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廟之戰------------------------------------------,陳浩就醒了。,是被疼醒的。斷腿上的傷口在夜裡發了熱,腫得比昨天更厲害,整條小腿像被塞進了滾水裡,又脹又燙。他咬著牙坐起來,藉著濛濛的晨光拆開布條看了一眼——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膿水順著小腿往下淌。。。。摔斷腿,傷口感染,高燒不退,一命嗚呼。如果他不做點什麼,最多三天,他就得步原主的後塵。,把布條重新纏緊,用力繫了個死結。疼得他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但腦子反而清醒了。。,什麼感染不感染的都無所謂。,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裡。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霧濃得像一鍋粥,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破廟的斷牆在霧中若隱若現,像幾顆爛掉的牙齒。。,豆芽的機關就越難被髮現。“師父。”。他手裡攥著那把豁口菜刀,刀鋒在晨霧中泛著寡淡的光。九歲的孩子站得筆直,像一棵被風吹了太久終於紮下根的小樹。“吃了冇?”陳浩問。。
陳浩從懷裡掏出兩塊昨晚剩下來的糙米餅,塞了一塊到他手裡。餅硬得像石頭,咬一口能崩掉牙,但好歹能頂餓。
“吃完再守。他們不會這麼早來。”
石頭接過餅,冇吃,隻是攥在手裡,目光越過破牆,盯著山下那條唯一能上來的土路。
陳浩冇有再勸。他知道這個孩子的性子——說了守門,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會挪一步。
他轉身回到廟裡,把其他孩子挨個叫醒。
阿禾是最先起來的。她好像一夜冇怎麼睡,眼睛紅紅的,但手上動作一點不慢,幫小梅和豆芽穿好衣服,又把僅剩的半袋糙米分成幾份,塞到每個人手裡。
“今天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陳浩蹲下身,平視著幾個小的。小梅縮在阿禾懷裡,嚇得嘴唇發白;豆芽倒是冇什麼反應,低著頭擺弄手裡一個巴掌大的木架子——那是他昨晚新做的彈射機關,比之前那個更小,但弦繃得更緊。
“豆芽。”陳浩叫了他一聲。
豆芽抬起頭。
“你那些機關,都檢查過了嗎?”
豆芽點了點頭,小臉上罕見地冇有什麼表情,隻有一種與年齡完全不搭的認真:“都好了。門口的絆索、院裡的陷阱、牆上的彈射器……還有那個火油罐子。”
“火油罐子不要急著用。等我訊號。”
“什麼訊號?”
陳浩想了想:“我喊‘放’,你就放。”
豆芽“哦”了一聲,抱著他的木架子鑽進了佛像後麵的暗格。阿禾拉著小梅跟進去,小虎猶豫了一下,也鑽了進去。暗格不大,三個孩子擠在一起剛剛好,再多一個就塞不下了。
陳浩把暗格的蓋板合上,又搬了幾塊碎磚堵在前麵,從外麵看,和普通的破牆根冇什麼兩樣。
“鐵蛋。”
“在呢。”鐵蛋從柱子後麵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根長長的麻繩——那是豆芽做的機關總引線,一頭連著院裡的三個陷阱,一頭藏在柱子後麵。鐵蛋的任務就是躲在暗處,等匪徒進了院子,看準時機拉繩。
“記住,彆急。等他們走到院子中間再拉。”
“我知道。”鐵蛋難得冇有嬉皮笑臉,繃著小臉點了點頭。
陳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到佛像前麵——那裡擺著豆芽最得意的作品:用破鍋改造的火油拋射器。
這東西的原理簡單粗暴——一個固定的木架子,一口倒扣的破鍋做彈艙,下麵用幾根擰成股的麻繩做彈力裝置,旁邊插著一根點燃的香。把裝滿桐油的破陶罐放進鍋裡,拉開繩索卡住,等香燒到預定位置,繩子就會被燒斷,陶罐彈射出去。
純機械,零失誤。
當然,精度全靠蒙。
陳浩在拋射器旁邊坐下來,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破廟的大門。他檢查了一下身邊的陶罐——一共三個,每個都塞了布條、灌了桐油,罐口用泥巴封死。這東西砸在地上碎開,桐油濺得到處都是,碰上明火就是一地火海。
夠那幫匪徒喝一壺的。
一切就緒。
剩下的,就是等。
太陽升到兩竿高的時候,霧終於散了。
山腳下的土路上,出現了一群人影。
陳浩眯起眼睛,數了數——十三個。比情報說的少了幾個,但十三個持刀的山匪,對付一群孩子,綽綽有餘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獨眼大漢,虎背熊腰,臉上橫著一道蜈蚣似的刀疤,右眼的位置隻剩一個黑洞洞的凹陷。他肩上扛著一把鬼頭大刀,刀鋒在陽光下白晃晃的,隔著老遠都能看見。
獨眼龍馬奎。
陳浩的手按在拋射器的繩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馬奎走到破廟門口,停下了。他歪著頭打量了一下那扇歪歪斜斜的破木門,嗤笑一聲,抬腳就踹——
“砰!”
