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水霧朦朧的一處天際，倏地蕩漾起一道弱不可聞的空間波動，細若遊絲的嗡鳴聲不曾泛起半點波瀾。
裴禮使用空間規則最大距離的跨越了空間，堪堪跳出了水藻的包圍。
其淩空而立的身影略微轉身，那仍舊不斷蠕動收縮的水藻牆壁已是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他抬了抬手，想要切身感受水藻的強度。
可下一瞬，
“嗖！！”
其手掌要觸控的位置，一株鋒利如長矛的水藻毫無徵兆的生長而出。
裴禮像是反應不及，那水藻竟是徑直洞穿了他的身子。
然而，鮮血橫流的畫麵並未出現，反而那個被洞穿的“身子”一點點消散，如裊裊雲煙一般。
那水藻短暫靜止，很快有了新的動作，陡然調轉方向，往一處同時暴刺而去。
遠處，裴禮望著那再度刺來的水藻，麵上看不出神色變化，但心裏卻有不小的詫異。
他才逃出包圍，還未觸碰到水藻，就引來水藻反擊，之前若非他感知敏銳，怕是無法及時避開。
而現在，水藻又一次精準的找到了他。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此處空間足夠大且空曠，故而裴禮躲避水藻攻擊並未刻意的選擇方向撤離。
也就是說，他自己都不十分確定再次出現的位置，但那水藻卻能在幾乎瞬息間鎖定他的位置。
除此之外，這水藻似乎並不是簡單的無限生長，而是根莖任何一處位置都能隨意無限生長。
如此恐怖的生長能力，若是能在強度上再提上幾個層次，恐怕對上古時期的強者，也是極大的威脅。
當然，若是數量足夠龐大，似乎強度也不必過於執著。
言歸正傳，
裴禮望著那幾乎瞬息而至的水藻，反應同樣迅速，抬手間將株水藻抓入手中。
“砰！！”
他猛地一扯，水藻毫無意外的被扯斷，斷口處碎屑飛濺。
他正要將扯斷的水藻丟出去，可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其手中的水藻竟是在斷了供給的情況下，仍在瘋狂生長，隻呼吸間，裴禮整條手臂都已被水藻纏住。
裴禮眉頭不禁蹙起，迅速甩了幾下手臂，發現水藻如狗皮膏藥一般，不僅沒能甩掉，反而得寸進尺的開始往身上纏繞。
裴禮自然不可能讓水藻的意圖輕易得逞，再一次利用空間規則轉換位置。
二裡開外，他立於水霧朦朧的天際，哪怕是有天眼通的輔助，也隻能看見一個水藻銅牆鐵壁的輪廓。
但哪怕如此，仍舊被水藻發現了蹤跡。
隻見，原本已經快要纏住他脖子的水藻在失去目標後，隻短暫靜止，便與扯斷的根莖自行連線，旋即直奔他而來。
裴禮不再遲疑，手中妖刀斜斬而出，炙熱的刀芒聲勢浩大的激射而出。
水霧朦朧的天際被一刀斬成了兩半，放眼看去，如一條奔騰大河，與襲來的水藻對撞在一起。
“砰！砰！砰！”
水藻被奔騰刀芒大河摧枯拉朽的一寸寸斬爆，竟是連碎屑都不曾留下。
刀芒大河去勢不減，終究是撞在了水藻構建出的巨大圍牆之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經久不息，除此之外，還有水藻被斬斷的密密麻麻爆炸聲摻雜其中。
裴禮天眼通緊盯著爆炸中心，水藻構建的圍牆被切開了一層又一層，如洋蔥被從中間切了一刀，刀口足有兩丈深。
但縱使如此，水藻圍牆也不見真正破開。
見此一幕，裴禮眉頭愈發緊了幾分。
許是那一刀打破了某種平衡，此處竟是下起了雨，朦朧細雨間，空氣中的水霧稍稍消散了些許。
放眼看去，事物全貌映入眼簾。
一株水藻孤零零的插入下方水域，除開並不太長的根莖，上端不知幾何的莖葉交織纏繞在一起，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美中不足的是，此時在那花骨朵之上，橫亙著一道深深的刀口，這是裴禮剛才那一刀斬出來的。
望著正在迅速癒合的刀口，裴禮動了，目標並不是那個刀口，而是那個插入水下的孤零零根莖。
水藻確實有無限生長的能力，但不論如何，斬斷根莖，似乎比破開層層疊疊的水藻圍牆要輕鬆不少。
說時遲，那時快。
這水藻似乎第一時間洞悉了裴禮的意圖，竟是不自覺的搖晃起來。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水藻自根莖上生長出來，眼見著便是又一個圍牆，要將裴禮困死其中。
裴禮對圍牆視而不見，當即一刀斬出。
“唰！”
水藻圍牆連同著那根根莖一併斬斷。
隻是，這一刀似乎未立寸功。
那個困住帆船及所有人的銅牆鐵壁縱使沒了根莖的支撐，仍舊漂浮半空，甚至那個被斬出來的刀口，還在不斷癒合。
“嗯？”
裴禮略顯詫異，敏銳著的察覺到一種相當熟悉的力量，靈魂波動，或許在這裏該說精神力要更合適些。
精神力是靈魂力的前身或者前提，精、氣、神三花聚頂纔有凝聚靈魂的可能。
而裴禮剛才感應到的力量，就是精神力。
“難道這水藻還有精神方麵的某種能力？”
裴禮心生疑惑，旋即眉心的閃電印記散發出點點熾熱。
在破妄之瞳的加持下，所建虛妄立時蕩然無存。
隻見，水藻仍舊是水藻，隻是距離更遠了一些，更大的不同之處在於，分明被一刀斬斷的根莖，竟是完好無損，彷彿根本沒有過他那一刀。
除此之外，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朦朧水霧，一顆顆微小水珠之上，竟是點綴著一粒粒微弱到塵埃裡的精神能量。
裴禮伸手隨意在身前一抓，攤開手掌，若以肉眼去看，掌心就是空無一物，可在破妄之瞳的注視之下，密密麻麻的精神能量匯聚在一起。
“難道是這些毫不起眼的小玩意，乾擾了我的天眼通？”
“不對！是幻覺！”
無數微小精神能量，使裴禮產生了幻覺。
他以為斬斷了水藻根莖，其實根本沒有真正碰到水藻，是精神能量影響了他的判斷。
而現在的問題是，為何這個沒有意識的精神能量，能偏偏對他產生誤以為斬斷了根莖的判斷？
是那株水藻的傑作，還是說另有其他的神秘生物？
比如，類似水藻能使人致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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