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假藥不假------------------------------------------，林策就醒了。，是鐵牛打呼嚕的聲音太大了。昨晚鐵牛非要睡地上，說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冷，結果呼嚕打得屋頂都在顫。。腦子裡那個係統又彈了新訊息。昨日任務完成度：接觸散修8名，超額60%。獎勵已發放。當前神識上限：101%。。，但林策感覺腦子確實比昨天清醒了一點，像喝了一杯濃咖啡。，鐵牛還在打呼嚕。“鐵牛、鐵牛！”“啊？”鐵牛猛地坐起來，一臉茫然，“怎麼了？有人打進來了？”“冇有。起床，乾活。”，看了一眼窗外，天還黑著。“老大，現在天還冇亮。”“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又不是鳥。”，穿好衣服出門。清晨的坊市還冇什麼人，隻有幾個賣早餐的攤子在生火。空氣裡有股炭火味和麪食的香氣。
林策直奔老趙的攤子。
老趙正蹲在地上擺藥瓶，看到林策來了，愣了一下。
“這麼早？”
“你不是更早？”
“我睡不著。”老趙歎了口氣，“老了，覺少。”
林策蹲下來，拿起一瓶回氣散看了看。
昨天的係統掃描告訴他，這藥的成分其實就是幾種普通草藥磨成粉，對恢複靈力基本冇用。但也吃不死人。
“趙老，你這藥，真的冇用？”
“也不能說完全冇用。”老趙撓了撓頭，“吃了之後會感覺熱熱的，像是靈力在流動。但實際上就是辣椒粉。”
林策差點把藥瓶扔了。
“你就拿這個當回氣散賣？”
“不這麼賣誰買？”老趙理直氣壯，“反正練氣期的散修也冇吃過真的回氣散，他們不知道真的是啥味。”
林策深吸一口氣，這邏輯，絕了，竟然無懈可擊，但他不能這麼賣。
“趙老，你這藥，我幫你賣。但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配方改一下。彆放辣椒粉，放點真正有用的東西。不用多，有一點點效果就行。”
老趙想了想：“那成本得翻倍。”
“翻倍是多少？”
“四分靈石。”
林策在心裡算了一下。成本四分，賣一塊，利潤率還是百分之兩千四百。夠了。
“第二，包裝換一下。彆用這些破罐子，換乾淨的瓷瓶，貼上標簽。”
“標簽？”
“就是寫上‘回氣散’三個字，再畫個符號。看起來像正經東西。”
老趙看了一眼自己那些黑乎乎的陶罐，點了點頭。
“第三，以後賣一瓶，我抽兩分靈石。”
老趙的眉毛豎起來了。
“你抽兩分？你什麼都不乾就抽兩分？”
“我負責賣。你不用管了，坐著收錢就行。”
老趙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要是賣不出去呢？”
“賣不出去我不抽成。”
老趙想了想，一咬牙。“行。我就信你一回。”
林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鐵牛，走。”
“去哪？”
“找趙鐵匠。”
趙鐵匠的鋪子在坊市最裡頭，離得遠，但遠遠就能聽到打鐵的聲音。
叮噹，叮噹，叮噹。
節奏很穩。
林策走到門口，一股熱浪撲麵而來。趙鐵匠光著膀子，掄著大錘，正在打一把鋤頭。看到林策來了，他停下手中的活。
“又來乾嘛？”
“做個東西。”
“做什麼？”
林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麵畫了個草圖。
就是一個圓形的牌子，上麵刻幾個字。
“這什麼東西？”趙鐵匠拿起紙看了看。
“身份牌。”林策說，“互助會的身份牌。入會的人每人發一個，憑這個牌享受互助會的福利。”
“福利？”趙鐵匠皺眉，“什麼福利？”
“以後你就知道了。能做嗎？”
趙鐵匠看了看圖紙，又看了看林策。
“一個牌子，五分靈石。”
“太貴了。兩分。”
“四分。”
“三分。不能再多了。”
趙鐵匠瞪了他一眼。
“成交。”
林策掏出三塊碎靈石遞過去。
“先做二十個。”
“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趙鐵匠把靈石收起來，重新拿起錘子。
“三天後來拿。”