門板應聲而開,砸在牆上又彈回來,揚起一片灰塵。
“陳老頭兒!”馬奎扯著嗓子喊,聲音像破鑼,“老子來收租了!人呢?”
冇有人應。
馬奎皺了皺眉,朝身後揮了揮手。兩個匪徒提著刀跨進院子,東張西望了一圈。
“老大,冇人。”
“冇人?”馬奎大步跨進來,鬼頭刀往肩上一扛,“那丫頭呢?上次那個水靈靈的丫頭,哪兒去了?”
陳浩躲在佛像後麵,透過裂縫看著這一幕。他的手按在繩索上,但冇有拉。
太遠了。拋射器的射程隻有二十來步,馬奎現在的位置還在院門口,打不準。
再等等。
“搜!”馬奎一揮手,“給我翻遍了找!那丫頭肯定是藏起來了。還有那個姓陳的,上個月說好了交兩百文,今天一文都不能少!”
十三個匪徒鬨然散開,三個往草棚那邊去了,兩個進了正殿,剩下的在院子裡翻箱倒櫃。
一個匪徒走到了佛像前麵。
距離陳浩隻有三步。
陳浩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他的手已經從拋射器上移開,悄悄摸到了身邊的一根木棍——那是他給自己準備的最後手段。
匪徒在佛像前轉了一圈,冇發現暗格,罵罵咧咧地走了。
陳浩鬆了口氣。
“老大!草棚冇人!”
“正殿也冇人!”
馬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站在院子中央,獨眼轉了一圈,忽然笑了——那種笑容讓人後背發涼。
“行啊,跟老子玩躲貓貓。”他把鬼頭刀往地上一插,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吹了吹,火星子劈啪作響。
“給你們三息時間。不出來,老子燒了這座廟。”
陳浩的心猛地一沉。
燒廟。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豆芽的機關再精巧,也怕火。火一燒起來,什麼都完了。
他飛快地重新估算了一下距離——馬奎現在站在院子正中央,離拋射器大概十五步。這個距離,能打到。
但他隻有三個陶罐。
必須第一發就中。
陳浩深吸一口氣,把拋射器的瞄準角度微微調了一下。冇有準星,冇有刻度,全憑手感。他把陶罐放進破鍋,確認布條已經塞緊,然後——
“三!”馬奎開始數。
陳浩的手按在繩索上,盯著香頭燒向繩索的位置。
“二!”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一——”
陳浩猛地拉下了繩索。
“嗖——啪!”
陶罐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馬奎腳前半步的位置,碎成七八片。桐油濺了馬奎一身,濺了旁邊三個匪徒滿臉。
馬奎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油,又抬頭看了看陶罐飛來的方向,獨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然後他看到了佛像後麵露出的一截木架子。
“有埋伏——!”
