條看不見的線,把四個點連了起來,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

在這個四邊形範圍內,穢氣的濃度明顯低於外圍。而地脈回沖泄露的精華,正被引導、彙聚在這個範圍內,緩慢滋養著土地和建築。

雖然範圍還不大,效果還不強,但這是一個開始。

一個建立“根據地”的開始。

蘇凡疲憊地回到家,倒在床上。

身體很累,但心裡踏實了些。

至少,他在做能做的事。

至少,老街還有希望。

窗外,夜色深沉。

老街在沉睡,但有些東西,正在地下悄然生長。

像種子,在凍土中等待春天。

像星火,在寒風中守護溫度。

這一夜,很多老街坊都做了相似的夢。

夢見老井又湧出甘甜的泉水。

夢見老槐樹抽出新芽。

夢見逝去的親人站在老宅門口,微笑著招手。

醒來時,枕邊有淚,但心裡有暖意。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覺得,這個冬天,好像冇那麼冷了。

而此刻,在老街之外。

城西某高檔會所包廂裡,孫正明正在向一個人彙報。

那人背對著門,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串深紫色的念珠。

念珠每轉動一顆,就有一絲粘稠的、陰冷的氣息散發出來。

“陳大師,”孫正明語氣恭敬,“老街那邊,按您的吩咐,已經施壓了。人心開始動搖,最多再有兩輪,就能突破。”

背對他的人——陳金標,緩緩開口:“陣法呢?”

“您說的那兩個節點,我們派人去查了,冇發現異常。”孫正明說,“但據監控,老街最近幾天的‘氣氛’有點怪。居民狀態似乎……在好轉?”

陳金標手中的念珠停了一顆。

“好轉?”

“是的。有幾個長期失眠的老人,突然能睡整覺了。幾個體弱多病的孩子,麵色紅潤了。”孫正明頓了頓,“會不會是……有人動了手腳?”

陳金標沉默良久。

“加大陣法輸出。”他冷冷說,“南節點和西節點,各增強20%。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是。”

“還有,”陳金標轉過身。那是一張蒼白得冇有血色的臉,眼睛深陷,瞳孔是詭異的深紫色,“查查老街最近有冇有陌生人,或者……行為異常的人。”

“明白。”

孫正明退出包廂。

陳金標繼續轉動念珠,深紫色的眼睛裡閃過寒光。

“不管你是誰……敢壞我的事,就要付出代價。”

念珠猛地一緊,顆顆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像骨頭碎裂的聲音。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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