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隻覺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毀天滅地的力量。原本所謂的宗師、大宗師,甚至那虛無縹緲的陸地神仙,在他眼中,不過是強壯一些的螻蟻罷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終極融合,觸發氣運感悟,神級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神技:聖心訣(初階)!】
聖心訣!
嬴博遠心頭微微一震,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資訊流瞬間灌入他的腦海。
這可不是尋常的武學秘籍,這是由絕世奇才融合萬家武學,曆經千年歲月打磨出的不死神功。它不僅能延年益壽,甚至能讓死者複生,更能掌控寒冰與空間的至高奧義。
“聖心四劫……納海聖心咒……七無絕境……”
嬴博遠輕聲呢喃,隨著他心念一動,冷宮內的溫度驟降。
那些原本懸停在半空的雨滴,瞬間凝結成晶瑩剔透的冰晶,隨後像是聽到了君王的召喚,齊齊聚攏到他的掌心,化作一朵閃爍著詭異幽光的冰蓮。
“這便是……神靈的權柄嗎?”
他緩緩站起身,原本有些單薄的身軀,在這一刻顯得巍峨如山。
他能感覺到,方圓百裏之內,任何細微的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在鹹陽宮的方向,嬴政那沉重而充滿野望的心跳聲;在趙高府邸中,那些殺手陰冷的呼吸聲;甚至在極遠處的群山中,那些自詡超凡脫俗的隱世高人驚疑不定的目光。
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從這一刻起,這人間的規矩,該由我來定了。”
嬴博遠走出正殿,腳尖輕點,整個人便詭異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冷宮最高的屋脊之上。
漫天風雨依舊,但當這些雨水落到他周身三尺之處時,便會自動消散無蹤。他負手而立,那一頭墨發在風中亂舞,那股霸絕天下的氣場,讓整座鹹陽城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戰栗之中。
此時,在章台宮大殿前的平台上。
嬴政猛地推開身邊的侍從,大步走到雨中。他死死盯著冷宮的方向,眼中滿是震撼與狂喜。
作為大秦之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剛才那一刻,大秦的國運黑龍竟然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歡快咆哮,原本虛幻的龍影,竟隱隱有了凝實的跡象。
“博遠……那是博遠的方向!”
嬴政的聲音在顫抖。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異象,即便是當年的陰陽家東皇太一,也從未給過他這種如芒在背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壓迫感。
站在嬴政身後的趙高,此刻早已跪伏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石板。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由於恐懼,他的身體正不可抑製地劇烈痙攣著。
羅網的情報網正在瘋狂預警,他派去刺探驚鯢,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聯係。而那股從冷宮升起的氣息,簡直就像是一柄懸在他脖子上的鍘刀,隨時都會落下。
“不……這不可能……那個廢物二公子,怎麽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趙高在心中瘋狂呐喊,可無論他如何不信,那股君臨天下的威壓,卻實實在在地籠罩著整個鹹陽。
而此時,在鹹陽城的一條幽暗小巷中。
蓋聶正牽著那個名叫天明的孩子,原本急促的步伐猛然停住。
他那柄名為“淵虹”的長劍,在劍鞘中發出陣陣悲鳴,彷彿在向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臣服。
“蓋大叔,你怎麽了?”天明疑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恐。
蓋聶沒有說話,他轉過頭,看向那如神祇般立於雲端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苦澀。
“劍聖”這個名號,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滑稽可笑。
“天明,我們要快點離開了。”
蓋聶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鹹陽,已經成了神明的領地。再留下去,我們連作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了。”
而在鹹陽宮的另一角。
嬴博遠收回了俯瞰眾生的目光。他低頭看了看跪在下方、神情呆滯的驚鯢。
“看清楚了嗎?”
嬴博遠的聲音如從九天之上垂落,帶著雷霆之威,又如春風和煦。
驚鯢渾身一顫,她機械地點了點頭,雙眼中滿是朝聖般的狂熱。在見識過真正的神跡之後,什麽羅網,什麽任務,什麽生死,在她眼中都已化作雲煙。
“奴婢……看清楚了。”
她跪伏在嬴博遠腳下,整個人卑微到了塵埃裏,卻又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榮光。
能侍奉神靈,即便是作為最卑賤的奴隸,也是這世間眾生求而不得的造化。
“那便走吧。”
嬴博遠淡淡一笑,轉過身看向北方,那是燕國的方向。
“燕丹,既然你喜歡玩刺殺,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麽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掠過鹹陽的上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虛空竟被生生踏碎,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縫。
這一夜,鹹陽城中無數權貴徹夜難眠。
這一夜,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諸子百家、六國餘孽,紛紛收斂了爪牙,龜縮在陰影裏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知道,大秦的那個二公子,那個被嘲笑了十八年的“凡人”,已經在這一夜,徹底斬斷了與凡塵的聯係。
他不再是秦王之子。
他是這人間的……唯一真神。
就在嬴博遠離去後不久,原本厚重的雲層中,那隻巨大的鱗片之眼再次緩緩睜開。這一次,那隻眼中不再是冷漠的注視,而是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驚恐與貪婪。
“變數……竟然真的出現了……”
虛空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隨後那隻巨眼瞬間崩碎,化作漫天星火消失不見。
鹹陽城的雨,終於小了些。
可在這平靜的表象下,一股足以席捲整個神州的狂潮,正在悄然孕育。
那是屬於仙秦的狂龍,正在對著整片星空,發出它出世後的第一次咆哮。
而此時的嬴博遠,正站在距離鹹陽百裏之外的一座孤峰之上。他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聖心訣”真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係統的界麵再次彈出:
【叮!檢測到主線因果變動,世界命運軌跡偏離!】
【最新任務發布:斬斷舊時代殘影,抹殺變數之源——蓋聶與天明!】
【任務獎勵:大雪龍騎全員晉升——先天後期!】
嬴博遠看著任務列表,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蓋聶嗎?那個所謂的劍聖……”
他並指成劍,對著虛空輕輕一劃。
“哧——!”
