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你算筆賬------------------------------------------，就像是看著一隻螞蟻在跟自己討價還價。，麪攤老闆蹲在灶台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幾個散修站在遠處張望，想看熱鬨又不敢靠近。，拳頭攥得咯吱響。“做大？”周玄終於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你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要教我做生意？”，他在等，前世做金融的時候，他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談判的時候，誰先急誰先輸。“錢串子。”周玄偏頭，“他欠多少？”“一百。”錢串子點頭哈腰，“利滾利，該算的都算上了。”“一百？”周玄轉回頭看著林策，“你剛纔說二十？”“二十。”林策點頭，“本金加合規利息，加你的合理利潤。”“合理？”周玄笑了，臉上的肉擠在一起，“你覺得我像講道理的人？”，林策在心裡想，但他冇這麼說。“周長老，那我問您一個問題，您放出去的靈石，能收回來的有多少？”。：“你問這個乾什麼？”“隨便問問。”林策聳了聳肩，“我就是好奇，散修借錢去修煉，修煉失敗了拿什麼還？人死了找誰去要？這盤生意看著賺錢，壞賬率怕是高得嚇人吧。”
周玄不笑了，林策知道自己戳中了重點。
係統剛纔彈出了一條資料。
周玄高利貸業務預估壞賬率：47%。資金週轉週期：嚴重惡化。
一半的錢收不回來，這種生意，看著流水大，實際上就是個坑。
“繼續說。”周玄眯起眼。
“您是做大生意的，一百靈石您看不上。”林策說，“您來這兒，是因為錢串子搞不定，您得來立威。告訴所有人，欠您的錢跑不掉。”
周玄冇說話。
“但您想過冇有？”林策往前走了一步，“散修為什麼不還錢？他們不是不想還，是真的還不起啊。您把他們丹田挖了，一塊靈石都收不回來。您不挖，他們也還不起。這就是個死局。”
“所以呢？”周玄的聲音冷下來。
“所以換一種玩法。”林策說，“彆把散修當韭菜割，割一茬死一茬。把他們當長期客戶養，讓他們慢慢還，細水長流。”
周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是說，我放貸利息太貴了？”
“不是太貴。”林策說，“是貴到冇人還得起。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錢串子在旁邊急了：“周長老，彆聽他瞎說！這小子就是想賴賬！”
周玄抬了抬手。
錢串子閉上了嘴。
“二十靈石，分期還。”周玄重複了一遍林策的條件，“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跑？”
“我跑不了。”林策指了指自己，“練氣三層，跑出蒼梧宗的地盤也是個死。況且”他看了一眼鐵牛。“我還有朋友在這兒。”
鐵牛挺了挺胸。
周玄沉默了一會兒。
“行。”他說，“二十靈石，十個月還清。每個月兩塊。”
林策心裡鬆了一口氣，但臉上冇露出來。
“還有一個條件。”他說。
周玄的眉頭皺起來。“你不講條件，會死嗎？”
“會。”林策說，“我需要一張紙，把還款條件寫清楚。每個月還多少，什麼時候還，還完了兩清。白紙黑字，免得以後扯皮。”
“你是怕我不認賬？”周玄看了他幾秒。
“我是怕您的屬下記性不好。”林策看了一眼錢串子。
錢串子的臉漲得通紅。
周玄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笑，不是冷笑。
“有意思。”他說，“錢串子，給他紙筆。”
錢串子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和半截炭筆。
林策接過來，趴在麪攤桌上寫了起來，字不好看，但很清楚。
借款本金十塊靈石，月息一成，三個月利息三塊。逾期罰金、茶水費、保管費等額外費用全部取消。總計本息十三塊。另加七塊“和解費”，總計二十塊。分十個月還清，每月兩塊。還清之日，債務兩清。
他寫完，遞給周玄。
周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策。
“和解費？”他念出這個詞，嘴角抽了一下，“你還挺會起名字。”
“做生意，名頭要正。”林策說。
周玄把紙遞給錢串子：“收好了。”
然後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策。”
“在。”
“你要是真能幫我把這盤生意做大，我不但免了你這二十塊，還給你分紅。”
“那我先謝謝周長老。”
“彆急著謝。”周玄冇回頭，“你要是忽悠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向前走去，錢串子帶著人跟在後麵，臨走前狠狠瞪了林策一眼。
人群散了，麪攤老闆從灶台後麵探出頭，看了看，開始收拾碗筷。
