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年,船居然一直沒停!
若靈兒的話屬實,若航線也沒有錯,那這世界該有多大?
好在裴禮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一處陣法小世界,絕不可能無邊無際的大。
未必就是靈兒說謊,極有可能是有某種力量,在潛移默化的產生影響。
拋開一切不談,靈兒有句話說的沒錯,若那個月亮真實存在的話,縱使那不是出口所在,也必定與出口有關。
當務之急在於,要如何找到那個月亮,當然,前提是在此次的水藻圍殺之下活下來。
“我可是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跟你們說了,沒事的話我就回去接著休息了。”
靈兒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衣裙勾勒出曲線玲瓏,旋即也不理會眾人是何反應,徑直往船艙走去。
才走出幾步,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倏地駐足轉身,“最後給你們提個醒……”
“水藻的攻擊會越來越強的,你們今夜應該會有一場硬仗,希望明天還能見到活蹦亂跳的你們。”
“祝你們好運哦!”
靈兒俏皮一笑,眉眼彎成了月牙。
望著其進入船艙的背影,薑曉秀眉微蹙,略微轉頭,恰好見到裴禮眉心處那道隱沒的閃電印記,像是有一縷毫不起眼的微光一閃而過。
“她的話可信嗎?”
薑曉道出心中所想,“她說在這裏幾百萬年了,那她豈不是與朱厭差不多是同一個時代的存在了?”
“你們就聽她瞎扯吧!”
裴禮還沒來得及說話,朱厭當即嘁了一聲,“就她那點實力,有沒有化靈境都夠嗆,還活幾百萬年?”
“現在這點實力,又不代表從前也是這點實力。”
薑曉反駁道:“你現在的實力與你全盛時期不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嗎?”
“她跟本座能一樣嗎?”
朱厭解釋,“本座若沒有封印在身,若沒有外界天道的壓製,要恢復全部實力那將是易如反掌!”
“也許人家也有封印,隻是咱們沒有發現。”
薑曉繼續道:“而且這小世界所在的大陣,不也與我們處在同一片天之下嗎?就許你被天道壓製,人家就不行了?”
朱厭張了張嘴,卻又無話可說。
見場麵安靜下來,裴禮這才開口,一錘定音道:“她沒說謊。”
朱厭脫口而出,“你憑什麼這麼說?”
裴禮望了過來,“我對她用了破妄之瞳。”
聞言,朱厭沉默下來,久久不言。
他是與大魔王慕無淵同一個時代的頂尖強者,後者破妄之瞳勘破虛妄的厲害,自然無需多言。
薑曉麵露震撼的嘀咕一聲,“她還真活了幾百萬年啊?”
“不光這個。”
裴禮頷首,“她說的那個月亮,也是真實存在的。”
薑曉挑了挑眉,旋即若有所思道:“照這樣看,她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裴禮並未回應,儘管看不出靈兒之前有個異常,但心裏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旁,朱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禁開口,“你偷窺了她的心思,她會不會有所察覺?”
“若是尋常人,是察覺不到的,但對頂尖強者而言,就不好說了。”
裴禮對於破妄之瞳一直保持著警惕,就連使用次數都是屈指可數,就更別提主動去修行了。
另外,靈兒的真實實力不得而知,其是否察覺到裴禮的小動作,屬實是不好說。
“管她呢。”
薑曉灑脫的擺擺手,“不管她以前強到了何種地步,現在頂了天也就跟朱厭五五開,問題不大。”
“這倒是。”
朱厭點點頭,旋即雙臂抱胸瞥了眼裴禮,“你小子還不算太迂腐,關鍵時候還知道用破妄之瞳偷窺一下。”
“……”
裴禮無奈一笑,剛欲說話,朱厭突然反應過來,怒指薑曉,“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頂了天也就跟本座五五開?還也就?”
“之前若不是這小子橫叉一腳,本座那一拳就能把那死丫頭連人帶船砸個稀巴爛!”
聞言,薑曉撇撇嘴,“人家當時根本一點都不慌,明擺著也是有後手的。”
朱厭一聽愈發怒了,然而恰在這時,一株手臂粗的水藻自船頭捅了過來,徑直將一名先天境的男子穿胸而過。
“砰!”
那水藻去勢不減,直挺挺的捅在了朱厭腳下,發出一道沉悶聲響。
僅僅瞬間,水藻便縮了回去,至於那名被穿胸而過之人,則是軟綿綿的倒在了甲板上。
周圍的人見防線破開了一道口子,第一時間過來重新堵住。
裴禮望著甲板上水藻落下的位置,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那水藻能一舉將一名先天境的體魄破開,但這甲板,卻是完好無損。
“小心!”
恰在這時,一聲大喊在身後炸響。
裴禮第一時間轉頭望去,但注意力卻不在那個大喊出聲的人身上,而是甲板上那具才被水藻捅穿的屍體。
隻見,屍體胸口被水藻洞穿處,竟是有一根根嫩芽自血肉之中冒了出來,並且那些嫩芽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往上生長。
與此同時,屍體猶如泄了氣的皮球,迅速乾癟下來,很快就成了一具乾屍。
而再看那些嫩芽,此時已然莖葉分明的長到了一人高。
粗略看去,鬱鬱蔥蔥,茂盛異常,甚至在每一片葉子尖端,還掛著一滴露珠,儼然一幅生機盎然的景象。
“嘀嗒!嘀嗒!嘀嗒!”
一滴滴露珠墜落而下,砸落在地板時又破碎飛濺而起。
許是此處空氣濕度太大,那些飛濺而起的細小露珠,肉眼很快就不可捕捉。
“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從屍體裏麵鑽出來了?”
“水藻!這肯定也是水藻!”
驚慌過後,有人提議將屍體丟下船,但屍體的相熟之人不忍親朋屍骨無存,非要為其收屍。
然而,在屍體上的水藻開始發動攻擊的那一刻,屍體就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千萬小心,莫要被水藻破開血肉!”
有心思活絡之人,猜出了屍體裏生長出水藻的大致原因,極有可能是屍體體內有水藻殘留物,而那些殘留物靠吸食血肉獲取生長的能量。
這個發現看似關鍵,但其實形同雞肋,因為本身就沒哪個會傻乎乎的任憑水藻攻擊而無動於衷。
“黃放兄,古今我們都騰不開手,船頭位置的防守就交給你了。”
說話之人正是防禦船尾的李歸亮,其話語雖說客氣,但其實帶著濃濃的不容反駁。
李歸亮與黃放本就貌合神離,自然沒理由他帶著族人拚死拚活,後者卻坐享其成的道理。
“亮兄放心,船頭就交給我!”
黃放果斷應下,像是沒有察覺到異常,但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
帆船防線分前後左右,左右兩側是鄭、盧各兩位大宗師頂著,船尾則是李歸亮負責。
唯獨船頭,並無大宗師坐鎮。
很顯然,船頭的防禦本就是留給黃放,或者說,是留給黃放及裴禮薑曉一行人。
李歸亮不好安排裴禮薑曉,如此,隻剩下黃放了。
“是時候了。”
“不然再有變故,就要被人點名了。”
裴禮心知不能再拖,隻一步跨出,身子驟然消失在甲板上,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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