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以為,躲進這王八殼裏,再喚醒幾個鐵疙瘩就能翻盤?”
他看著那已經開始沸騰的湖麵,眼中金芒暴漲,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臨死掙紮時,纔有的戲謔。
“端木蓉,既然你覺得我的殺戮是罪,那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你所信奉的墨家,為了保住他們的權勢,會如何犧牲這滿城的弟子。”
博遠再次跨上白馬,猛地拔出驚鯢劍,斜指蒼穹。
“龍騎聽令!”
“在!!!”
三千鐵騎齊聲咆哮,殺伐之氣直衝雲霄,竟是將方圓數裏的風雪生生震散!
“不留活口,凡阻我大秦兵鋒者,皆為灰燼!”
“諾!!!”
在那銀色洪流再次啟動的瞬間,玄武池水轟然炸裂,一隻巨大的、由青銅與精鋼鑄造的猙獰蛇頭,帶著漫天水花和陰冷的毒氣,猛地從湖底鑽出。
那蛇頭足有數層樓高,雙眼噴吐著幽綠的火焰,冰冷的金屬摩擦聲讓人頭皮發麻。
“玄武降世,秦狗受死!”
班大師那近乎癲狂的咒罵聲從城牆上傳來。
博遠冷哼一聲,身形騰空而起,在那巨大的青銅蛇首麵前,他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但他手中那柄閃爍著金光的驚鯢劍,卻迸發出了足以撕裂黑夜的驚天劍氣。
“一堆廢鐵,也敢攔我?”
博遠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就在他準備一劍劈碎這尊機關巨獸時,係統麵板上卻突然跳出了一個血紅色的警告。
【檢測到未知變數!墨家機關城核心區域,正有三股超越此界限的氣息在強行降臨!】
【目標:東皇太一、焱妃、月神!】
博遠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頓。
“陰陽家?”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終於坐不住了嗎?正好,本公子的‘驚鯢’,也正愁沒夠分量的血來祭旗。”
而此時,在端木蓉的視線中,她並沒有看到那恐怖的青銅巨蛇,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博遠的背影。
在那一道金色的背影下,她彷彿真的看到了一個太平盛世。
哪怕,那是建立在血海之上。
“嬴博遠……如果你真的能給百姓一個家,那我這條命,給你又何妨?”
她輕聲呢喃,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而就在這一刻。
機關城的正上方,那原本漆黑的夜空,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螺旋狀星雲。
三道身著華麗法袍、氣息如星辰般浩瀚的身影,在萬千星光的簇擁下,緩緩降臨。
整個機關城,在這一刻死寂如墓。
陰陽家的插手,讓這場滅燕之戰,瞬間升級到了神魔博弈的層麵。
博遠提劍而立,看著那領頭的神秘黑袍人,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病態的亢奮。
“東皇太一,你來晚了。”
“這大燕的魂,我已經收了。你想搶,問過我手裏的劍了嗎?”
話音落地,博遠一劍斬出,金色的劍氣並沒有斬向青銅巨蛇,而是直取天穹之上的那三尊神明!
那一劍。
斬斷了風雪,也斬開了仙秦的第一場屠神盛宴!
端木蓉在馬背上徹底呆滯,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的野心,從來不在人間。
他要的,是諸神跪伏!
在那漫天星光崩碎的瞬間,她彷彿聽到了一個舊時代的喪鍾,正被那個男人親手敲響。
而深淵之下,那頭青銅巨獸發出了最後一聲悲鳴,整個機關城的大地,開始劇烈地塌陷。
在那萬丈深淵的底部,一抹幽綠色的光芒,正悄然亮起。
那是……蒼龍七宿的最後一道封印。
也是博遠,一直以來真正的目標。
“燕丹,你跑得夠久了,現在,該把那件東西,給我交出來了。”
博遠的聲音,伴隨著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那廢墟之中,久久回蕩。
這章,不僅是滅墨,更是大秦對這方世界的……第一聲宣戰!
風雪之中。
那一抹銀色的披風,正如同一杆永不倒下的戰旗,獵獵作響。
而在那更深處的陰影裏。
一個手持羽扇、麵容清臒的老者,正死死地盯著博遠的身影,眼中的驚駭已達極致。
“此子……不可留!若他不死,諸天百家,將再無立錐之地!”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與此同時。
鹹陽城的方向。
嬴政站在章台宮的露台上,看著北方那顆耀眼到極致的帝星,手中的酒杯,被他生生捏碎。
“博遠,朕的大秦,能交給你嗎?”
沒有人回答他。
唯有那北巡而來的寒風,帶來了博遠那狂放不羈的笑聲。
殺戮,才剛剛開始。
而真正的仙秦,已經在鮮血中,初現崢嶸。
端木蓉緊緊抱著藥簍,在那漫天飛濺的火花中,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徹底和這個狂徒,綁在一起。
生死不計。
因果不消。
唯有這一腔熱血,要在這亂世的廢墟上,開出一朵名為“太平”的花。
在那機關城的最深處,巨大的咬合聲再次響起。
那是……青龍在怒吼。
也是博遠,即將踏入的最後一處殺陣。
“來吧,讓本公子看看,所謂的墨家禁地,到底能不能接得住我第二劍!”