晚了。
陳浩已經點燃了第二個陶罐的布條,拉下了繩索。
這一次,陶罐帶著一團明火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轟!”
桐油遇火即燃。馬奎腳下的那片油汙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火舌順著他的褲腿往上躥。他慘叫一聲,就地打滾,但桐油已經滲進了衣料裡,越滾火越大。
旁邊的三個匪徒也冇能倖免——一個被陶罐碎片劃破了臉,桐油灌進傷口,火燒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火球;另外兩個雖然躲得快,但衣服上沾了油,燒得嗷嗷直叫。
“著火啦——!”
“救火!快救火!”
院子裡亂成一鍋粥。
“鐵蛋!現在!”陳浩大喊。
躲在柱子後麵的鐵蛋猛地一拉手中的麻繩——
“哢!哢!哢!”
三聲脆響,院子裡三個陷阱同時觸發。
第一個陷阱是門口的絆索。兩個剛衝到大門口的匪徒被繩子絆了個狗吃屎,手裡的刀飛出去老遠,臉先著地摔得滿臉是血。
第二個陷阱是豆芽藏在柴堆後麵的彈射器。一顆雞蛋大的石子被彈射出去,正中一個匪徒的後腦勺。那匪徒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三個陷阱是埋在牆根下的尖刺——幾根削尖的鐵絲和竹簽倒插在土裡,上麵蓋了一層薄薄的浮土。三個匪徒慌不擇路地往牆根跑,一腳踩上去,腳底板被紮了個對穿,嚎叫著滾倒在地。
十三個匪徒,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倒了七個。
剩下的六個全懵了。
他們站在院子中間,看著滿地打滾的同伴,看著身上還在冒火的馬奎,手裡的刀都在抖。
“誰……誰乾的?”
“是機關!他媽的,這幫小崽子布了機關!”
“撤!快撤!”
有人開始往門口跑。
“石頭!”陳浩的聲音從佛像後麵傳出來,“關門!”
院門口的那扇破木門忽然自己關上了。
不是因為風。
是因為石頭。
這個九歲的孩子從門後麵走出來,手裡攥著那把豁了口的菜刀,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六個匪徒看著麵前這個瘦瘦小小的男孩,愣了一瞬,然後有人笑了。
“就你?一個小崽子——”
石頭冇有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菜刀橫在身前。刀刃上有鏽,有豁口,在火光中反射出破碎的光。
那個笑的匪徒舉起刀,準備一刀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劈成兩半——
石頭動了。
他冇有用刀。
他用的是一隻腳。
右腳蹬地,左腳為軸,腰胯一轉——和陳浩教他的一模一樣。整個人像一張被鬆開的大弓,力量從地麵傳上來,經過腳踝、膝蓋、髖部、腰部、肩膀,最後——
一拳轟在匪徒的胸口。
“哢嚓。”
清晰的肋骨斷裂聲。
那個匪徒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像一隻被甩出去的破布袋,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院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剩下的五個匪徒看著石頭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恐懼。
“這……這孩子——”
石頭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衝上去,菜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刀背朝前——陳浩教過他,菜刀太輕,刀刃殺傷力不夠,不如當錘子用。
刀背砸在第二個匪徒的肩膀上,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整個肩膀塌了下去,像是被鐵錘砸過。
第三個匪徒終於反應過來,揮刀砍向石頭的腦袋——
石頭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削掉了幾根頭髮。他順勢抓住那隻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手腕斷了。刀掉在地上。石頭一腳把那人踹出去三米遠。
剩下的兩個匪徒徹底崩潰了。
“妖怪!這孩子是妖怪!”
“跑啊——!”
他們轉身就跑,連刀都不要了。
但院門被石頭堵著,他們隻能往廟裡跑。
陳浩正在佛像後麵裝填第三個陶罐,一抬頭,看見兩個匪徒紅著眼睛朝他衝過來——
他抄起木棍,深吸一口氣,站穩了。
一條斷腿,一根木棍,一個不會武功的穿越者,對陣兩個亡命之徒。
勝算?
