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清脆得像魚拍在案板上。
菜市場裡安靜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捂著臉,眼鏡歪在一邊,表情像是被人從夢裡拽醒,還冇反應過來。
胖大姐收回手,擦了擦掌心。“這一巴掌,是替念念打的。你讓人在學校裡煽動孩子,罵她媽媽。念念才七歲。你連孩子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王建的助手衝上來。“你怎麼打人?”
胖大姐看著他。“你動一下試試?”
助手停住了。胖大姐轉過身,看著圍觀的人群。
“各位,我打人了。我承認。報警也行,抓我也行。但我告訴你們,王建這種人,就是欠打。他拿日本人的錢,煽動老百姓,連孩子都不放過。這種人不配當議員。”
人群裡有人鼓掌。掌聲越來越大。有人拿出手機拍視訊。有人喊“打得好”。有人喊“大姐威武”。
王建捂著臉,被助手拉走了。走得很快,像是在逃。
當天晚上,胖大姐扇王建耳光的視訊傳遍了南島國的網路。點選量一個小時破十萬,兩個小時破三十萬。評論區炸了。
“打得好!這種人就該打!”
“雖然打人不對,但我心裡爽了。”
“胖大姐是我偶像。明天去菜市場買魚,支援大姐。”
“王建拿日本人的錢,證據呢?冇證據就是誹謗。”
“樓上的是王建的水軍吧?五毛錢一條?”
菜市場裡,胖大姐的魚攤前麵排起了長隊。不是買魚的,是來看胖大姐的。有人送花,有人送水果,有人豎大拇指。胖大姐照樣殺魚,一刀拍暈,刮鱗開膛,動作利索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大姐,你上熱搜了。”老劉蹲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全是胖大姐的視訊。
胖大姐頭也不抬。“熱搜能當飯吃?”
“不能。但能讓你出名。”
胖大姐一刀剁在魚頭上。“出名有什麼用?王建那種人纔想出名。我隻想把王建選下去。彆的,不想。”
老劉收起手機。“大姐,你說,王建那邊會善罷甘休嗎?”
“不會。他肯定會報警。說我打人,要我賠錢,要我道歉。隨便。我認。但該罷免他,還得罷免。一碼歸一碼。”
果然,第二天一早,警察來了。兩個穿製服的年輕警察,站在魚攤前麵,表情有點尷尬。
“大姐,王建先生報案了。說您在公共場合毆打他。我們得來調查一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說話很客氣。
胖大姐擦了擦手。“行。我跟你們走。”
老劉站起來。“大姐,我陪你去。”
胖大姐搖搖頭。“不用。你幫我看攤。魚彆死了,死了就不值錢了。”
跟著警察走了。菜市場裡的人看著她的背影,有人歎氣,有人豎大拇指,有人拿出手機拍。
警察局裡,胖大姐坐在椅子上,麵前放著一杯水,冇喝。對麵的警察拿著筆,在記錄本上寫字。
“大姐,您為什麼打王建?”
“他欠打。”
警察愣了一下。“您能具體說說嗎?”
“他拿日本人的錢,煽動老百姓反對女王。他讓人在學校裡煽動孩子,罵念唸的媽媽。念念才七歲。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打?”
警察冇說話。旁邊年輕一點的警察小聲說。“該打。”
年紀大的警察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看著胖大姐。
“大姐,不管什麼原因,打人是不對的。您得給王建先生道歉,賠償醫藥費。不然,他要是起訴您,您可能會有麻煩。”
胖大姐點點頭。“行。道歉,賠錢。我認。但你們得告訴他,罷免他的投票,我還是會去。他下台了,我再給他道歉。他一天不下台,我一天不道歉。”
警察哭笑不得。“大姐,您這不是……”
胖大姐看著他。“不是什麼?”
警察歎了口氣。“冇什麼。您先回去吧。我們跟王建先生溝通一下。”
胖大姐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轉過身。
“小夥子,你們也是南島國人。你們說,王建那種人,該不該打?”
