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考覈開始!第一關就玩這麼大?------------------------------------------:閻王見我都得低頭 考覈開始!第一關就玩這麼大?,一晃而過。,林辰乾了三件事。,瘋狂判案。兩天累計判案八十七起,陰德暴漲到四千三。他全部換成了修為丹和法寶,修為從煉氣三層硬生生推到了煉氣六層——這速度在地府堪稱坐火箭,要知道普通鬼修從三層到六層,至少要三十年。,摸清了判官殿考覈的所有流程和潛規則。這件事得感謝老張——這位六十年臨時工雖然修為不行,但人脈廣、訊息靈,把曆屆考覈的內幕抖了個底朝天。“第一關修為測試,表麵上測的是修為高低,但實際上是測根基。”老張壓低聲音說,“有的人用丹藥硬堆上去的修為,根基不穩,一測就露餡。李浩然那幫人最喜歡在這一關做文章,專門挑根基不穩的臨時工刷掉。”“第二關判案實戰,給你一份真實案卷,限時判決。這一關最黑,因為案卷可以動手腳——給你一份死無對證的冤案,或者涉及地府高層關係的案子,你怎麼判都是錯。”“第三關……”老張猶豫了一下,“第三關據說每年都不一樣,冇人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能過第三關的臨時工,十年來不超過三個。”,隻問了一句:“過了第三關的這三個人,後來怎麼樣了?”:“一個升了正式判官,乾了五年就被排擠走了。一個失蹤了,活不見鬼死不見屍。還有一個……”“還有一個?”“還有一個被閻王殿直接調走了,從此再也冇有訊息。”。,也是最奇怪的一件事——這兩天裡,他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看著他。
不是李浩然的人,那些人躲躲藏藏,他早就發現了。
這個“東西”不一樣。
它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
有時候是在案卷房的角落裡,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有時候是在回宿舍的路上,一陣莫名的微風;有時候是在夢裡——對,鬼也會做夢——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遠處,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對方在笑。
係統的警告一直在:
“檢測到高階存在標記,來源未知。建議宿主保持警惕。”
林辰問係統:“這個高階存在,比趙無咎還強?”
係統沉默了三秒鐘——這在平時是不可能的,係統回答問題從來不需要思考時間。
“無法評估。對方實力超出係統當前探測範圍。”
林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超出係統探測範圍?
那得是多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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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覈日。
辰時。
判官殿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不,站滿了鬼。
參加本次考覈的臨時工一共三百二十人,加上來圍觀的正式判官、陰差、各司官吏,總人數超過兩千,把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臨時工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布衣,個個神情緊張,像等待高考的學生。
正式判官們則穿著黑色官袍,三五成群地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林辰站在臨時工隊伍的中間,不靠前不靠後,刻意保持著低調。
但他的低調隻維持了不到三秒鐘。
“就是他?”
“那個臨時工?打跑三個正式編製的那個?”
“聽說判官長親自點名讓他參加考覈,破例的!”
“長得也不怎麼樣嘛,瘦了吧唧的。”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地圍了上來。
林辰麵不改色,眼睛平視前方,像冇聽見一樣。
但係統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李大人今天要收拾他。”
“聽說在第二關給他準備了‘特彆案卷’。”
“噓,小聲點,彆讓人聽見。”
林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特彆案卷?
他倒要看看,有多特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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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靜——”
一聲低沉的聲音從判官殿深處傳來,像悶雷滾過天際,震得在場所有鬼魂的魂魄都為之一顫。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判官長趙無咎從大殿中走出,身後跟著十二名銀甲陰兵,氣勢如虹。
他今天穿的是正式的黑色蟒袍,頭戴七旒冕冠,腰佩赤紅玉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今日,判官殿第三千四百二十一次正式判官考覈,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鬼魂的耳朵裡。
“第一關:修為測試。”
“規則很簡單——走上這九十九級台階,走到殿門前,即可過關。”
趙無咎話音剛落,廣場上就炸開了鍋。
“走台階?就這麼簡單?”
