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裴禮點點頭,聽出了盧舒影話中之意。
說白了就是,三家的話事人通過欺騙族人的方式,隱瞞住了用活人餵養水蛭事實,算是暫時穩住了族人情緒。
難怪除了李歸亮幾人,其他人幾乎時時都是待在船艙裡,其意圖隻不過是為了更好的隱瞞真相。
說什麼手足之情殷殷血親,說到底,其本質都離不開兩字,吃人。
越是無足輕重之人,就越是可任人拿捏,甚至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居然被當成了飼料。
也許,這也是大多數人想逃卻逃不掉的宿命。
自古皆然。
“你們這個說法短時間還維持得住,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裴禮緩緩開口,“若每遇上一次水蛭就丟下去一名族人,總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道理都懂,但我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盧舒影麵上看不出表情,不知是冷漠還是心灰意冷,“我們帶進來的乾糧有限,最多再有三五日便要徹底斷糧。”
意思很簡單,用不著等族人發現以人餵養水蛭的事實,隻要糧食耗盡,他們這一船的人就要大亂。
薑曉略微沉吟,問出了心中所想,“若是斷糧,你們怎麼辦?”
立時,場麵沉默下來,李歸亮一行人都沒有說話。
但其實他們什麼都說了,因為古往今來,斷糧的歷史事件層出不窮,先輩們已經回答過了無數遍。
鄭瞿雙手負後,望著前方的灰濛濛世界,一聲嘆息,“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這下你們明白,你們來到這裏,我們為什麼激動了吧?”
李唱晚說道:“不論能不能出去,但總歸是多了些離開的可能。”
話題過於悲觀,薑曉並不喜歡。
“這地方比起我們之前去的熔岩世界差遠了,那裏光是高溫都能把人烤熟,甚至還有火道之靈坐鎮,稍有差池就得交代在那。”
“就連那裏我們都留不住我們,難道這平平無奇的小世界,就能把我們都怎麼著了?”
她不以為意的嘁了聲,“等著吧,沒準金烏現在都已經找到出口了。”
儘管這話顯得過於樂觀,但無奈的是,這時候除瞭如此想,別無他法。
趁金烏還沒回來的空檔,李歸亮提議大家一起喝一杯。
儘管他們帶的乾糧不多,但酒可是帶了不少。
裴禮望了眼船艙方向,之前朱厭與那位靈兒姑娘短暫的交手,將黃放也給逼了出來。
但風波結束後,黃放便徑直回了房間,想來是傷勢有不小的問題,另外,還有朱投阿杜兩人。
裴禮婉拒了李歸亮的提議,徑直往船艙裡走去。
“掃興。”
朱厭瞥了眼離去的裴禮,不由得撇撇嘴,“他不喝,本座喝!快拿酒來!”
李歸亮見狀,連忙讓李唱晚去取酒,不多時,後者提過來一壇未開封的桃花釀,還有一盤子油炸花生米。
“噸噸噸!!”
甲板上擺放了一張八仙桌,朱厭坐在凳子上,連乾三大碗。
其見眾人還愣在原地,不由得開口說道:“都別站著啊,坐下喝酒。”
聞言,李歸亮幾人索性落座。
“哼!”
盧舒影嬌哼一聲,一扭腰肢,轉身就走。
“誒誒誒,那娘們,你別走啊。”
朱厭連忙喊道:“也是大家族出身,好歹也算是大家閨秀,肯定會跳舞吧?你跳支舞給本座助助酒興吧。”
“你!”
盧舒影隻覺得倍受侮辱,冷叱一聲,“你休想!”
她乃範陽盧氏嫡係血脈,身份本就是尊貴無比,再加之以女子之身成功躋身大宗師境,在家族已然是位高權重。
以她的身份地位,哪怕是登州王也不敢說,讓她跳舞助酒興。
“你這娘們真是不識時務。”
“本座讓你跳舞助興,你以為這是打你的臉?這是長你範陽盧氏的臉!”
朱厭咂咂嘴,“古往今來,有多少美人上趕著想給本座跳舞,本座還不樂意看呢。”
盧舒影嬌叱道:“你愛找誰找誰,我範陽盧氏,高攀不起!”
“舒影,慎言!”
盧雲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旋即在其耳邊低語,“朱厭威名貫穿古今,這你是知道的。”
盧舒影震驚的望著他,“你什麼意思!?”
盧雲深語重心長的道:“要不……你舞一個?”
盧舒影眼神像是要殺人,強忍怒火,“你自己舞去吧!”
“你這話說的,我也得會啊。”
“滾!”
盧舒影一聲怒斥,旋即轉身離去。
“誒,那娘們。”
朱厭很是熱心腸的問了一聲,“被本座打了一巴掌的那傢夥,真是你親爹嗎?你可別認錯了咯。”
盧舒影拳頭捏的緊緊的,嬌軀像是按到了某個開關,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盧雲深見狀,急忙忙讓她回船艙休息。
隨著盧舒影的離去,朱厭又將目光放在了李唱晚身上。
“她不跳,你跳。”
“呃……”
李唱晚一愣,沒想到吃瓜突然吃到了自己頭上。
她當即擺手,“我不會。”
朱厭狐疑,“你們大家族的女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是自小培養,你能沒學過舞?”
“小女自小不在家族長大,對禮樂也向來興緻缺缺,詩詞歌賦亦鮮有涉獵,獨獨醉心於武道。”
李歸亮趕忙幫著解釋,“隴西李氏雖是文人世家,但鄙人身為武將,自然也希望子女能走武道,不奢求武動乾坤鬥破蒼穹,隻求一個,能在這俗世洪流中站住腳。”
“對對對,還得是走武道有前途!”
“你們人啊,能活百年都算是高壽,但區區百年,能有什麼大作為?”
朱厭毫不吝嗇的點頭,旋即話音一轉,“但走武道就不一樣了,就像本座,有了神位,得了大長生,威名橫冠古今百萬年,世上還有誰人不聞本座大名?”
“是是是。”
李歸亮連連附和,與一旁的李唱晚皆是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他們自以為已經將跳舞助興這事揭了過去,但豈料,朱厭又冒出了新想法。
“誒?”
朱厭望見李唱晚係在腰間的長劍,再度開口,“你練過劍?”
李唱晚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粗淺學過幾招。”
朱厭來了興緻,“那你肯定會舞劍吧?”
李唱晚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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