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襲！打臉來的太快------------------------------------------，天已經徹底黑了。——都是灰濛濛的，隻是晚上那團昏黃的光會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森的暗藍色，像深海的顏色。，老張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東西。“給你留的，”老張把碗遞過來，“孟婆湯分店新出的‘忘憂粥’，據說喝了能緩解魂魄疲勞。”——灰黑色的粥，上麵飄著幾片不明植物，賣相實在不敢恭維。“謝了。”他還是喝了一口。，像陽間的皮蛋瘦肉粥，隻是冇有皮蛋也冇有瘦肉。“小林，”老張在旁邊坐下，壓低了聲音，“你今天太沖了。李浩然那個人，心眼比針鼻還小，你今天在案卷房讓他丟了麵子，他肯定要找你麻煩。”：“我知道。”“你知道還不躲躲？”“躲哪兒？”林辰放下碗，“地府就這麼大，我還能躲到閻王殿去？”，又閉上了。。臨時工在地府就是最底層的存在，冇有後台，冇有修為，連個躲的地方都冇有。“那你打算怎麼辦？”老張問。，站起身：“睡覺。明天還得判案呢。”
“……”
老張看著林辰躺到石床上，閉眼，三秒鐘後呼吸均勻——鬼的呼吸，其實就是魂魄波動平穩了——他歎了口氣，搖著頭回了自己屋。
這孩子，心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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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
地府的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也是最適合“辦事”的時候。
林辰的宿舍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冇有鎖——臨時工宿捨本來就冇有鎖，因為冇什麼可偷的。
三道黑影閃了進來，動作迅捷，無聲無息。
領頭的是白天那個瘦高個正式判官，他身後跟著兩個壯實的鬼差，穿著黑色的陰差服，腰間彆著鎖魂鏈和哭喪棒。
三個人站在林辰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臨時工。
“就是他？”一個鬼差問。
“就是他。”瘦高個冷笑，“李大人說了，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在地府誰說了算。彆打死了，打斷兩條腿就行。反正是鬼，斷腿也能長回來，就是得疼上幾個月。”
兩個鬼差對視一眼，咧嘴笑了。
他們乾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瘦高個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抱胸，準備看好戲。
一個鬼差舉起哭喪棒，對準林辰的膝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但被打的不是林辰。
哭喪棒砸在了石床上，碎石四濺。
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鬼差愣住了。
“在這兒呢。”
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輕飄飄的，帶著一絲笑意。
鬼差猛地轉身，眼前一花，一隻腳已經踹在了他的胸口。
“轟——”
鬼差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穿宿舍的牆壁，在隔壁老張的房間裡滾了三圈，最後嵌在對麵的牆上。
老張從床上彈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牆上那個鬼差，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怎麼了怎麼了？！地府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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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另一個鬼差還冇來得及反應，林辰已經欺身而上。
煉氣三層的修為全力爆發，他的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一掌拍在鬼差的肩頭，那鬼差悶哼一聲，鎖魂鏈還冇抽出來，手腕就被林辰扣住了。
“哢吧。”
手腕脫臼。
鬼差慘叫一聲，被林辰像扔麻袋一樣甩了出去，砸在瘦高個身上。
兩個人滾成一團，撞翻了石桌，灰塵漫天。
瘦高個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驚恐。
“你……你煉氣三層？！不可能！你今天早上明明還是——”
“臨時工？”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過來，“臨時工就不能修煉了？”
他站在瘦高個麵前，居高臨下。
月光從破了一個大洞的牆壁照進來，打在林辰臉上，映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白天在案卷房，我給李浩然麵子，冇動手。”林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現在深更半夜，冇有外人——”
他彎下腰，湊近瘦高個的臉。
“你說，我要是在這兒把你們三個打殘了，有人知道是我乾的嗎？”
瘦高個的臉白得像紙。
不，比紙還白。
“你……你敢！我們是正式判官和陰差！你一個臨時工——”
“臨時工打人，罪加三等。”林辰接過他的話，笑了，“地府律第七十八條，我背過。但那又怎樣？”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修為凝實的標誌。
“等你們仨魂飛魄散了，誰去告狀？”
瘦高個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受到了那團光芒中的力量——煉氣三層，而且是極其凝實的煉氣三層，比一般煉氣三層的鬼修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小子，有毒。
“林……林辰，你彆亂來，”瘦高個的聲音開始發抖，“李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李浩然？”
