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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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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崩塌的速度突然慢了。

那些正在墜落的殘骸像被什麼東西托住,懸在半空緩緩旋轉。那些噴湧的黑霧像被什麼東西壓住,縮成一小團一小團,蜷在角落裏不敢動彈。那些尖銳的慘叫聲全部消失,隻剩下一種低沉的、像心跳一樣的轟鳴。

晏臨霄停下腳步。

他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沈爻,輪椅旁邊靠著小滿。三個人就這麼停在這個正在崩塌卻突然靜止的世界中央。

有什麼東西來了。

他能感覺到。

右眼深處的萬象儀碎片開始瘋狂震動,震得他眼眶發酸,震得剛剛凝固的傷口又開始滲血。那些符文從眼底浮現,一個接一個,排列成他看不懂的順序。

然後他看見了。

前方,那個曾經困住小滿的殘核所在的位置。

那裏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凝聚。

不是祝由。

是比祝由更深的、更古老的、更根本的東西。

是殘核本身。

那個以為已經徹底消散的沉眠之主的殘核,此刻正在從那些破碎的碎片裡,一點一點,重新凝聚成形。

灰白色的光芒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匯聚在那一點,越聚越多,越聚越亮,最後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核。

比之前小得多。

但更純粹。

更濃。

更——

危險。

那核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就有一些東西從核裡滲出來。那是祝由最後殘留的執念,是那些還沒完全散掉的灰白色霧氣,是這根黑櫻花枝枯萎後化成的那把灰。

那些東西纏繞在覈周圍,越纏越緊,越纏越密,最後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是祝由。

又不完全是祝由。

他的臉還在,但眼睛已經變成了兩個黑洞。他的手還在,但手指已經變成了五根枯枝。他的身體還在,但整個人都在往外滲那種灰白色的、腐蝕一切的光。

他站在那裏。

站在那個旋轉的核前麵。

手裏握著那根已經枯萎的黑櫻花枝。

枝已經枯了,但枯枝尖端,有一點新生的芽。

很小。

很嫩。

綠得刺眼。

那是他妻子的魂最後殘留的那一點東西。

是那些暖黃色光芒碎片裡,唯一沒有被小滿握碎的部分。

是祝由用三十七年執念換來的——

最後一粒種子。

——

他舉起那根枝。

對著晏臨霄。

對著小滿。

對著那輛輪椅上的沈爻。

他的嘴唇動了動。

聲音從那個黑洞一樣的嘴裏傳出來,沙啞,空洞,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飄上來的回聲。

“還給我。”

——

小滿慢慢站起來。

她靠著輪椅,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往前邁。每邁一步,她的臉就白一分,每邁一步,她的身體就晃一下,但她沒有停。

她走到晏臨霄前麵。

站在他和那個祝由之間。

她抬起手。

那隻手很小,很瘦,麵板白得透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那隻手曾經在病床上躺了十四年,曾經被沉眠殘核裹在最深處,曾經在最後一刻握碎那些暖黃色的光。

