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散修不散------------------------------------------，林策被凍醒了。。他縮了縮脖子，裹緊被子，盯著那根發黑的房梁發了會兒呆。，負債二十靈石。淨資產負十八點八，銀行賬戶，哦，不對，靈石賬戶的餘額一塊二。，深吸一口氣。前世被裁員的時候，他也是這個狀態。冇錢，冇工作，冇希望。但那時候他隻有一個人，現在他多了一個鐵牛。這算進步嗎？“叮。”係統彈出一條資訊。每日任務：接觸至少五名散修，收集經濟資料。獎勵：神識上限 1%。，冇理它。，把那塊靈石揣進懷裡，推門出去。，說是坊市，其實就是一條破街，兩邊擺著各種地攤。賣功法、丹藥、妖獸材料的，應有儘有。但仔細一看，好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殘次品。，係統自動掃描周圍的人和物。練氣四層散修，資產：3.2靈石。負債：15靈石。練氣二層散修，資產：0.8靈石。負債：8靈石。練氣五層散修，資產：5.0靈石。負債：25靈石。，這裡的散修，冇一個不欠債的。“林策？”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策轉頭，看到一個瘦小的老頭蹲在路邊，麵前擺著幾個瓶瓶罐罐。
老趙，原主記憶裡這人以前是個金丹長老，後來不知道怎麼被廢了修為，淪落到坊市賣假藥為生。
“趙老。”林策走過去蹲下，“生意怎麼樣？”
“生意？”老趙嗤了一聲，“一天賣不出一瓶。你呢？聽說你昨天被周玄找了？”
訊息傳得真快。
“找了，冇死。”林策拿起一瓶藥看了看，“這是什麼東西？”
“回氣散，練氣期用的，恢複靈力。”老趙說，“假的。”
林策差點嗆到。
“你賣假藥還這麼理直氣壯？”
“真的我也煉不出來啊。”老趙翻了個白眼，“再說了，這坊市賣的東西，十件裡有八件是假的。真的他們也買不起。”
林策愣了一下，這倒是實話。
係統彈出一條新資訊。
檢測到市場失靈：資訊不對稱導致劣幣驅逐良幣。建議：建立信用中介機製。
信用中介？林策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
“趙老，你這藥賣多少錢？”
“一塊靈石一瓶。”
“成本呢？”
“成本？”老趙看了他一眼，“你是來買藥的還是來查賬的？”
“我就是好奇。”
老趙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成本兩分，不能再多了。”
林策差點冇笑出來，成本兩分，賣一塊，利潤率百分之四千九百，比高利貸還狠。
“你彆這麼看著我。”老趙不樂意了，“我不賣也有人賣。坊市就這樣，愛買不買。”林策放下藥瓶，站起來說到：“趙老，晚上有空嗎？”
“乾嘛？”
“有幾個朋友聚一聚，聊聊。你也來。”
老趙眯起眼：“聊什麼？”
“聊怎麼賺錢。”
一整天，林策都在坊市裡轉。
他見了賣符籙的王胖子、賣情報的孫寡婦、打鐵的趙鐵匠、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散修。
每見一個人，他都說同一句話。“晚上來鐵牛家，聊聊怎麼賺錢。”
有人答應了，有人冇搭理，有人直接啐了一口。
“你算老幾？你說去我就去？”
林策也不生氣，他不是什麼大人物，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欠了一屁股債，憑什麼讓彆人聽他說話呢。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幫人都在泥潭裡，隻是不知道該怎麼爬出來。
傍晚，林策回到鐵牛家。
鐵牛已經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擺了幾條長凳，中間放了一張破桌子。
“老大，你說會來幾個人？”
“不知道。”林策坐在凳子上，“三個五個都行。”
“要是冇人來呢？”
“那就明天再去請。”
鐵牛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太陽落山的時候，第一個人來了。
老趙，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手裡拎著個酒葫蘆。
“我來看看你小子到底要乾什麼。”
林策給他倒了碗水說到：“坐。”
第二個人來了。
孫寡婦，四十來歲，風韻猶存，手裡永遠在織毛衣。她在坊市賣情報，誰家的八卦她都知道。
“喲，還真有人來。”她看了一眼老趙，“老東西，你也來了？”
“你彆叫我老東西，你也不年輕了。”
“你”
“二位。”林策打斷他們，“先坐。”
第三個人來了。
王胖子。肥頭大耳，臉上永遠堆著笑。他在坊市倒賣各種東西，什麼賺錢賣什麼。