林辰嗤笑一聲，收回手心的光芒。
“你回去告訴李浩然，他要是看我不順眼，光明正大來。彆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丟人。”
他轉身，走到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滾吧。記得把牆修好。”
瘦高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拖起兩個鬼差，狼狽而逃。
老張從隔壁探出頭來，看看逃跑的三人，又看看林辰，嘴唇哆嗦了半天。
“小林，你……你……”
“老張，”林辰衝他笑了笑，“明天早飯幫我帶一份。我早上要多睡一會兒。”
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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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丙字區炸了鍋。
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整個臨時工宿舍區——新來的林辰，昨晚一個人打跑了三個正式編製，其中一個是正式判官，兩個是陰差。
“不可能吧？臨時工打正式判官？”
“千真萬確！老張親眼看見的，牆上那個大洞就是證據！”
“煉氣三層？他昨天纔來的啊！”
“這林辰到底是什麼來頭？”
議論聲從宿舍區蔓延到案卷房，又從案卷房傳到整個丙字區。
而林辰本人，正坐在案卷房裡，慢悠悠地翻著今天的案卷。
老吏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昨天是驚訝，今天是敬畏。
“林……林辰，”老吏遞過來一摞案卷，“這些是今天新到的積壓案卷，您看看——”
“放下吧。”
林辰頭都冇抬，手裡的筆不停。
他現在判案的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三成。
每份案卷掃一眼，抓住核心，引用法條，下筆判決，一氣嗬成。
“ 200陰德”
“ 150陰德”
“ 300陰德”
係統提示音像流水一樣響個不停。
老張坐在角落裡，偷偷看著林辰的背影，心裡翻江倒海。
他在丙字區乾了六十年，見過無數臨時工來來去去，從來冇有人像林辰這樣。
不，不是“冇有”。
是“不可能有”。
一個剛死不到兩天的鬼，一夜之間從普通人修煉到煉氣三層，一個人打跑三個正式編製，判案速度和質量碾壓所有臨時工甚至大部分正式判官——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解釋的了。
老張想起了一個傳說。
一個在地府流傳了三千年，但從未被證實的傳說。
他打了個哆嗦，冇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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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雅間。
李浩然聽完瘦高個的彙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煉氣三層？”他重複了一遍，“你確定？”
“確定，”瘦高個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胸口，“而且他的修為非常凝實，不像是靠丹藥堆上去的。一般的煉氣三層，不可能一掌把我的人打成那樣。”
李浩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的陰冷笑，而是一種更危險的笑——獵物超出預期時，獵人提起興趣的那種笑。
“有意思。”他站起來，走到窗邊，低頭看著樓下埋頭判案的林辰，“本來隻是想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臨時工，冇想到撿到寶了。”
“李大人的意思是？”
“查。”李浩然說，“查他的底。陽間的、陰間的、祖宗十八代，全都查清楚。一個猝死的普通人，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為和判案能力。他背後一定有人。”
瘦高個點頭：“是。那……今晚還派人去嗎？”
“不派了。”李浩然擺擺手，“他不是要參加判官殿考覈嗎？讓他去。”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判官殿考覈，可不是光有修為就能過的。到時候，讓他好好‘表現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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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辰正在判案，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
“叮——係統商城更新。限時商品上架！”
林辰點開一看，眼睛亮了。
“定魂珠（限時）：可抵禦一次魂魄攻擊，售價300陰德。”
“判官筆·仿（限時）：判案速度提升20%，售價500陰德。”
“地府律·深度解析版：包含地府律所有條文釋義及判例參考，售價200陰德。”
他毫不猶豫，全部買下。
定魂珠掛在了脖子上，判官筆替換了手裡那支禿毛舊筆，深度解析版直接融入了腦海。
陰德餘額：從早上的640，加上今天判案賺的1200，減去購買商品的1000，還剩840。
“還得繼續判。”林辰自言自語。
他正準備拿起下一份案卷，係統又彈出一條訊息：
“正式判官考覈倒計時：47小時21分08秒。”
“考覈預告：判官殿考覈共三關——第一關：修為測試；第二關：判案實戰；第三關：？？？（隱藏關卡，資訊未解鎖）”
隱藏關卡？
林辰皺了皺眉。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考覈，冇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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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辰走出案卷房，正準備回宿舍，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陰差攔住了他的路。
那陰差的打扮和黑白無常不同，衣袍上有銀色的暗紋，看起來級彆不低。
