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立互助會------------------------------------------,林策冇出門。,麵前攤著一張紙,上麵寫滿了字。炭筆在指間轉了兩圈,落下,劃掉一行,又寫上一行。,時不時扭頭看一眼。“老大,你寫啥呢?”“寫規矩啊。”“啥規矩?”“互助會的規矩。總不能誰來了都拍腦袋決定,得有個章程。”,滿紙的字,他認識的不超過二十個。“你念給我聽聽。”:“第一,入會自願,退會自由。第二,每月會費一塊靈石,用於互助基金。第三,遇急事可申請低息借款,月息一成,比周玄便宜兩成。第四,借款需兩個會員擔保,還不上擔保人先墊付。第五,連續三個月不交會費,視為自動退會。”。“五條?”“暫時五條。以後不夠再加。”“那借錢的人萬一跑了呢?”,說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坊市就這麼大,能跑哪去?再說了,有擔保人盯著,他跑之前得想想,坑了朋友以後還怎麼做人。”,是這麼個道理。
“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收會費?”
“不急。”林策把紙摺好揣進懷裡,“先把人聚起來,讓他們信咱們,再談錢。”
“怎麼聚?”
林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開個會。”
訊息是讓孫寡婦幫忙傳的。
她在坊市人麵廣,三教九流都認識。林策給了她五分靈石,讓她挨個通知昨天買了藥的那十個人。
孫寡婦接過靈石,掂了掂,撇撇嘴到:“就這點?”
“就這點。傳個話而已,又不費勁。”
“行吧。”孫寡婦把靈石收好,又開始織毛衣,“什麼時候?”
“明天傍晚。老地方,鐵牛家。”
“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鐵牛家門口來了九個人。
比上次少一個。
那個冇來的,林策記得,是個練氣二層的年輕散修,叫劉小四。昨天買藥的時候還挺高興的,說回去試試效果。
“劉小四呢?”林策問。
冇人回答。
鐵牛從人群後麵擠過來,臉色不太好。
“老大,劉小四死了。”
林策愣了一下。
“怎麼死的?”
“昨天拿了藥回去,路上被錢串子的人攔住了。問他哪來的錢買藥,他說是從咱們這兒買的。錢串子的人說他欠周玄的錢冇還清,還敢買藥,把他打了一頓。傷太重,冇撐過去。”
院子裡安靜了。
林策站在原地,手攥著那張寫滿規矩的紙,指節發白。
“錢串子打死的?人現在在哪?”
“他媳婦昨晚把人抬回去了。今天一早,帶著孩子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林策深吸一口氣,係統彈出一條訊息。
檢測到區域內暴力催收事件。建議:建立風險預警機製,保護會員人身安全。
他冇理它。
“各位。”林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九個人,“劉小四的事,你們怎麼看?”
冇人說話。
王胖子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老趙低頭喝酒。趙鐵匠把錘子攥得緊緊的。孫寡婦停下織毛衣的手,看了林策一眼。
“林策,你不會是想”老趙開口了,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
“想什麼?找錢串子算賬?”林策搖頭,“我一個練氣三層,拿什麼跟人家算賬?”
鐵牛站到他身邊。
“老大,我可以的”
“你也不行。”林策打斷他,“你築基初期,錢串子身邊那幾個人加起來你打不過。就算打過了,周玄呢?金丹長老,咱們全加一起不夠人家一巴掌。”
“那咱們就這麼認了?”趙鐵匠把錘子往地上一砸,“劉小四就這麼白死了?”
“不白死。”林策說,“但報仇不是現在。現在咱們要做的,是讓活下來的人不再死。”
他把那張紙掏出來,展開放在桌上。
“這是互助會的規矩。五條。你們看看。”
王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我不認字。”
林策把五條唸了一遍。
唸完後,見冇人說話,他說到:“誰有什麼意見,現在說說。”
老趙第一個開口:“月息一成,比周玄便宜兩成。你借出去的錢從哪來?你自己都欠一屁股債。”
“會費啊。”林策說,“每人每月一塊靈石,十個人就是十塊。十塊靈石借出去,月息一成,一個月賺一塊。夠咱們運轉了。”
“那萬一冇人借錢呢?”
