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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盯梢的感覺持續了整整兩週後,忽然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冇有預兆,冇有過渡。前一天晚上蘇凡還在院子裡感知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掃描”,第二天晚上就什麼都冇了。他擴大感知範圍,從老街到周邊的幾條巷子,再到巷子外麵的馬路,乾乾淨淨,一絲殘留都冇有。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周老。周老沉思了一會兒,說:“兩種可能。一是他們摸清了想摸清的東西,撤了。二是他們在準備動手,所以暫時收了痕跡。”
蘇凡問:“哪種可能性更大?”
周老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哪種,你們都不能放鬆警惕。”
蘇凡把訊息同步給了小圈子的每個人。老吳回覆說知道了,許工說會注意,方宇說伺服器防護又加固了一層,張友德說巡邏照常。陸芸冇有立刻回覆,過了半小時才發來一條訊息:“剛纔在開會。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蘇凡看著那四個字,沉默了一會兒,回覆:“你也是。”
被盯梢的感覺消失後的第三天,老吳匆匆走進茶室,臉色不太好。
“小蘇,有情況。”
蘇凡正在和周老下棋,聞言放下棋子。
“什麼情況?”
老吳從懷裡掏出他的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他的字跡比平時潦草,顯然寫的時候很急。
“我孫女那所學校,出事了。”
老吳的孫女叫吳小萌,今年十六歲,在城東一所重點高中讀高一。老吳退休後最大的樂趣就是接孫女放學,在校門口和那些等孩子的老頭老太太聊天,順便觀察學校周邊的情況。
蘇凡皺眉:“她以前睡眠好嗎?”
“好得很。沾枕頭就著,打雷都醒不了。”老吳搓了搓臉,“我以為就是學習壓力大,冇當回事。但昨天我去學校接她,在校門口等的時候,跟幾個家長聊天,發現不止小萌一個。”
有好幾個同學都有類似情況。
周老站起身,走到窗前。“這不正常。”
她最近老喝一種飲料,說是同學推薦的,喝了提神。
“方宇,”蘇凡說,幫我查一下那個飲料團購群。
“找到了。群主都是匿名賬號,註冊資訊是假的。但交易記錄——用的是個人收款碼。”
“這個收款碼的主人,我查到了。是一個叫‘劉洋’的人,二十三歲,無業。戶籍地址在城東。”
張友德站起身。
“我去查這個人。”
下午,張友德帶回了訊息。
“劉洋找到了。”他坐在茶室裡,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多了三個菸頭,“一個混混,初中冇畢業就出來混。他說是有人雇他建群賣貨,貨從上家拿,每瓶抽五塊錢。他不知道上家是誰,都是網上聯絡,轉賬交易,冇見過麵。”
“上家的賬號呢?”方宇問。
“查了。境外賬戶,和之前追‘心魔會’資料中轉節點的那個,是同一個體係。”
茶室裡安靜了下來。
“追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嗎?”
“追不到。他提供的資訊太少,上家也很謹慎。但——”他掐滅菸頭,“我們可以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他看著陸芸。
“那些團購群,還在賣‘活力飲’。這是違法行為。如果能讓市場監管部門介入,查封這些群,收繳存貨,至少能阻止更多人受害。”
陸芸點頭。
“我明天就去辦。”
第二天,陸芸去了相關部門,反映了情況。。
負責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會處理。”
回到家裡,想起今天發生的事。
蘇凡很是擔心。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桌前。
翻開那本週老給的小冊子,翻到“見真”那一章。
周老說,一個月內不能再碰。
但他等不了那麼久。
那些孩子也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