“林辰？”陰差問。
“是我。”
“判官長大人有請。”
周圍的臨時工全都停下了腳步。
判官長？
請一個臨時工？
林辰麵不改色，點了點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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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殿。
這是林辰第一次近距離看這座建築。
黑色的宮殿高聳入雲——如果地府有雲的話——殿前九十九級台階，每一級都有不同的浮雕，從地獄變相圖到輪迴轉生圖，雕刻得栩栩如生，看得人頭皮發麻。
殿門兩側站著兩排銀甲陰兵，個個氣息深沉，至少都是築基期的修為。
林辰跟著白袍陰差穿過大殿，來到一處偏殿。
偏殿裡隻點了一盞燈，燈光昏黃，照著案幾後麵一個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人。
判官長，趙無咎。
三千年的老鬼，地府判官係統最高掌權者，修為深不可測。
林辰走進來的時候，趙無咎正在批閱公文，頭都冇抬。
“坐。”
林辰冇有坐。
他站在原地，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趙無咎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麵容方正，眉眼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但林辰注意到，他的鬢角有幾縷白髮——在地府，鬼魂是不會自然衰老的，白髮意味著過度消耗。
要麼是修煉走火入魔，要麼是——操勞過度。
一個地府判官長，操勞過度？
有意思。
“你不怕我？”趙無咎終於抬起頭，看著林辰。
“怕什麼？”
“我是判官長。整個判官府的最高長官。你一個臨時工，站在我麵前，不應該瑟瑟發抖嗎？”
林辰想了想，說：“我以前在陽間的時候，公司CEO也這麼跟我說話。後來我猝死了，他的專案還是黃了。”
趙無咎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
“有意思，”他說，“確實有意思。”
他放下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正式看向林辰。
“我看了你的判決書。趙鳳英那起案子，判得很好。不隻是好，是完美。整個判官府，能寫出那種判決書的人，不超過十個。”
林辰冇說話。
“我還聽說，你昨晚一個人打跑了三個正式編製？”
“他們先動手的。我屬於正當防衛。”
趙無咎嘴角抽了抽：“在地府，臨時工打正式判官，不管是不是正當防衛，都是重罪。”
“那大人是要治我的罪？”
趙無咎盯著他看了三秒鐘，忽然話鋒一轉：“你知道我為什麼破例讓你參加判官殿考覈嗎？”
“因為缺人？”
“……”趙無咎的表情僵了一下，“這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辰。
“地府積壓了超過百萬件案卷。閻王殿給的壓力越來越大，上麵要求三年內清空積壓。但判官人手嚴重不足，正式判官隻有不到三千人，臨時工倒是有十萬，但大部分連最基本的判案能力都冇有。”
他轉過身，看著林辰。
“我需要能乾活的人。不是混日子的，是真正能判案、敢判案、會判案的人。”
林辰點頭：“巧了，我也需要這個崗位。轉正之後有編製，有待遇，還能回陽間。雙贏。”
趙無咎：“……你就不能說得體麵一點？”
“體麵能當飯吃嗎？”
趙無咎深吸一口氣。
他活了三千年，見過形形色色的鬼，從來冇有一個臨時工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討厭。
“後天的考覈，”趙無咎說，“我不會給你任何優待。李浩然也不會讓你輕鬆過關。他在地府經營了三百年，判官殿考覈的各個環節，都有他的人。”
“我知道。”
“那你還來？”
林辰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側過頭。
“大人，你知道我在陽間的時候，最擅長什麼嗎？”
趙無咎挑眉。
“打臉。”
說完，林辰推門而出。
偏殿裡安靜了片刻，趙無咎忽然笑出了聲。
他回到案幾後麵，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一本古舊的冊子。
冊子封麵上寫著三個字——生死簿·副冊。
他翻開最後一頁。
那一頁原本是空白的，但現在，上麵出現了一行小字：
“判官之主，應運而生。三千年來，第一人。”
趙無咎看著這行字，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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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走出判官殿的時候，係統彈出了一條新訊息。
不是普通的係統訊息，而是一條紅色邊框的緊急訊息：
“警告：檢測到宿主被高階存在標記。標記來源：判官殿。”
林辰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巍峨的黑色宮殿。
趙無咎在偏殿的窗邊站著，隔著層層牆壁，林辰看不見他，但他能感覺到一道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那道目光冇有惡意，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審視。
像期待。
又像——等待。
林辰收回目光，把係統的警告記在心裡，大步走向臨時工宿舍。
不管那個標記是什麼，不管趙無咎打的什麼算盤——
後天，判官殿考覈。
他林辰，一定要過。
林辰回到宿舍，剛躺下，係統又彈出一條訊息。
這次不是紅色邊框，而是金色的。
“隱藏任務觸發：判官之主·序章。”
“任務描述：你已被選中。三千年前的預言正在應驗。在正式判官考覈中證明自己，解鎖更多資訊。”
“任務獎勵：？？？（未知）”
“任務失敗懲罰：魂飛魄散。”
林辰盯著“魂飛魄散”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玩這麼大？”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而在千裡之外的酆都城，那本古書已經翻到了第二頁。
第二頁上，字跡正在一筆一劃地浮現——
“判官之主，三關試煉。”
“第一關：破妄。”
“第二關：斷罪。”
“第三關：……”
第三個關卡的最後一筆，遲遲冇有落下。
像是在等一個人。
一個三千年未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