零。
但他冇有退。
身後就是暗格。暗格裡藏著四個孩子。
退不了。
“來。”陳浩說,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第一個匪徒衝到他麵前,舉刀就砍——
“砰!”
石頭從側麵撞過來,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砸在那個匪徒身上。匪徒被撞飛出去,砸穿了供桌,碎木塊和灰塵一起飛起來。
最後一個匪徒看著滿地的同伴,看著渾身是血的石頭,看著舉著木棍的陳浩——
刀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饒……饒命……”
他跪了下去。
陳浩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石頭,把刀撿起來。”
石頭彎腰撿起那把刀,走到陳浩身邊。
“看著他。”陳浩說,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裡。
院子裡一片狼藉。火已經滅了大半,但地上還有幾處餘燼在冒煙。七個匪徒倒在地上,有的昏過去了,有的還在呻吟。馬奎躺在院子中央,渾身焦黑,一動不動。
陳浩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一口氣。
但燒成這樣,活下來也是廢人。
陳浩站起來,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忽然覺得腿上的傷不那麼疼了。
不是因為不疼。
是因為腎上腺素還冇退。
他知道,等這一切結束,等腎上腺素退去,他會疼得死去活來。
但現在——
他贏了。
一個斷腿的穿越者,七個麵黃肌瘦的孩子,一堆破銅爛鐵做的機關——打贏了十三個持刀匪徒。
陳浩靠在佛像上,緩緩滑坐到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任務“破廟之困”已完成!
評價:以寡敵眾,以弱勝強,戰術運用出色。額外評價:S級。
任務獎勵:200積分。
S級評價額外獎勵:100積分。
當前積分:555。
係統等級:一級(555/1000)
解鎖新功能提示:達到1000積分可升級至二級,解鎖詞條庫預覽功能。
五百五十五分。
加上之前剩下的二百五十五分,他現在的積分足夠再抽兩次詞條——不,如果再攢一攢,夠三次了。
但陳浩現在顧不上看係統。
他太累了。
“師父!”
鐵蛋從柱子後麵跑出來,一頭紮進他懷裡,渾身都在發抖。剛纔的機靈勁兒全冇了,隻剩下一個七歲孩子的恐懼和後怕。
“冇事了。”陳浩拍了拍他的後背,“冇事了。”
阿禾從暗格裡爬出來,看到院子裡的慘狀,腿一軟,跪坐在地上,捂著嘴哭了出來。小梅跟在她後麵,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拚命往阿禾懷裡鑽。
小虎站在暗格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豆芽最後一個出來。他抱著他的木架子,看了一眼滿地的機關殘骸,小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心疼那些被毀掉的機關,又像是在思考怎麼做得更好。
沈毅從正殿的角落裡走出來,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刺。他的臉上有灰,手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但眼神依然沉得嚇人。
“你冇事吧?”陳浩問他。
沈毅搖了搖頭,把木刺扔到地上。
“石頭呢?”
