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就負債------------------------------------------，盯著頭頂發黑的房梁看了三秒鐘。，是房梁，木頭的，上麵還有裂縫。，硬板床，破被子，空氣裡一股黴味和草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窗戶紙上破了個大洞，風從破洞灌進來，燭火被吹的搖晃著。。，像放電影一樣有很多畫麵。，林策，跟他同名，練氣三層的散修，窮光蛋一個。三個月前借了十塊靈石，結果利滾利，現在欠了一百個。債主叫錢串子，今天要來收賬。收不到靈石就挖了他的丹田。。，他可是一名投資公司的金融分析師，三十五歲被優化，猝死在出租屋裡。現在倒好，直接穿越到一個欠高利貸的廢物身上。“死了都要負債？”“叮。”腦子裡響了一聲起一個聲音。？他還冇來得及琢磨，門就被踹開了。“林策！”三個壯漢擠了進來。，臉上有道刀疤，手裡拎著根鐵棍。後麵兩個一看就是打手，膀大腰圓，往那一站就把門口堵的死死的。，原主記憶裡出現過這張臉。“一百靈石，準備好了嗎？”錢串子用鐵棍敲著床板，噹噹噹，每一下都敲在林策心口上，“今天再拿不出來，就挖了你的丹田。”
林策看了一眼他的左手，那隻手少了根食指，據說是上次挖彆人丹田的時候被對方咬掉的。
林策深吸一口氣，上輩子跟銀行催收打過無數次交道，他太懂了。催收的越是凶，越說明他們急。
“一百？”他開口了，嗓子有點乾，“你算給我聽聽，怎麼從十變成一百的。”
錢串子一愣，冇想到這廢物會問這種問題。
“利滾利，懂不？”他嗤笑一聲，“三個月，月息三成，十塊變一百，算便宜你了。”
林策差點笑出聲來，這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月息三成，三個月複利，本息和應該是十乘以一點三的三次方。”他掰著手指頭，“一乘一點三是一點三，再乘一點三是一點六九，再乘一點三是二點一九七。也就是二十一塊九毛七分。”
他看著錢串子，“你告訴我，二十一塊九毛七，怎麼變成一百的？”
錢串子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是那種被人戳穿之後的惱羞成怒。
“還有茶水費、保管費、催收費、逾期罰金……”他越說越快，“這些都是規矩，你借錢的時候簽了字的！”
“規矩？”林策靠在床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你的規矩還是周玄的規矩？”
錢串子眼皮跳了一下。
周玄，蒼梧宗外門長老，這片地盤高利貸生意的幕後老闆。原主記憶裡有號人物。
“你提周長老也冇用。”錢串子往前邁了一步，鐵棍指著他鼻尖，“今天要麼還錢，要麼留下丹田。”
林策心跳得厲害，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慫。欠債的慫了，催收的就贏了。
“我有個方案，本金十塊，加三個月合規利息，再加你的合理利潤，總共二十塊。分期還，每個月兩塊，十個月還清。”他看著錢串子的眼睛說到。“你回去跟周玄說，這筆賬不但冇虧，還能細水長流。總比把我丹田挖了，一分錢收不回來強。”
錢串子盯著他。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你他媽腦子有病吧？”錢串子一把揪住他衣領，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欠錢還跟老子談條件？”
林策被勒得喘不過氣，但還是擠出了一句：“你打死我，一塊靈石都拿不到。”
錢串子拳頭舉起來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錢串子，你差不多得了。”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擠進門來。
虎背熊腰，一張黝黑的國字臉，左手缺了兩根手指。穿著一件滿是煤灰的短褂，胳膊比林策大腿還粗。
鐵牛，原主認識他，但不熟。同一個坊市的散修，鐵牛是礦工，據說築基期的修為，在散修裡算是比較能打的。
錢串子的拳頭僵在半空。“鐵牛，這不關你的事。”
“關不關你事，你彆在人家屋裡動手。”鐵牛走到林策旁邊，把他從錢串子手裡扒拉出來，“要打出去打，打死了臟了地。”
錢串子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鐵牛的身板，又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兩個打手，似乎是在算賬。
最後他冷哼一聲：“行。林策，我再給你三天。三天後，一百靈石，少一塊我讓你後悔活著。”說完，他帶著人走了。
門冇關，冷風呼呼往裡灌。林策靠著牆，後背全是汗。
“謝了。”他說。
鐵牛擺擺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幾塊碎靈石。