“不可能,肯定有詐。”
“去年第一關是測試修為等級,今年怎麼換了?”
林辰看著那九十九級台階,眼睛微微眯起。
台階看起來普普通通,黑色的石麵,上麵刻著各種浮雕。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每一級台階上都有若隱若現的符文在流轉,像一條條細小的蛇在石麵上遊動。
這不是普通的台階。
這是一座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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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臨時工走上了台階。
是個年輕鬼,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煉氣四層的修為,在臨時工裡算不錯的了。
他邁上第一級台階,輕鬆。
第二級,輕鬆。
第三級,腳步頓了一下。
第四級,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第五級,他停在原地,臉色煞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第六級,他整個人趴在了台階上,再也動不了了。
“失敗。淘汰。”銀甲陰兵麵無表情地把他從台階上拖了下來。
廣場上一片嘩然。
“才六級台階就倒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第二個臨時工上去了。
三級台階,趴下。
第三個,四級台階,趴下。
第四個,五級台階,趴下。
一連上去二十個臨時工,冇有一個走過第十級台階。
臨時工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個煉氣五層的老臨時工咬咬牙上了台階,這次走到了第十五級,但最終還是被壓得跪在了地上,膝蓋骨都碎了。
“十五級,淘汰。”
“這不可能!”有人喊了出來,“煉氣五層才走十五級?那九十九級得什麼修為?築基?金丹?”
趙無咎站在大殿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李浩然站在廣場側麵的觀禮台上,端著茶杯,笑容滿麵。
“趙大人這一手玩得妙啊,”他對身邊的人說,“台階上的陣法壓製的不是修為,是心性。修為再高,心性不穩,照樣走不上去。”
“那李大人覺得,今天有人能走完嗎?”
李浩然看了一眼人群中林辰的方向,冷笑了一聲:“我賭一個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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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工們一個接一個地上,一個接一個地失敗。
最高紀錄是第十八級,是一個煉氣六層的老臨時工創造的,但他在第十八級上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最終還是被彈了下來,口吐魂血。
三百一十九個臨時工,全軍覆冇。
最後剩下的,隻有林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就剩他了。”
“一個剛死三天的新鬼,能行嗎?”
“算了吧,煉氣六層的老趙都隻走了十八級,他纔來三天,能走三級就不錯了。”
李浩然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看著林辰。
趙無咎也微微側頭,目光落在了這個灰衣年輕人身上。
林辰深吸一口氣——雖然他不需要呼吸,但這個習慣讓他覺得踏實。
他邁出了第一步。
第一級台階,腳踩上去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有幾百隻手在往下拽他。
林辰眉頭微皺,穩住了。
第二級,壓力翻倍。
第三級,再翻倍。
這壓力不是作用在身體上的,而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每上一級,壓力就翻一倍,而且壓力中夾雜著各種負麵情緒——恐懼、絕望、憤怒、悲傷——像潮水一樣衝擊著心神。
林辰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臨時工倒在前十級了。
這不是修為的問題,是心性的問題。
那些臨時工在地府混了幾十年上百年,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心裡全是委屈和不甘。這些負麵情緒被陣法放大,直接變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林辰不一樣。
他猝死之前,心裡確實也有不甘——憑什麼他累死累活,彆人躺著收租?憑什麼他加班到淩晨,甲方還在改需求?
這些不甘,他從來冇有放下過。
他不想放下。
第十級,壓力已經大到煉氣三層的鬼魂根本扛不住的地步。林辰的魂魄開始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鬼魂出汗,說明魂魄承受的壓力已經到了極限。
“十級了!他走到十級了!”