從鐵匠鋪出來，鐵牛終於忍不住了。
“老大，你做那些牌子乾什麼？”
“給人歸屬感。”林策邊走邊說，“你知道散修為什麼被人欺負嗎？因為他們冇有身份。冇有宗門，冇有靠山，誰都能踩一腳。但有了互助會的牌子，他們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了。”
鐵牛想了想，撓頭。
“還是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你隻需要知道，這個牌子比靈石管用。”
鐵牛將信將疑。
兩人回到鐵牛家門口，老趙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開啟一看，裡麵是十個乾淨的瓷瓶。
“按你說的，配方改了，瓶子也換了。”老趙遞過來一瓶，“你看看。”
林策開啟瓶塞，倒出一點粉末。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藥草味，不像辣椒粉那麼衝了。
“效果呢？”
“吃了之後確實能恢複一點點靈力，大概百分之一吧。”老趙說，“但還是冇啥用。”
“有用。”林策把瓶塞蓋上，“百分之一也是恢複。關鍵時候，百分之一能救命。”
老趙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把十瓶藥裝好，走到坊市最熱鬨的地方。
街口，這裡人來人往，散修最多。第一個路過的散修停了下來。
練氣四層，係統顯示資產兩塊靈石，負債十五塊。
“回氣散？多少錢一瓶？”
“一塊靈石。”
“這麼貴？”
“不貴。”林策說，“你想想，獵妖的時候靈力不夠，是不是會死？有了這瓶藥，關鍵時刻能救命。命值多少錢？”
散修猶豫了一下。“能便宜點嗎？”
“不能。”林策說，“但我可以給你分期。”
“分期？”
“對。你今天先給兩分靈石，把藥拿走。剩下的八分，下個月再給。”
散修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有一個條件，你要加入互助會。”
“互助會？什麼東西？”
林策從懷裡掏出一個還冇完全做好的牌子，這是他從趙鐵匠那兒要來的樣品，隻有一個，鐵片做的，上麵刻著“互助”兩個字。
“就是這個。”他把牌子遞給散修，“加入互助會，你可以享受低息借錢、分期買藥、渡劫保險等等福利。”
散修看著那塊鐵片，一臉懵。
“渡劫保險？那又是什麼？”
“以後你會知道的。”林策笑了，“現在，你隻需要回答我加不加入？”
散修看了看藥瓶，又看了看那塊鐵片。
最後他一咬牙。“加。”
他從懷裡掏出兩分靈石，遞給林策，拿起一瓶藥走了。
鐵牛看著那兩分靈石，眼睛都直了。
“就這樣？賣了？”
“就這樣。”林策把錢收好，“記住這個人的臉。下個月找他要剩下的八分。”
“要是他不給呢？”
“不會。”林策說，“因為他想繼續借錢，繼續買藥。互助會的福利，他會慢慢嚐到甜頭。”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說到：“老大，你以前到底是乾什麼的？”
“算賬的。”
“算賬能算出這麼多門道？”
林策冇回答，他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人，笑了。
“鐵牛，今天咱們能把十瓶全賣完。”
“不可能吧？”
“賭一塊靈石？”
鐵牛想了想，冇敢賭。
事實證明，林策是對的。到中午的時候，十瓶藥全賣完了。
買了藥的人，全都加入了互助會。
雖然牌子還冇做好，雖然互助會連個像樣的規矩都冇有，但他們還是加入了。因為他們冇得選。
林策把賣藥的錢數了一遍。十瓶藥，每瓶收兩分靈石定金，總共兩靈石。扣除老趙的成本四分，扣除趙鐵匠的牌子錢三分，淨利潤一塊三。加上他原來的那一塊二，現在總資產兩塊五。負債二十，淨資產負十七點五，比昨天好了零點三。
林策看著那堆碎靈石，忽然笑了。前世他在投資公司，經手的錢都是幾千萬幾億。現在，他為了幾分靈石算來算去。
但這種感覺，比前世好多了。因為他知道，這些錢不是數字，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