此刻那隻手伸向天空。

伸向這個正在崩塌的世界的上方。

伸向那個看不見卻一直存在的地方。

——

她在喊。

沒有聲音。

隻是嘴唇在動。

但晏臨霄知道她在喊什麼。

她在喊那棵樹。

那棵種在因果診所院子裏、用阿七的執念澆灌、用十四年的歲月養大的櫻花樹。

那棵在第一幕開篇就存在的、在每一場戰鬥中都默默看著他們的、在373章曾經救過整個世界的櫻花樹。

她在喊它來。

——

空間裂開了。

不是那種黑色的、危險的裂縫。

是銀灰色的、溫柔的、帶著淡淡花香的裂縫。

那些裂縫從這個世界的四麵八方同時裂開,每一道裂縫裏都伸出一條樹根。

那些樹根很細,很軟,尖端還帶著泥土的氣息。它們從裂縫裏探出來,在空中輕輕擺動,像在尋找什麼。

然後它們找到了。

它們找到了那個灰白色的殘核。

找到了那個站在殘核前麵的祝由。

找到了那根正在發芽的黑櫻花枝。

無數條樹根同時湧過去,纏住那個核,纏住那個人,纏住那根枝。它們纏得很緊,緊得像要把那些東西全部勒碎。它們纏得很密,密得幾乎看不見核原來的樣子。

祝由在掙紮。

那些枯枝一樣的手瘋狂揮舞,試圖扯斷那些樹根。那些黑洞一樣的眼睛往外噴著灰白色的光,試圖燒掉那些樹根。那些從身體裏滲出來的腐蝕性的東西,試圖融化那些樹根。

但樹根沒有斷。

沒有被燒掉。

沒有被融化。

它們隻是越纏越緊,越纏越密,越纏越——

往裏勒。

——

殘核開始裂。

那些樹根勒進去的地方,灰白色的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向四麵八方擴散,擴散到整個核的表麵,擴散到祝由那個模糊的人形上,擴散到那根正在發芽的黑櫻花枝上。

祝由發出一聲尖叫。

那聲音不是人的聲音,是某種更尖銳的、更刺耳的、像金屬刮玻璃一樣的聲音。那聲音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震得那些懸停的殘骸紛紛墜落,震得晏臨霄的右眼又開始滲血。

但他沒有動。

他隻是看著小滿。

看著那個站在他前麵、舉著手、嘴唇還在動的女孩。

她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她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搖晃。

但她沒有停。

她在用最後一點力氣,喊那棵樹來。

喊它來——

結束這一切。

——

祝由掙脫了。

不知道他怎麼掙脫的,那些樹根明明纏得那麼緊,明明已經勒進他身體裏,勒進那個核裡,勒進那根枝裡。但他就是掙脫了。

他衝出來。

從那些樹根的縫隙裡衝出來。

手裏握著那根枝。

枝尖的那點新芽,此刻已經完全展開。

是一片嫩綠的葉子。

很小。

很軟。

上麵沾著一滴露水。

那露水是暖黃色的。

像眼淚。

——

他舉著那根枝。

對著晏臨霄。

對著那個站在小滿身後、剛剛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動的晏臨霄。

指尖對準他的胸口。

對準心臟的位置。

然後他刺過來。

——

太快了。

快得晏臨霄隻來得及看見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從那些樹根裡衝出來,快得他隻來得及看見那根枝的尖端在視野裡迅速放大,快得他隻來得及往後退半步——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