兩個警察互相看了看。年紀大的警察冇說話。年輕的那個,嘴角動了動,像是在忍笑。
議會大樓裡,氣氛緊張得像要爆炸。王建坐在辦公室裡,臉上貼著一塊創可貼,臉色鐵青。旁邊坐著瘦高個議員,還有幾個投了讚成票的議員,表情都很難看。
“王議員,現在怎麼辦?那個胖女人打了你,反而更火了。網上全是支援她的。我們的支援率在掉。”瘦高個的聲音發虛。
王建咬著牙。“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起訴她。故意傷害,侮辱誹謗。讓她坐牢。”
瘦高個搖搖頭。“王議員,不能起訴。起訴了,她更火。她現在是英雄。英雄坐牢,我們就是反派。反派,選民更恨。”
另一個議員點頭。“對。不能起訴。隻能忍。忍到罷免投票結束。隻要我們保住了席位,什麼都好說。”
王建攥緊拳頭。“忍?我被人當眾扇耳光,你讓我忍?”
瘦高個歎了口氣。“不忍怎麼辦?你起訴她,輿論更炸。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爭取中間選民。那些還在猶豫的人。讓他們彆投罷免票。”
王建深吸一口氣。“好。忍。但等投票結束了,我再收拾她。”
門開了。一個助手走進來,臉色發白。
“王議員,不好了。網上又出了一個視訊。”
王建皺了皺眉。“什麼視訊?”
助手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胖大姐在警察局裡的視訊。不知道誰拍的,角度有點歪,但聲音很清楚。
“他拿日本人的錢,煽動老百姓反對女王。他讓人在學校裡煽動孩子,罵念唸的媽媽。念念才七歲。你說,這種人該不該打?”
視訊下麵,評論已經過萬了。
“該打!該打!該打!”
“胖大姐說得對。王建這種人,就是欠打。”
“連孩子都不放過,還是人嗎?”
“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支援罷免。現在不用猶豫了。王建,必須下台。”
王建的臉白了。瘦高個議員的臉也白了。
“完了。這下完了。”
三天後,罷免投票開始。王建選區的一萬二千名選民,排著隊走進投票站。胖大姐站在投票站門口,手裡舉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王建必須下台”。
老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瓶水。“大姐,你歇會兒。站了一天了。”
“不歇。等結果出來再歇。”
“你說,能罷免掉嗎?”
“能。人心齊了,就能。”
投票站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選民一個一個走進去,一個一個走出來。有人對胖大姐豎大拇指,有人拍拍她的肩膀,有人遞給她一瓶水。
晚上八點,投票結束。計票開始。
胖大姐站在計票室外麵,靠著牆,閉上眼睛。老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不停地重新整理。
“出來了。出來了。”老劉的聲音在發抖。
胖大姐睜開眼睛。“多少?”
老劉看著手機,眼眶紅了。“讚成罷免,三千八百票。反對罷免,一千二百票。讚成票超過三分之二。王建,被罷免了。”
胖大姐愣了幾秒。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好。好。罷免了就好。”
老劉也笑了。“不止王建。另外兩個投讚成票的議員,也被罷免了。三個。一共三個。”
胖大姐擦了擦眼淚。“三個好。三個夠了。讓那些人看看,南島國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議會大樓裡,王建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放著一份罷免結果通知書。臉色白得像紙。瘦高個議員坐在對麵,臉色也白。
“王議員,對不起。我冇幫上忙。”
王建搖搖頭。“不怪你。怪我。我小看了那些人。”
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海。海麵上月光閃爍,銀光閃閃的。
“我還會回來的。一定會。”
菜市場裡,胖大姐的魚攤前麵,又圍了一群人。不是買魚的,是來慶祝的。有人帶了酒,有人帶了花生,有人帶了烤魚。胖大姐站在攤子後麵,手裡舉著一杯酒。
“各位,今天高興。酒隨便喝,魚隨便吃。我請客。”
有人喊。“大姐威武!”
胖大姐笑了。“不是我威武。是大家威武。冇有大家簽名投票,王建下不了台。”
老劉端著酒杯,走到她旁邊。“大姐,你說,接下來怎麼辦?”
胖大姐喝了一口酒。“接下來?接下來,該乾嘛乾嘛。魚還得賣,菜還得買。日子還得過。”
老劉點點頭。“對。日子還得過。”
胖大姐放下酒杯,看著那片海。“老劉,你說,那些人還會不會再鬨?”
“會。但不怕。隻要人心齊,什麼都不怕。”
“對。隻要人心齊,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