一道數千丈長的金色劍意劃破長空,竟生生將遠處的一座山峰削去了半截!
“那就看看,你的‘百步飛劍’,能不能擋住我這一指之威。”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
此時的蓋聶,正帶著天明拚命奔逃在渭水之畔。他並不知道,他身後的黑暗中,死神已經降臨。
而那最後1%的融合,帶給嬴博遠的,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某種命運權柄的掌控。
這種掌控,將從今夜開始,讓整個世界……感到戰栗!
“大叔,你看,那是什麽?”
天明突然指著天空,大聲驚呼。
蓋聶猛地抬頭,隻見一道金色的雷霆,正以一種超越邏輯的速度,從鹹陽城的方向瘋狂掠襲而來!
那股氣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博遠公子……”
蓋聶握著淵虹的手,生平第一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因為這一刻,他麵對的,不再是一個人,而是整片……天地的意誌!
鹹陽城的雨,終究是沒能洗淨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冷宮。
這處被大秦皇權遺忘了十八年的角落,此刻卻靜謐得讓人心慌。殘破的院落裏,幾株枯死的古槐在風雨中搖曳,像是不甘的冤魂在向蒼天討要一個說法。
黑影,比雨絲更輕,比夜色更濃。
驚鯢伏在濕漉漉的瓦片上,呼吸近乎停滯。作為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她殺過王侯,刺過名將,甚至在六國聯軍的重重包圍下取過統帥首級。在她眼裏,這世間隻有兩種人:死人,和即將變成死人的人。
可今夜,在那雙冷徹心扉的眸子裏,第一次倒映出了名為“遲疑”的情緒。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間亮著微弱燭火的木屋。
那裏坐著的,是大秦的二公子,嬴博遠。
一個在冷宮裏窩了十八年,卻在章台宮一指碎殘虹、震退劍聖蓋聶的……怪物。
“趙高說,你身上藏著動搖大秦國本的秘密。”驚鯢在心中冷冷自語,指尖已經扣住了驚鯢劍的劍柄,“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命,是不是也像你的劍氣一樣硬。”
刺客的直覺告訴她,這間屋子裏沒有任何陷阱。沒有大雪龍騎的護衛,沒有影密衛的暗哨,甚至連個像樣的門栓都沒有。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空”,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
彷彿那間屋子不是居所,而是一尊張開巨口的荒古巨獸,正靜靜地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殺!”
驚鯢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裂聲,隻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幽藍劍光,順著雨絲的縫隙,無聲無息地切開了木門的空隙。
這一劍,名曰“驚鯢”,意為連深海巨獸都能一擊必殺的鋒銳。
她有自信,即便對方是陸地神仙,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受這一貼身近刺,也絕無生還的道理。
然而,當驚鯢的身影隨著劍光掠入屋內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屋內,沒有預想中的驚慌失措。
嬴博遠就坐在那張掉漆的木幾旁,手裏捏著一隻缺了口的瓷杯,正慢條斯理地品著微苦的茶水。
他連頭都沒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驚鯢劍,位列風鬍子劍譜前列,以陰狠、詭譎著稱。”
少年的聲音很淡,卻在驚鯢耳畔激起了一陣驚雷般的轟鳴。
“可惜,劍是好劍,用劍的人,卻落了下乘。”
驚鯢心頭狂震,對方竟然能準確叫出她的名號!但殺手的本能讓她沒有絲毫退縮,驚鯢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劍尖吞吐著粉色的迷霧,那是足以麻痹先天高手神識的劇毒真氣!
“死!”
驚鯢輕喝一聲,劍尖已距嬴博遠的後頸不足三寸。
三寸,是生與死的界限。
就在這三寸之地,異變陡生!
嬴博遠放下茶杯,食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彈。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