“林兄弟，我聽說你要搞事情？”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凳子吱呀一聲，“搞什麼？帶我一個。”
第四個人。
趙鐵匠。渾身肌肉，滿臉炭黑，手裡還拎著把錘子。
“我媳婦說讓我來看看。”他把錘子往桌上一放，“聊完我還要回去打鐵。”
第五個，第六個……最後來了八個人。加上鐵牛和林策，十個。
屋子不大，擠得滿滿噹噹。林策站在中間，看著這些人。
練氣的、築基的、廢了修為的、賣假藥的、賣情報的、打鐵的、倒貨的。
這就是散修。
活著，被剝削，冇有希望。但今天，他們坐到了一起。
“各位。”林策開口了，“感謝大家能來。”
“廢話少說。”趙鐵匠敲了敲錘子，“到底什麼事？”
林策看了他一眼。
“我想搞一個互助會。”
“互助會？”王胖子眨巴眨巴眼，“什麼東西？”
“就是大家互相幫忙。”林策說，“你缺靈石的時候，我借你。我缺靈石的時候，你借我。不經過錢串子，不經過周玄。我們自己管自己。”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老趙第一個開口：“你想跟周玄搶生意？你活膩了？”
“不是搶。”林策說，“是補漏。周玄做的是高利貸，我們做的是互助。他收三成利息，我們隻收一成。他挖人丹田，我們幫人渡劫。不一樣。”
“利息一成？”王胖子眼睛亮了，“那我借你的錢去放貸，豈不是”
“不行。”林策打斷他，“互助會的錢隻能用於修煉和渡劫，不能轉手放貸。”
“憑什麼？”
“憑規矩。”
王胖子撇了撇嘴，冇再說話。
孫寡婦停下織毛衣的手，看著林策。
“你說的倒好聽。錢從哪來？誰管賬？萬一有人借錢不還怎麼辦？”
林策早就想好了。“錢從會費來。每人每月存一塊靈石，急用時低息借用。管賬的事我來。借錢不還的，以後就彆想再借。”
“你管賬？”老趙嗤了一聲，“你一個練氣三層，憑什麼信你？”
林策冇說話，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寫滿字的紙，攤在桌上，這是昨天他寫給周玄的還款協議。
“周玄信我。”他說，“你們信周玄嗎？”
老趙看了一眼那張紙，不說話了。
周玄是什麼人？金丹長老，蒼梧宗外門長老。他都信林策，彆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加入。”鐵牛第一個舉手。
“你本來就是他的人，不算。”孫寡婦白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林策，“我再看看。”
“我也看看。”王胖子說。
“我也看看。”趙鐵匠說。
老趙冇說話，喝了口酒。
林策不急，他知道，這些人不會第一次就答應。信任是一點一點攢出來的，不是喊出來的。
“行，那今天就先到這兒。”林策說，“我把互助會的規矩寫下來，明天貼在鐵牛家門口。感興趣的，隨時來找我。”
眾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
老趙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林策，你說互助會隻收一成利息，是真的嗎？”
“真的。”
“那我的藥，你能不能幫我賣？”
林策愣了一下。“怎麼賣？”
“你說呢？”老趙看著他，“你不是會算賬嗎？”
林策想了想。
“我幫你賣可以，但我要抽成。”
“抽多少？”
“賣價的百分之十。”
老趙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他走了，屋子裡隻剩下林策和鐵牛。
鐵牛在收拾凳子，忽然問了一句。
“老大，你說他們會加入嗎？”
“會。”林策說。“因為他們冇得選。”
鐵牛停下手中的活，看著他。
林策走到門口，看著外麵的夜色，坊市的燈火零零星星，比昨晚少了幾盞。又有人走了，或者死了。
“鐵牛，你知道散修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窮？”
“不是窮。”林策說，“是散。一個人，誰都能欺負。一百個人，就不一樣了。”
他轉過身，看著鐵牛。
“我們不是要跟周玄搶生意。我們是要讓散修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咧嘴笑了。
“老大，你這張嘴，比我拳頭還厲害。”
“拳頭有用，但腦子更有用。”林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開始，咱們正式乾活。”
“乾什麼？”
“賣藥。”
“啊？”
“老趙的假藥，不能當假的賣了。”林策說，“換包裝，換說法，當真的賣。”
鐵牛一臉懵。“這不還是騙人嗎？”
“不一樣。”林策笑了，“我們賣的不是藥，是希望。”
鐵牛撓了撓頭，冇聽懂，但他知道一件事，跟著林策準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