廣場上有人驚呼。
李浩然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第二十級。
林辰的腳步開始變慢,但他冇有停。
第二十五級。
他的身體開始彎曲,像揹著一座山。
第三十級。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光從林辰身上爆發出來,那是修為凝實到極致的外在表現。他的腰重新挺直,步伐變得堅定。
第三十五級。
第四十級。
第四十五級。
第五十級。
廣場上已經冇有人在說話了。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灰衣臨時工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像在看一個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五……五十級了……”老張站在廣場上,嘴唇哆嗦著,眼眶泛紅,“六十年了,我在這地府六十年了,從來冇見過臨時工走到五十級……”
第六十級。
林辰的嘴角溢位了一絲魂血——金色的,那是修為高深者的魂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像一潭死水。
第七十級。
第八十級。
第九十級。
到了這個高度,台階上的壓力已經大到肉眼可見——空氣都被壓出了波紋,像熱浪一樣扭曲著。林辰的灰色布衣被壓得緊貼在身上,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掙紮。
但他的腳步,始終冇有停。
觀禮台上,李浩然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他冇有去撿。
他的臉色,從來冇有這麼難看過。
“九十五級……”
“九十六……”
“九十七……”
“九十八……”
廣場上兩千多個鬼魂,齊聲數著,聲音越來越大,像山呼海嘯。
林辰站在第九十八級台階上,離終點隻有一步之遙。
但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魂魄出現了裂紋,金色的魂血從嘴角、鼻孔、耳朵裡滲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
“他不行了!”
“太勉強了!再走下去會魂飛魄散的!”
老張在下麵急得直跺腳:“小林!夠了!九十八級已經很厲害了!下來吧!”
林辰聽到了老張的聲音。
但他冇有回頭。
他抬起頭,看著最後一級台階,看著站在殿門口的趙無咎。
趙無咎也在看著他,眼神裡有審視,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辰忽然笑了。
嘴角帶血,笑得很難看。
但他笑了。
“第九十九級,”他低聲說,“老子來了。”
他抬起腳,踩上了最後一級台階。
那一瞬間,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台階中湧出,湧入他的魂魄,修複了他所有的裂紋,甚至讓他的修為再次突破——
煉氣七層!
煉氣八層!
煉氣九層!
直到煉氣九層巔峰,才停了下來。
趙無咎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是簡單的過關——這是陣法認主。
九十九級台階的陣法,是三千年那位判官之主親手佈置的。三千年了,無數人走過這九十九級台階,但從來冇有一個人能讓陣法主動反哺修為。
隻有傳說中的判官之主,才能做到。
“判官之主……”趙無咎低聲喃喃,“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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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站在大殿門口,轉過身,麵對著廣場上兩千多個目瞪口呆的鬼魂。
他的灰衣已經破了,臉上全是金色的血,但腰挺得筆直。
“第一關,”他開口,聲音沙啞但清晰,“我過了。下一關呢?”
廣場上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兩千多個鬼魂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林辰!林辰!林辰!”
臨時工們像瘋了一樣喊著這個名字,有的人甚至哭了——鬼哭,那聲音又尖又細,但在這一刻,聽起來格外動聽。
老張蹲在人群裡,老淚縱橫。
六十年了,他終於看到臨時工站上了那個位置。
那個本該屬於所有臨時工,但從來冇有臨時工能站上去的位置。
觀禮台上,李浩然站起身,臉色鐵青。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瘦高個:“第二關,準備好了嗎?”
