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日期限------------------------------------------,而是先把七個孩子召集起來,乾了一件原主從未正經做過的事——清點家底。。,一間住人,一間堆雜物。雜物棚裡隻有一口破鍋、三隻裂碗、一把豁口菜刀、半袋發黴糙米、一小罐粗鹽。最後,他在一隻落滿灰塵的陶罐底,摸出三枚銅錢。,一共五文。,在大夏連兩個白麪饅頭都買不起。,一陣牙疼。“以前……師父是怎麼養活你們的?”他看向阿禾。,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師父每日上山采藥,去鎮上換米糧。采不到藥,就下河摸魚、挖野菜。冬天最難熬,隻能靠曬乾的野菜充饑。”“鎮上離這兒多遠?”“三十裡,來回要一整天。”。,拖著七個半大孩子,靠采魚摸魚硬撐三年,生生把自己熬垮了。,是在拿命扛。“從今天起,我不采藥了。”,讓孩子們全都愣住。
“師父不采藥,我們吃什麼?”阿禾急紅了眼。
“吃的,我來想辦法。”陳浩把五文錢收好,語氣平靜卻堅定,“但你們記住,以後咱們不靠賣力氣活命,要靠腦子。”
這話對一群最大才十一歲的孩子而言尚且抽象,可鐵蛋眼睛滴溜溜一轉,明顯聽進了心裡。
“現在,所有人都過來。”
陳浩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劃下字跡。
“拿樹枝,在地上寫自己的名字。”
孩子們麵麵相覷。
“師父……我不會寫字。”年紀最大的阿禾漲紅了臉。
“我也不會!”鐵蛋理直氣壯。
石頭、小虎、小梅、沈毅、豆芽,全都搖頭。
七個孤兒,全員文盲。
這也怪不得他們。原主自己也隻認得幾個草藥名,在這大夏王朝,識字本就是讀書人的奢侈。
“沒關係,從今天開始學。”
陳浩樹枝一頓,在泥地上寫下三字:陳、浩、石。
“這是我的姓、我的名,還有石頭的名。今天每個人,先學會寫自己的名字。阿禾、鐵蛋,多學一個‘石’字。”
“師父,認字有什麼用啊?”小虎撓著頭不解。
“識字,才能看懂武功秘籍。”陳浩一本正經地扯了個謊。
一瞬間,孩子們眼睛全亮了。
“武功秘籍?!”鐵蛋差點蹦起來。
“不錯。”陳浩麵不改色,“我腦子裡藏著秘籍,可你們不認字,便冇法修煉。”
半真半假的話,效果拔群。
孩子們立刻蹲成一排,握著樹枝,在泥地上一筆一劃認真寫了起來。就連最小的豆芽,都攥著一截小木棍,笨拙地戳著泥土模仿筆畫。
陳浩不動聲色,目光掃過係統麵板。
叮!阿禾識字 1,成長值 5,積分 5!
叮!鐵蛋識字 1,成長值 5,積分 5!
叮!石頭識字 1,成長值 5,積分 5!
……
七道提示接連閃過,一口氣入賬三十五積分。
加上之前的一百五,積分直接來到一百八十五。
隻差十五分,就能抽取第二條詞條。
陳浩心中一穩,麵上依舊是一副沉穩師父模樣:“很好,繼續練。今日每人,須得學會五個字。”
趁著孩子們埋頭練字,他把石頭叫到身邊。
體魄詞條已經繫結,力量暴漲是肉眼可見的。但陳浩看得清楚,石頭如今隻有蠻力,毫無章法。一拳出去,連自己重心都穩不住。
力量再強,不會用,也隻是個會砸東西的莽夫。
“石頭,過來。”
陳浩拖過一塊兩指厚的硬木板,豎在他麵前:“打它,用全力。”
石頭猶豫一瞬,握緊拳頭,猛地轟出!
“砰!”
木板應聲碎裂,木屑四濺。石頭受力不及,整個人往前踉蹌兩步,差點撲倒在地。
力量夠了,章法一塌糊塗。
陳浩上前,伸手調整他的站姿。
“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彎,彆死撐。腰沉下去,肩放鬆……”
他不懂高深武學,可現代基礎發力原理相通。力從地起,經由腰胯傳導,最後聚於拳鋒。
一遍示範,一遍調整。
石頭悟性驚人,不多時便已掌握雛形。
“再出拳。”
少年沉腰轉胯,一拳轟出。
“砰!”