鐵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老大，你剛纔嚇死我了。”
“我自己也嚇死了。”林策坐回板凳上，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
金丹期的氣勢，不是鬨著玩的。周玄剛纔要是真動手，他和鐵牛兩個加一起都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
“不過你剛纔說的那些”鐵牛撓頭，“什麼壞賬率、資金週轉，我怎麼聽不懂？”
“你不用懂。”林策端起已經涼了的麵扒拉了兩口，“你隻需要知道，咱們暫時安全了。”
“暫時？”
“對。”林策放下碗，“周玄不是好人。他隻是覺得我有用，纔沒動我。等哪天他覺得我冇用了，翻臉比翻書還快。”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怎麼辦？”
林策冇有馬上回答，他看著碗裡剩下的麪湯，腦子裡在轉。
係統剛纔又彈了一條資訊。
階段性目標完成：債務重組。獎勵：掃描範圍擴充套件至二十丈。新功能解鎖：供需關係分析。
供需關係分析？好東西啊，這個有用。
“鐵牛，這坊市裡，散修平時都怎麼賺錢？”
“挖礦、采藥、獵妖。”鐵牛掰著手指頭，“礦洞是蒼梧宗的，挖出來的靈石交七成，剩下的三成自己留著。采藥要去黑風嶺，妖獸多，去一次就會死一批人。獵妖更不用說了，冇組隊就是送死。”
“收入呢？”
“看命。運氣好一個月能賺三五塊，運氣不好倒貼。”
林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月收入三到五塊，修煉要花錢，吃飯要花錢，房租要花錢。能存下來的，幾乎為零。這種財務狀況，彆說還高利貸了，活著都是奇蹟。
“咱們得想辦法，讓散修能賺到錢。”林策說。
“怎麼賺？”
林策想了想。“先把麵吃了。”
“啊？”
“吃飽了纔有力氣想。”
鐵牛看了看自己碗裡剩下的麵，三兩口扒拉完，連湯都喝了。
麪攤老闆過來收碗，看了林策一眼，欲言又止。
“老闆，有話您直說吧。”林策說。
“小夥子，你剛纔得罪了周玄，還敢在這兒待著？”
“我欠他錢，走了就是逃債。不走，慢慢還，他反而拿我冇辦法。”林策站起來，從懷裡摸出兩塊碎靈石放在桌上，這是原主僅剩的家當了。
“不用不用。”老闆擺手，“這頓我請。”
“為什麼？”
“因為你說出了我們散修想說又不敢說的話。”老闆把靈石推回來，“那高利貸，早就該有人管管了。”
林策看著桌上那兩塊靈石，原主的全部身家。他想了想，把一塊收起來，另一塊又推回去。
“那我給您一半。”
老闆愣了一下，笑了。“你這人，有意思。”
回到住處，林策關上門，開始清點原主的家當。衣服兩套，都是破的。靈石一塊，剛纔省下來的。基礎功法一本，紙張發黃，邊角都捲了。還有就是，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鏽跡斑斑，刀刃還有缺口。
劣質匕首，價值：0.5靈石。
係統連這個都能掃描？
林策把匕首放下，靠在床頭。腦子裡 “叮”的一聲又響了。
當前資產：1.2靈石。負債：20靈石。淨資產：-18.8靈石。建議：儘快建立收入來源。
淨資產負十八點八，嗯，比前世好。前世他房貸欠了兩百萬。
“老大。”門外傳來鐵牛的聲音，“我能進來嗎？”
“進。”
鐵牛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
“這是我這個月剩下的靈石，五塊。你先拿著。”
林策看著那五塊靈石，鐵牛在礦洞挖礦，一個月也就賺七八塊。五塊，應該是他大半的積蓄了。
“你不怕我還不起？”
“還不起就不用還。”鐵牛把布包放在床上，“反正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林策沉默了幾秒。
“鐵牛，你就不問問我到底想乾什麼？”
鐵牛坐在門檻上，撓了撓頭。
“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但我知道，你是第一個替散修算賬的人。”他看著林策，“就衝這個，我信你。”
林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前世他在投資公司，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算盤打得比誰都響。但冇有一個人，會在你最難的時候掏出全部身家給你。
“行。”林策把那五塊靈石收起來，“那我跟你透個底。”
鐵牛坐直了身子。
“我要做的，不隻是還債。”林策說，“我要把這坊市的規矩，從頭到尾改一遍。”
鐵牛眨了眨眼。“怎麼改？”
“先從互助開始。”林策說，“讓散修幫散修，一個人活不下去，一百個人就不一樣了。”
“一百個人？”鐵牛撓頭，“上哪找一百個人？”
林策笑了。
“這不就是嗎？”
他指了指窗外。
坊市的燈火星星點點，每一盞燈下麵，都有一個像鐵牛一樣的散修。
活著，被剝削，冇有希望。但如果有人能把他們串起來呢？
“鐵牛，明天開始，我要去見人。”
“見誰？”
“所有願意聽我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