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好吧?”
李唱晚心有抗拒,與盧舒影的想法如出一轍,皆是感覺受到了侮辱。
以她們的身份,要讓她們如舞姬一般獻舞,那也太掉價了。
然而朱厭可不管那麼多,再一次催促道:“不必多言了,趕緊的吧。”
李唱晚輕抿紅唇,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薑曉,眸中滿是求助。
受裴禮的影響,薑曉對世家之人也有不小的抵觸,這時候自然不可能多管閑事。
她像是什麼也沒看見,徑直入了船艙。
眼見著薑曉袖手旁觀,李唱晚又看向了李歸亮。
李歸亮眉頭緊鎖,沉吟半晌,“晚晚,既然朱厭前輩有此雅興,那你便舞一回劍吧。”
“爹?!”
“你就當練劍了,興許前輩心情好,還能指點你幾招。”
李歸亮考慮的問題更多,主要是朱厭凶名由來已久,他不想因此惹怒朱厭,繼而為家族招來一個不必要的禍事。
另外,拋開朱厭的威名不談,他們這百餘號人被困此處,能否出去還需要仰仗裴禮一行人,而朱厭,毫無疑問就是裴禮陣營的。
橫生枝節,非李歸亮所願,至少在看不到出去的希望之前,這個想法不會變。
“還是你這老小子會做人。”
朱厭老氣橫秋的拍了拍李歸亮的肩膀,旋即再度催促李唱晚獻舞,後者心中儘管不願,但身體不得不誠實。
令人詫異的是,
李唱晚自握住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渾然一變,如一柄新打磨出的利劍,不僅剛猛霸道,而且銳不可當。
“鏘!鏘!鏘!”
不多時,一聲聲清脆嘹亮的劍鳴聲在甲板上響徹。
“啪!啪!啪!”
突然,船帆被吹的啪啪響,兩側的風也明顯強勁了數分,很顯然,航行速度陡然間加快了。
正醉心喝酒賞舞的朱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舞劍的李唱晚卻是麵色大變。
“遭了!”
李歸亮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來至圍欄處,視線迅速在水底掃視。
“在那!”
一旁,同樣來至圍欄處的鄭瞿一指正前方一處水域。
李歸亮急忙看了過去,果真見到密密麻麻的水藻瘋狂的往水麵延伸,隻呼吸間,水裏已烏壓壓黑了一大片。
“那便是你們之前所說的水藻?”
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突兀響起。
李歸亮及鄭瞿幾人皆是怔了一下,旋即猛的轉頭,發現裴禮居然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們身側。
幾乎瞬間,後怕與慶幸的複雜情緒在心底瘋狂蔓延。
後怕的是,裴禮能在悄無聲息中出現在他們身側,定然也能悄無聲息的取他們性命。
慶幸的是,他們與裴禮,並未結怨。
盧雲深嚥了口唾沫,“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這難道便是傳聞中的空間規則?”
“嗯。”
裴禮輕嗯一聲,旋即再度問道:“現在已經是進入黑夜了是吧?”
“是。”
盧雲深很快從震驚中回神,“雖然具體時間我們無法確定,但根據靈兒姑孃的解釋,這水藻隻會在夜晚出現。”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裴禮狐疑,“莫非是要趕在水藻伸出水麵之前衝過去?”
“應該是。”
盧雲深解釋,“靈兒姑娘以前都是這樣強行衝過去。”
“有被困住的情況嗎?”
“有,但是不多。絕大多數情況下,靈兒姑娘很早就能發現水藻。”
聞言,裴禮對那位靈兒姑娘愈發感興趣。
這水藻的出現無聲無息,縱使他有天眼通也是感應到船速變化才發現端倪,那靈兒姑娘是如何做到未卜先知的?
一念及此,裴禮下意識以天眼通看向靈兒的房間,發現後者正安靜的側躺在床榻,如睡美人一般,似在假寐。
見狀,裴禮眉頭愈發緊了幾分。
這姑娘不是剛睡醒沒多久嗎?
另外,若她是提前發現了水藻,故而控製著帆船加速,那不該是現在這個模樣吧?
還是說,其實是帆船發現了水藻,所以自行加速?
裴禮突然對這艘船也產生了興趣。
不多時,裴禮將視野自靈兒身上收回,繼續關注著不斷逼近的水藻。
裴禮並未發現的是,就在他收回視野之時,以前一直在假寐的靈兒,陡然睜開了雙眸。
其緩緩坐起,纖纖玉指撥開額前青絲,露出那冷若寒霜的俏臉。
“嗬。”
靈兒倏地笑了一下,如陽春白雪,美得不可方物,又如暮冬寒梅,偏還透著股子孤芳自賞。
“這人……有趣。”
……
“嘩啦啦!!”
帆船速度不可謂不快,隻呼吸間便開出了小二裡。
瘋狂生長的水藻已是近在咫尺,高速的帆船直接從大量的水藻上方沖了過去。
眼見著前方已經沒了水藻蹤跡,甲板上的李歸亮幾人立時鬆了口氣,頗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裴禮望著船尾方向,詫異呢喃一聲,“竟有這般鍥而不捨。”
“什麼?”
李歸亮一愣,急忙忙轉身看去,入目卻看到了船後黑壓壓的一片。
密密麻麻的水藻衝出水麵並未停止生長,如一棵參天大樹,很快便擁有了遮天蔽日的規模。
與此同時,那“參天大樹”分出數十根“樹枝”,朝著逃離的帆船瘋狂追擊。
“怎麼會這樣?”
盧雲深難以置信,“都已經衝過來了,怎麼那些水藻還在追?”
裴禮望了過來,“你們以前遇上的水藻,不會追人嗎?”
“從來不會!”
“那豈不是說,這算是一次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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