“不可能。你們誰不欠債?誰不想借錢把債還了,換成低息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冇人否認。
“那還了周玄的錢,咱們的錢怎麼還?”王胖子問。
“慢慢還。月息一成,比周玄的三成好還多了。隻要不被高利貸拖著,散修的收入是能覆蓋支出的。”
老趙又喝了口酒到:“你說的倒好聽。賬算得也對。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誰來管錢?
院子裡又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林策,林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欠了一屁股債,憑什麼管彆人的錢?
“我來管。”他說,“但賬目公開,每一筆進出都寫在紙上,貼在鐵牛家門口。誰想看隨時看。”
“你要是跑了呢?”孫寡婦問。
林策指了指鐵牛。“他跑不了。”
鐵牛挺了挺胸。“老大跑我就跑。”
“你怎麼跑?”林策說,“全家都在這兒,跑了能去哪?”
鐵牛愣了一下,然後撓頭笑了:“我全家就我一個。”
林策差點冇被這話噎死,捂著腦袋:“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哦。”鐵牛趕緊收起笑,“對,我跑不了。”
幾個人看著他們倆,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現場氣氛一下輕鬆了不少。
“行,我第一個加入。”老趙放下酒葫蘆,從懷裡掏出一塊靈石,放在桌上。“這是一月份的會費。”
林策看著那塊靈石,冇動。“趙老,你不怕我坑你?”
“你坑我,我就天天坐你家門口哭。”老趙說,“反正我一個廢人,光腳不怕穿鞋的。”
林策笑了,他把靈石收起來,從懷裡掏出那個樣品鐵牌,遞給老趙。“這是互助會的身份牌。拿好,彆丟了。”
老趙接過牌子,翻來覆去看了看。“就這?鐵片?”
“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嘛。”林策說。
“啥意思?”
“就是個意思。”
老趙瞪了他一眼,把牌子揣進懷裡。
第二個交錢的是鐵牛,他從懷裡掏出兩塊靈石。“我一個月的,再加下個月的。”
“不用提前交的。”
“放我這兒也是放著,萬一丟了呢。”
林策看了他一眼,把兩塊靈石收了。
趙鐵匠第三個,他掏出一塊靈石往桌上一拍。“我媳婦說了,你要是騙子,她來罵你。”
“歡迎她來。”
孫寡婦第四個,她把靈石放下,又開始織毛衣。“我可不是信你。我就是覺得好玩。”
“林兄弟,我這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你要是……” 王胖子第五個,他掏出靈石的時候手都在抖。
“你放心。”
陸續又有幾個人交了會費,最後數了數,九個人,交了十塊靈石,鐵牛交了兩塊,其他人各一塊。
林策把靈石收好,在一張新紙上寫下第一筆賬。“某年某月某日,收到會費十一塊靈石。會員:老趙、鐵牛、趙鐵匠、孫寡婦、王胖子……”
他把紙貼在鐵牛家門口。
“從今天起,互助會正式成立。”林策轉過身,看著這九個人,“咱們人不多,錢也不多。但從今天起,這個坊市的散修,不用再一個人扛了。”
鐵牛第一個鼓起了掌。“啪,啪,啪。”聲音很響,但隻有他一個人在拍。其他人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鐵牛訕訕地放下手,林策也冇在意,他看著麵前這九張臉:
老趙,廢了修為的前金丹長老。
鐵牛,缺了兩根手指的礦工。
趙鐵匠,渾身煤灰的打鐵漢。
孫寡婦,手裡永遠織著毛衣的情報販子。
王胖子,見靈石眼開的倒貨商。
還有幾個他連名字都叫不全的散修,九個人,十塊靈石。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但夠了。
“老大。”鐵牛忽然開口。“明天開始,咱們乾什麼?”
林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負債數字,負十七點五。又看了看麵前這九個人。
“明天開始賺錢。”
“賺錢?怎麼賺?”
林策想了想。“賣更多的藥。賣更多的東西。讓更多的人加入互助會。”
“然後呢?”
林策看著遠處坊市的燈火,“然後讓這坊市的規矩,從頭到尾變一遍。”
風從破了的窗戶紙灌進來,吹得燭火晃了兩晃,但冇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