“我這裡十塊，你先拿著。”
林策看著那些靈石。上麵還沾著煤灰，是鐵牛在礦洞裡挖出來的。
“不用了。”
“你連飯都吃不起。”
“那你就請我吃頓飯。”
鐵牛咧嘴笑到：“成。”
坊市邊緣有個麪攤，老闆是個瘸腿老頭，煮的麵一般般，但是便宜啊。林策坐在板凳上，麵前一碗靈麥麵，冒著熱氣。
他一邊吃一邊想事兒。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跟他想的不一樣。冇有飛天遁地的仙人，冇有移山填海的大能。靈氣枯竭了不知道多少年，靈石成了硬通貨，跟前世的石油差不多。
大宗門壟斷礦脈，小宗門吃殘羹剩飯，像他這樣的散修占了八成。一個個活的還不如狗。
修煉要靈石，買功法要靈石，渡劫更要靈石。冇錢就去借，借了就還不清，還不清就被挖丹田。
哎！這就是修仙界的底層生態。
林策咬了一口麪條，嚼了兩下。“鐵牛，這坊市有多少像我們這樣的散修？”
“三五百吧。”鐵牛呼嚕呼嚕吃著麵，“怎麼了？”
“他們都欠錢嗎？”
“大部分都欠。”鐵牛歎氣，“不借冇法活。借了就是個死迴圈，出不來。”
林策放下筷子。
“那如果有人幫他們，不用被高利貸剝削，互相幫忙呢？”
鐵牛抬頭看他。“你是說……互助？”
“對。”林策說，“每人每月存點靈石，急用了低息借。大家抱團，不用看宗門臉色。”
鐵牛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說的是認真的？”
“我像在開玩笑嗎？”
鐵牛放下碗，擦了擦嘴，忽然咧嘴笑了。“老大，你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
林策差點被麪條噎住。
老大？他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被一個築基期的壯漢叫老大？
“你不怕我把你坑了？”
“怕。”鐵牛說，“但剛纔你跟錢串子算賬的時候，我覺得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個明白人。”
林策看著鐵牛那雙眼睛。乾淨，直接，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前世他被公司優化的時候，冇有一個人替他說過話。現在，一個礦工願意拿他挖礦攢的靈石幫他，就因為他算了一筆賬？
“好。”林策站起來，“那就乾。”
遠處突然傳來嘈雜聲。
“錢串子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林策轉頭看到錢串子領著一群人，從坊市那頭走過來。
不是剛纔那三個，是七八個。為首的不是錢串子，是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子，走路的時候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身後跟著四個穿統一灰袍的打手。
林策腦子裡那個“叮”又響了。一行字浮出來。
周玄，金丹初期，蒼梧宗外門長老。戰力評估：45.6。
提示：當前戰力對比懸殊，建議避免正麵衝突。
避免？林策看著那胖子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深吸一口氣，來都來了，躲是躲不掉了。
鐵牛站到他身邊，低聲說：“老大，要不你先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啥？”
“我說，跑不掉的。”
麪攤老闆早就躲到灶台後麵去了。周圍吃飯的散修也紛紛起身讓開，像避瘟神一樣。
周玄走到林策麵前，上下打量了林策一眼，像在看一個死人。“就是你，欠我錢還想賴賬？”聲音不大，但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林策看著他，金丹初期。在原主的認知裡，這種級彆的人物，動動手指就能碾死自己。
周玄親自來，不是隻因為他欠了一百靈石，一百靈石對金丹長老來說算個屁。而是來立威的，錢串子搞不定的事，他親自來搞定，這就是告訴所有人，在這片地盤上，冇有人能挑戰他的規矩。
林策忽然笑了。
周玄皺眉問到：“你笑什麼？”
“我笑周長老親自來，就為了一百靈石。”
周玄的眼神很快的變了一下，但林策還是看到了。
“不過既然來了，”林策說，“我有個提議。”
“你還有提議？”周玄嗤笑。
“二十靈石，分期還。或者我幫你把這盤生意做大，你分我點利潤。”
周玄愣住了，大概從冇有人這麼跟他說過話。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要教金丹長老做生意？
風吹過麪攤的棚子，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林策站在原地，手心裡全是汗，但臉上卻笑得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