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看李靖那難以置信的樣子,頓時來了精神。
畢竟自己又可以顯擺了。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李靖身邊,指著汽車道。
“嘿嘿,藥師,這玩意兒,這你可別用常理去尋思!”
“我跟你說,這玩意兒跑起來,比那草原上最快的駿馬還要快上百倍,而且不知疲倦。”
“日行千裡?那都是小瞧它了!俺跟陛下剛纔可是親身領教過的,那傢夥,風馳電掣的,兩旁的樹木唰唰地往後飛,眼睛都跟不上!千餘裡路,對這東西來說,也就是撒個歡兒的工夫!”
他描繪得繪聲繪色,極力想將自己之前的震撼體驗傳達給李靖和李勣。
李靖聽得一臉凝重,目光在程咬金信誓旦旦的臉上和那線條硬朗的越野車之間來回移動。
但他是務實之人,程咬金說得天花亂墜,終究難以盡信。
這鐵盒子,真能有如此神速?
若真有此等利器,於軍國大事,簡直......他不敢細想。
程咬金見李靖依舊眉頭微蹙,臉上寫滿了“雖不明,但覺疑”的神色,忍不住提高了嗓門。
“哎呀!我的衛國公啊!俺老程平日裏是愛說笑,可這等大事,豈敢胡謅欺君,又豈敢矇騙你李藥師?你且想想!”
他往前湊了一步,指著腳下的土地,又指了指李靖他們來的方向。
“你與懋功昨日便已離京,俺與陛下是今晨才動身!按常理,莫說追上你們,便是吃你們馬蹄揚起的塵土都趕不上熱乎的!可如今呢?我們可是追上了。”
程咬金雙臂一展,臉上滿是“事實勝於雄辯”的得意。
“這......”
程咬金這番話,直接讓李靖啞口無言。
確實。
他們是昨日清晨出發,快馬加鞭。
而陛下與知節,按程咬金所言,竟是今早才從長安啟程,距今不過兩三個時辰!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名為“汽車”的神物,用了不到半日的功夫,就完成了他們騎馬疾行一日多的路程,並且是後來居上,實實在在地從後麵追趕並超越了他們!
邏輯清晰無比,這匪夷所思的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程咬金將李靖這番神色變幻盡收眼底,心中那點顯擺的念頭更是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嘿嘿一笑,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依舊陷在沉思中的李靖,又朝旁邊同樣麵露驚容的李勣擠了擠眼。
“藥師,懋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在這兒唾沫橫飛地說,你們終究是感覺不到那風馳電掣的勁兒,你得親身坐上一回,才能明白個中妙處!”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發出邀請。
“這麼著吧,反正都是去突厥,不如你們就跟我和陛下一起,坐這鐵傢夥走上一程?也讓你們開開眼界,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追風逐電’!”
已經上車的楚天青聽到這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
你倒是挺大方啊!
我纔是車主好不好!
你也不問問我答不答應?
呸!
臭不要臉!
不過楚天青雖然內心鄙視,但倒是也沒反對,畢竟歷史上李靖是攻打突厥的主帥,有他在,肯定會更保險。
此言一出,李靖與李勣同時心動。
尤其是李靖,他對速度與機動性的追求幾乎刻入了骨子裏。
太清楚如此神速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更快的集結,更出其不意的奔襲,更高效的迂迴包抄......
如果這“汽車”真的能用於軍事,哪怕隻有少數幾輛,也足以改變一場戰役的格局。
而此刻,有一個親身感受其效能的機會,他又豈能錯過?
李靖與李勣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製的探究慾望和一絲躍躍欲試。
隨即,他當機立斷,轉身麵向身後肅立待命的親兵隊伍,沉聲下令:“爾等在此暫歇,飽食之後,等待蘇定方,按原定路線,護衛馬匹,正常速度趕往北境大營。一路小心警戒,不得有誤!若有差池,軍法從事!”
“是!”親兵們齊聲應命。
安排好後路,李靖與李勣不再拖泥帶水,隨著李世民和程咬金走向那輛猛士。
程咬金第一個擠了進去,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佔了不小的空間。
李靖緊隨其後,坐在了中間,身板挺直,盡量不佔用太多位置。
李勣最後上來,坐在了另一側窗邊。
三人這一坐下,肩膀挨著肩膀,腿碰著腿,原本寬敞的後座頓時顯得滿滿當當,尤其是程咬金和李勣,都是魁梧之輩,李靖雖略顯清瘦,但身架也不小。
這輛軍用猛士雖然以強悍的空間和承載力著稱,但畢竟不是公交車,後排要塞程式咬金、李靖、李勣這三位分量十足的猛將,視覺衝擊力還是相當強烈的。
楚天青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那三位擠作一團,幾乎要把座椅塞滿的彪形大將,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
好傢夥,這負重怕是直接拉滿了,油耗怕是還得升啊~
他無奈啟動引擎,低沉有力的轟鳴聲讓後座的李靖和李勣再次神色一凜,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緊繃,對這鐵獸即將展現的威力既期待又警惕。
就在楚天青準備掛擋出發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從駕駛座旁的儲物格裡拿出一盒木糖醇口香糖,依次遞給三人。
“放在嘴裏一直嚼,別嚥下去,這能有效防止暈車。”
接著,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他又從扶手箱裏拿出了一個色彩鮮艷的......兒童玩具方向盤,隨後“啪”地一下,利用底部的吸盤,將方向盤牢牢固定在了副駕駛前方。
“你扶著這個。”
他對李世民說道。
“待會兒車子向左轉彎時,你也就往左打輪兒,向右轉時,你就向右打輪兒。這樣模擬一下操控的感覺,讓身體提前有所預期,能夠很好地協調內耳前庭的平衡感,基本上就不會再暈了。”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個略顯滑稽的小方向盤,雖不明其深奧原理,但基於對楚天青之前種種神奇之處的信任,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雙手依言握住了那小巧的盤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