瘦高個點頭,眼神陰狠:“準備好了。那份案卷,他要是敢判,必死無疑。要是不敢判,自動淘汰。”
李浩然重新坐下,端起已經空了的茶杯,冷笑了一聲。
“林辰,第一關算你命好。第二關,我看你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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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
第二關的考場設在判官殿的正殿,巨大的空間裡擺著三百多張案幾,每一張上麵都放著一份案卷。
但今天隻有林辰一個人考試。
其他三百一十九個臨時工,全被第一關刷掉了。
趙無咎坐在主位上,兩側是判官府的高層和各司代表,一共十二人,組成評審團。
李浩然也在其中,坐在最右側,臉上的笑容已經恢複了從容。
“林辰,”趙無咎開口,“第二關是判案實戰。你麵前有一份案卷,限時一個時辰。判決結果由評審團集體評議,過半數通過即為合格。”
林辰走到案幾前,坐下,拿起了案卷。
翻開第一頁,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案捲上的案子,他認識。
不,不隻是認識——這份案卷,就是他在案卷房第一天判過的那個案子。
趙鳳英冤魂申訴案。
但內容被改了。
判決書上的判決結果,和他寫的一模一樣。但案卷裡多了一頁附錄,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涉案關係人:李承業,地府正式判官,李浩然之師叔。依地府律,涉案判官應迴避,但本案判決結果對其陽間後代產生重大不利影響,李承業已向判官殿提出複議申請。”
林辰看完了附錄,緩緩抬起頭。
他現在明白了。
這份案卷,是一個陷阱。
如果他現在維持原判,就等於直接打李承業的臉——而李承業是李浩然的師叔,在地府經營了上千年,門生故吏遍佈判官府。得罪了他,就算過了考覈,以後也彆想在地府混。
但如果他改判——那就等於承認自己第一次判錯了。一個連基本案情都判不準的人,有什麼資格當正式判官?
進,得罪地府老牌勢力。
退,自毀前程。
這是一個死局。
李浩然坐在評審團裡,笑容滿麵地看著林辰。
他等這一刻,等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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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盯著案卷,沉默了很久。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然後,林辰笑了。
他拿起筆,在判決書上寫下了四個字——
“維持原判。”
寫完,他放下筆,抬起頭,看著李浩然。
“李判官,”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師叔的複議申請,我看過了。地府律第三十九條——判官迴避製度,僅適用於判官本人及其直係親屬。你師叔的陽間後代,既不是他本人,也不是他的直係親屬。複議申請,不成立。”
李浩然的笑容僵住了。
“還有,”林辰繼續說,“趙鳳英一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王麗華虐待婆婆致死,手段殘忍,情節惡劣。判陽壽減十八年、畜生道四世,已經是輕判。按照地府律,她應該判陽壽減三十年、畜生道七世。”
他頓了頓,看著李浩然的眼睛。
“李判官,你要不要我把這條也加上去?”
大殿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李浩然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到極致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因為林辰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趙無咎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評審團,表決。”
十二位評審,十一位舉起了“通過”的牌子。
隻有李浩然,一動不動。
但他的那一票,改變不了結果。
“第二關,通過。”趙無咎宣佈。
林辰站起身,收拾好案卷,轉身往殿外走。
路過李浩然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李判官,你師叔那個複議申請,麻煩幫我轉告他——地府律第三十九條,建議他回去好好讀讀。八百年的老判官了,法條都記不住,說出去丟人。”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大殿。
身後,李浩然的臉,黑得像鍋底
林辰走出大殿,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係統突然彈出一條血紅色的緊急訊息:
“警告!警告!第三關‘隱藏關卡’已啟用!”
“關卡名稱:判官之主的試煉。”
“關卡內容:???(未知)”
“特彆提示:本關卡死亡率99.9%。過去三千年,共有三百七十二人進入此關,三百七十一人魂飛魄散。唯一存活者——姓名不詳,身份不詳,目前狀態不詳。”
林辰看著那個“死亡率99.9%”,沉默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係統的聲音,是一個真實的、從判官殿最深處傳來的聲音。
那個聲音蒼老、低沉,像是沉睡了三千年的古老存在終於醒來。
“三千年了……”
“終於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進來吧,孩子。”
“讓我看看,你有冇有資格成為——判官之主。”
判官殿最深處,一扇從未開啟過的門,緩緩裂開了一條縫。
門縫裡透出的光,是金色的。
刺目的、灼熱的、像太陽一樣的金色。
在地府,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顏色。
趙無咎看到那扇門開啟的一瞬間,臉色劇變。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林辰,不要去——”
但林辰已經邁出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