木板再次碎裂。
這一次,石頭身形穩如泰山,半步未退,收拳自如。
叮!石頭掌握基礎法力,能力突破閾值!積分 20!
當前積分:205!
夠了!
陳浩壓下心頭激盪,冇有立刻抽取,而是先理清思路。詞條隨機,還可能附帶奇葩副作用,上一個體魄詞條已經夠怪,這一個他隻能祈禱彆太坑。
意念一動,按下抽取詞條。
金光流轉,比上一次更為炫目。
詞條:心靈手巧
品質:藍色(稀有)
效果:手部精細動作大幅提升,學習技藝速度極快,對醫術、鍛造、機關、巧器天生親和
副作用:對機括、齒輪、鎖具、機關結構極度癡迷,見之必拆,不拆心癢
可指定一名孤兒繫結
陳浩看著副作用一行,沉默片刻。
見鎖拆鎖,見機拆機,活脫脫一個熊孩子體質。
可冷靜一想,這詞條價值驚人。
手穩、心細、悟性高,放在現代是頂級工科天才,放在古代,就是機關宗師、神繡巧匠、妙手神醫的苗子。大夏江湖人人練刀練劍,機關奇術被視作旁門左道。可在陳浩眼裡,機關,就是最不講道理的戰力。
給誰?
鐵蛋機靈,卻性子跳脫,坐不住。
阿禾手巧,卻太過沉穩,少了一股“不拆不舒服”的瘋勁。
沈毅性子執拗,可一門心思全在練字上,對旁物興趣不大。
陳浩目光一轉,落在了最小的豆芽身上。
四歲,瘦得像根豆芽,此刻正蹲在地上,試圖把泥巴捏成一隻小狗。捏得醜是醜,卻格外專注。
係統提示:詞條繫結無年齡限製。
陳浩不再猶豫。
“豆芽,過來。”
豆芽抬起滿是泥巴的小臉,屁顛屁顛跑過來:“師父!”
陳浩蹲下身,平視著他:“你想要小狗,對不對?”
豆芽用力點頭。
“師父給你個更好玩的,要不要?”
豆芽眼睛瞬間亮了。
陳浩從雜物堆裡翻出一把鏽死的舊銅鎖,遞了過去:“這裡麵藏著好多小零件,想看看裡麵是什麼樣子嗎?”
豆芽抱著銅鎖,小腦袋一點,奶聲奶氣卻異常堅定:“想!”
叮!詞條“心靈手巧”已繫結孤兒:豆芽!
獲得繫結積分:50!
當前積分:255!
微光一閃,豆芽渾身微微一顫。
下一刻,他捧著銅鎖的小手忽然穩了下來,眼神專注得不像一個四歲孩童。冇有工具,他就用指甲摳、用小石子撬。鏽跡層層剝落,不過片刻,“哢”一聲輕響,銅鎖外殼被完整拆開。
齒輪、彈簧、鎖舌,一一暴露在眼前。
豆芽看著那堆鏽跡斑斑的零件,小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癡迷的歡喜。
“師父……好漂亮。”
陳浩心頭一震。
這不是副作用強加的癡迷,是天賦甦醒後的共鳴。
“好好學,師父以後教你做更厲害的東西。”
他不知道,多年之後,江湖人聞之色變的天機殺陣,便出自眼前這個四歲孩童之手。
當下,他隻想抓緊時間,備戰黑風寨。
第一天,陳浩全力佈置。
他讓石頭整日練習發力、劈砍、砸擊,用斷樹樁代替重兵器,對著枯木反覆錘鍊。體魄詞條加持之下,石頭不知疲倦,力道一日千裡,碗口粗的枯樹被他生生砸斷。
他讓豆芽鑽研機關,把能找到的破銅爛鐵全堆在他麵前。絆索、彈射器、尖刺陷阱、簡易火油罐……一個四歲孩童,硬生生造出了一片微型殺場。到傍晚時,豆芽甚至把破鍋改成了一具簡易火油拋射器,點燃射出,落地即燃。
阿禾整理物資、加固防禦、照顧幼小。
鐵蛋熟悉地形,記熟山路與機關位置。
沈毅默默打磨木刺、整理零件,那股執拗勁兒,派上了大用場。
小虎跟著石頭搬運木料,打下手。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死局準備。
當天下午,陳浩帶著鐵蛋、阿禾,悄悄摸去青山鎮。
五文錢什麼都買不了,他要買的是訊息。
兩文錢,從一個乞丐口中,換來了黑風寨的底細。
此次來犯共十五六人,匪首正是獨眼龍馬奎。名為收租,實則要將阿禾擄上山,做他的壓寨夫人。
陳浩麵無表情地聽完,默默返回破廟。
他冇有告訴阿禾真相,隻讓她多加小心,照顧好豆芽等人。
但在心裡,馬奎這個名字,已經被他劃入了死名單。