很輕。

輕得像風吹過。

是輪椅轉動的聲音。

是某個人從輪椅上站起來的聲音。

是那個透明得快要消失的人,用最後一點力氣,擋在他前麵的聲音。

——

沈爻。

他就那麼站在晏臨霄麵前。

站在那根刺過來的枝前麵。

站在那個祝由和晏臨霄之間。

透明的身體,透明的臉,透明的眼睛。

胸口那團光,已經淡得幾乎沒有。

但他站在那裏。

站得很直。

站得很穩。

站得像一座山。

——

枝刺過來了。

刺向他。

刺向他透明的胸口。

刺向那團快要熄滅的光所在的位置。

刺進去。

——

慢下來了。

不知道是那根枝自己慢下來,還是這個世界在這一刻慢了,還是晏臨霄的眼睛出了問題。總之,那個刺過來的動作,在枝尖觸到沈爻胸口的那一瞬,突然慢下來了。

慢得像電影裏的慢鏡頭。

慢得像每一毫米都在被放大。

慢得像要讓晏臨霄看清楚。

看清楚那根枝是怎麼刺進去的。

看清楚那個透明的胸口是怎麼被刺穿的。

看清楚那團快要熄滅的光是怎麼被枝尖刺中的——

然後,停住了。

枝尖停在心臟前麵。

一毫米。

就一毫米。

那層透明的麵板已經被刺破了,那些透明的血肉已經被刺開了,但心臟——

那顆還在跳的、屬於沈爻的、隻剩最後一點力氣的、卦靈的心臟——

還在。

還在跳。

還在撐著。

還——

沒有被刺穿。

——

沈爻低頭看著那根枝。

看著枝尖抵在自己胸口。

看著那個距離心臟隻有一毫米的位置。

然後他抬起頭。

看著祝由。

那張透明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種很平靜的表情。

平靜得像——

早就知道會這樣。

平靜得像——

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平靜得像——

終於可以了。

——

祝由也在看他。

那雙黑洞一樣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一點別的東西。

是不解。

是困惑。

是“你為什麼擋”的疑問。

——

沈爻的嘴唇動了動。

聲音很輕。

輕得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你等了三十七年。”

“我也等了十四年。”

“等她長大。”

“等他——”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晏臨霄。

那個站在他身後、滿臉是血、右眼還在滲血的人。

那個十四年前第一次見麵就註定要糾纏一輩子的人。

那個他透明成這樣還在撐著的理由。

“等他活著回去。”

——

祝由的手在抖。

那根枝在抖。

枝尖抵著沈爻的胸口,抵著那個隻有一毫米的位置,卻再也刺不進去。

不是刺不進去。

是不想吃了。

是吃不下去了。

是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變了。

——

那些樹根重新湧過來。

這一次,它們沒有再纏祝由。

它們纏住了那根枝。

纏住了那個枝尖。

纏住了那個抵在沈爻胸口一毫米的位置。

它們輕輕地、慢慢地、像怕弄疼誰一樣,把那根枝往外拉。

往外拔。

往外——

拉出沈爻的身體。

——

枝尖離開了那層透明的麵板。

離開了那個隻有一毫米的位置。

離開了沈爻的胸口。

那層破開的麵板開始癒合,那些透明的血肉開始重新長攏,那團快要熄滅的光——

亮了一下。

很淡。

但確實亮了。

——

祝由站在原地。

手裏還握著那根枝。

但那根枝上的葉子,已經落了。

落在那滴暖黃色的露水旁邊。

落在那些纏過來的樹根上。

落在這個正在崩塌的世界的正中央。

——

他看著那滴露水。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看著小滿。

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

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

看著她嘴角那縷一直沒有消失的、很輕很輕的笑。

他忽然也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詭異的笑。

是很普通的笑。

像一個終於看懂什麼的人。

像一個終於可以放下的人。

像一個——

父親。

——

他開口。

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原來她等的人,不是我。”

——

然後他散了。

不是碎。

是散。

像霧氣被風吹散。

像灰燼被水流沖走。

像執念被什麼東西輕輕抹去。

就那麼散了。

散在那些樹根裡。

散在那根枯枝裡。

散在那滴暖黃色的露水裏。

散在這個即將崩塌的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

那根枝落在地上。

枯了。

徹底枯了。

枯得像死了很多年。

枯得像從來沒有活過。

——

那些樹根緩緩收回去。

收進那些銀灰色的裂縫裏。

收進那個看不見的地方。

收進——

家的方向。

——

小滿的手垂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晏臨霄。

看著站在他前麵的沈爻。

看著這兩個渾身是傷、滿臉是血、卻還站在這裏的人。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

輕得像小時候從病床上坐起來喊他哥的時候。

然後她開口。

“哥,回家吧。”

——

晏臨霄點頭。

他走過去。

一隻手扶住輪椅,一隻手扶住小滿。

沈爻慢慢坐回輪椅上,靠在椅背,眼睛半閉。

小滿靠著輪椅,跟著他走。

三個人。

一輛輪椅。

走在這個正在崩塌卻終於安靜下來的世界裏。

走向那道裂縫。

走向來時的路。

走向——

家。

——

身後。

那滴暖黃色的露水還在地上。

落在那根枯枝旁邊。

露水裏,映著一個女人的臉。

很模糊。

但嘴角彎著。

彎著那種——

終於等到什麼的笑。

——

然後露水幹了。

被風吹乾。

被那些正在消散的霧氣帶走。

被這個世界最後的呼吸——

輕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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