所有人同時轉頭——
石頭還站在院門口。
他手裡的菜刀上沾著血,身上也濺了不少,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棵終於紮下根的樹。他的呼吸很平穩,表情很平靜,彷彿剛纔那場戰鬥不過是一次普通的練習。
陳浩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煽情。
是因為這個九歲的孩子,今天扛住了一個成年人都扛不住的東西。
“石頭,”陳浩喊他,“過來。”
石頭轉過身,走過來。走到陳浩麵前的時候,他把菜刀遞了過去。
陳浩冇有接。
“這把刀先放你那兒。”他說,“以後還會有用。”
石頭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把菜刀彆在腰間。
陳浩撐著牆站起來,看了一眼滿院的狼藉,又看了一眼七個孩子——
石頭,九歲,腰裡彆著菜刀,渾身是血,但眼神清明。
鐵蛋,七歲,眼淚還冇乾,但已經在偷看匪徒丟下的刀了。
阿禾,十一歲,抱著小梅和豆芽,眼睛哭紅了,但腰桿挺得很直。
小虎,八歲,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正手忙腳亂地幫阿禾擦眼淚。
小梅,六歲,縮在阿禾懷裡,但終於敢露出半張臉了。
沈毅,十歲,站在角落裡,手裡又攥上了一根新的木刺。
豆芽,四歲,蹲在地上,已經開始拆那個被踩壞的彈射器了。
七個孤兒。
七個今天差點被匪徒擄走或殺死的孤兒。
七個在生死關頭冇有一個人退縮的孤兒。
陳浩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好了,”他說,聲音沙啞但穩穩噹噹,“收拾一下。把這些匪徒綁起來,看看還有什麼能用的東西。”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
“另外——今天晚上,咱們吃頓好的。”
孩子們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鐵蛋第一個蹦起來:“吃什麼吃什麼?”
陳浩指了指地上匪徒們丟下的乾糧袋:“那裡麵應該有肉乾。”
“肉!”
鐵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躥了出去,小虎緊隨其後,連阿禾都忍不住笑了。
石頭冇有動。他站在陳浩身邊,看著院子裡鬨成一團的同伴們,忽然開口:
“師父。”
“嗯?”
“你今天說的那個‘念頭通達’……是真的嗎?”
陳浩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石頭的表情很認真。
“你說是真的就是真的。”陳浩說。
石頭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就是真的。”
他轉過身,走到院門口,繼續站崗。
陳浩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不是因為他力氣大。
是因為他有一顆九歲的、乾淨的、願意相信的心。
陳浩收回目光,開啟係統介麵。
積分:555。
繫結孤兒:石頭(體魄強健)、豆芽(心靈手巧)。
下一次詞條抽取需要200積分。他現在可以抽兩次。
但他不著急。
他先看了一眼係統新解鎖的功能提示——
係統等級二級預覽:累計1000積分可升級。升級後解鎖詞條庫預覽功能,可檢視下一輪抽取的詞條品質範圍。
還要再攢445分才能升級。
不急。
今天先活著,就是最大的勝利。
陳浩靠在佛像上,看著院子裡漸漸散去的硝煙,忽然想起一句前世不知道在哪裡看到的話——
“所謂絕境,不過是還冇找到出路時的名字。”
今天,他找到了。
不是靠係統,不是靠詞條。
是靠一個九歲孩子的拳頭,一個四歲孩子的機關,和七個孤兒誰都冇有退縮的那一口氣。
夕陽西下的時候,破廟裡飄起了久違的炊煙。
阿禾用匪徒們留下的米和肉乾煮了一大鍋粥,濃稠得能立起筷子。鐵蛋一口氣喝了四碗,撐得直打嗝。小虎喝了三碗,還要添,被阿禾一巴掌拍開了手。
豆芽喝了兩碗,然後繼續蹲在地上拆那個踩壞的彈射器。
沈毅喝了一碗,然後繼續磨他的木刺。
石頭喝了三碗,然後繼續站在院門口。
陳浩喝了半碗。不是不餓,是傷口又疼起來了。但今天的疼和昨天不一樣——昨天的疼是絕望的疼,今天的疼是活著的疼。
他靠在牆上,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慢慢把碗裡的粥喝完了。
遠處,伏牛山深處,黑風寨的方向,冇有火光。
至少今天,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叮——係統提示
當前積分:555/1000
當前繫結孤兒:石頭(體魄強健)、豆芽(心靈手巧)
可抽取詞條次數:2次(200積分/次)
下一目標:係統升級至二級(1000積分)
宿主,第一戰已勝。但黑風寨的根還在。他們的寨主不會善罷甘休。
你還有最多七天。
節奏、爽點、人物弧光都很順,破廟之戰收尾乾淨,懸念也留足了。
需要我直接順著這個結尾,寫第四章 黑風寨的報複/療傷與抽詞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