十一歲的女孩,也敢染指。
找死。
第二天夜裡,陳浩把所有孩子召集在一起。
破廟之內,燈火微弱,火苗搖晃,把孩子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明天,會有一夥壞人來。”陳浩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大約十五六人,都是成年人,手裡有刀。”
孩子們臉色瞬間發白。阿禾下意識把幾個幼小護在身後,石頭眼神冷了下來。
“但你們不用怕。”陳浩指了指角落一堆機關,“豆芽做了這些,足夠讓他們吃儘苦頭。石頭守在院門,誰闖誰傷。鐵蛋,你引他們入陷阱。”
“那我呢?”阿禾急聲問。
“你帶小虎、小梅、豆芽,躲進佛像後的暗格。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不許出來。”
“可是——”
“阿禾。”陳浩打斷她,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你的任務,是護住所有人。這是最重要的任務,隻有你能做到。”
阿禾咬著唇,眼眶泛紅,終是點了點頭。
陳浩看向沈毅。
這個十歲孩子,白天一言不發,卻默默看著石頭練功、豆芽製器,眼神沉得驚人。
“沈毅,你跟著我。”
沈毅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陳浩最後看向石頭,把那把豁口菜刀遞給他:“先用這個。”
石頭接過刀,在手中掂了掂,輕得像個玩具。
“師父,你會武功嗎?”
石頭忽然開口,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陳浩看了看自己這條斷腿,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軀,老老實實地搖頭:“不會。”
孩子們沉默下來。
“但我有腦子。”陳浩笑了笑,目光掃過一張張稚嫩臉龐,“更重要的是,我有你們。”
他撐著牆,一瘸一拐走到破廟門口,望向漆黑連綿的群山。遠處,幾點燈火在山林間若隱若現,那是黑風寨的方向。
“明天,”他輕聲開口,像是在對孩子們說,又像是在對整個大夏江湖宣告,“就讓他們知道——”
“破廟裡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夜深,孩子們擠在草棚睡去。豆芽蜷在阿禾懷裡,手裡還攥著那把拆了又裝、裝了又拆的銅鎖。
陳浩冇有睡,靠在牆根,藉著月光一遍遍推演明天的戰局。
石頭守門,機關布院,鐵蛋引敵,沈毅隨行,阿禾護小,他親自操控火油拋射器。
十五六個持刀匪徒,對上一群半大孩子。
勝算不大,可他無路可退。
係統麵板靜靜展開:積分85,距離下一詞條尚遠。但若能擊退黑風寨,200任務獎勵到手,便能再抽一次。
身後忽然傳來輕響。
陳浩回頭,見沈毅站在月光裡,手裡握著一根樹枝。
“師父,你教我的字我都會了,我還想學。”
“你想學什麼?”
沈毅沉默片刻,抬眼道:“我想學能保護彆人的本事。”
那雙眼睛裡冇有機靈,冇有冷漠,隻有一股撞穿南牆也不回頭的倔。
陳浩忽然覺得,這股性子,比天生神力、絕世巧手還要珍貴。
“好。”他說,“等明天過了,我教你。”
沈毅點頭,轉身回了草棚。
陳浩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係統詞條池裡,那一行灰色的毅力超群。
不知那詞條,又會藏著怎樣奇葩的副作用。
月光灑在破廟斷牆上,像一層冷霜。
遠處黑風寨的燈火徹底熄滅。
黎明將近,殺機已至。
這座無人問津的破廟,即將變成一片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