博遠長劍一橫,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直接撞向了那深不見底的墨核密室!
這一戰,註定要讓這諸子百家,從此……談秦色變!
當博遠一劍劈開墨核密室的大門,他看到的並不是垂死掙紮的燕丹,而是一個端坐在青銅王座上,渾身散發著詭異黑氣的……“嬴政”?那個“嬴政”緩緩抬起頭,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博遠,我的兒,你終於來了。”
北境的深山,終年被積雪與濃霧籠罩。
這裏是燕國的盡頭,也是諸子百家中號稱“人間禁區”的墨家機關城所在地。
崇山峻嶺之間,怪石嶙峋,每一座山峰都彷彿是一柄直插雲霄的利劍,透著一股讓常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此時,在大約數千丈的高空俯瞰,可以看到一道銀色的洪流,正頂著足以撕裂皮肉的寒風,在陡峭崎嶇的山脊上疾馳。
那是三千大雪龍騎。
馬蹄踏在堅硬的凍土上,發出的聲音不像是奔跑,更像是沉重的悶雷,在寂靜的山穀中激起一連串驚心動魄的回響。
博遠端坐在白馬之上,那一身銀色的戰甲在雪光的映照下,流轉著淡金色的神華。
他的身側,小魚兒(驚鯢)始終保持著落後半個馬位的距離,手中的驚鯢劍微微顫鳴,似乎在渴望著即將到來的殺戮。
而在馬隊的後方,端木蓉被幾名龍騎精銳看守著。
她看著周圍那些幾乎無法落腳的峭壁,眼中滿是驚駭。
“這裏是‘絕命嶺’,到處都是墨家佈下的引力機關和劇毒暗弩。”
端木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看向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嬴博遠,即便你武功蓋世,但這機關城經營了上千年,山體內部早已被掏空,到處是死地。你若強闖,這三千騎兵怕是要全軍覆沒!”
博遠微微勒馬,偏過頭,那一雙金色的瞳孔中沒有一絲波瀾,冷得讓端木蓉下半句話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絕命嶺?”
博遠輕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在本公子眼中,這世間本沒有死地。若是有,那也隻是因為走在這裏的人,還不夠強。”
他轉過頭,看向前方那座隱藏在雲霧深處的巍峨雄城。
那座城,依山而建,與其說是建築,倒不如說是一個寄生在山脈之中的巨大鋼鐵怪獸。
無數巨大的齒輪在山壁間若隱若現地轉動,發出沉悶的咬合聲,彷彿這整座大山都在呼吸。
“公子,前方發現大量墨家弟子的氣息,他們依托山勢佈下了‘百步索命陣’。”小魚兒低聲稟報,美眸中寒芒一閃,“要奴婢帶人去清場嗎?”
博遠擺了擺手,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濃烈。
“破陣?那是凡夫俗子的做法。”
“墨家傳承千年,最驕傲的便是這化腐朽為神奇的機關術。他們以為躲在這層鐵殼子後麵,就能擋住大秦的兵鋒。”
博遠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金色的真元開始瘋狂匯聚,周圍的空間竟然因為這股力量的出現,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既然他們覺得這堡壘堅不可摧,那本公子便親手拆了它,讓他們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信仰,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到底是何等的一文不值。”
轟隆隆——!
話音剛落,前方數百丈外的山體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無數粗壯的青銅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山壁的縫隙中激射而出。每一箭都足有成人大腿粗細,箭頭上閃爍著幽綠色的毒光,這足以在瞬間將一支萬人的精銳部隊射成篩子。
然而,麵對這鋪天蓋地的箭雨,大雪龍騎甚至連陣型都沒有變一下。
博遠冷哼一聲,那原本虛握的右手猛然向下一壓!
“鎮!”
一個金色的字元,在虛空中瞬間放大,化作百丈大小。
那漫天的青銅巨弩,在觸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間,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按住,不僅無法前進分毫,反而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哢嚓!哢嚓!
無數箭矢在半空中崩碎成齏粉。
端木蓉徹底呆住了。
她原本以為博遠會派遣高手潛入,或者利用那種神乎其神的煉氣術尋找機關的破綻。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選擇了最野蠻、最暴力的方式——正麵硬剛!
“這就是你說的機關重重?”
博遠策馬前行,馬蹄甚至直接踩在那些破碎的青銅殘骸上。
“燕丹,躲在山洞裏當老鼠的感覺,好受嗎?”
他的聲音在大山間激蕩,如同神靈的審判,震得周圍的山石撲簌簌跌落。
而在機關城內部,墨核密室之中。
燕丹看著銅鏡中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畫麵,那張原本陰沉的麵孔,此刻已經由於恐懼而變得扭曲。
“不……這不可能!那是足以射殺巨龍的‘破軍弩’,他怎麽可能隨手就接下了?”
一旁的班大師更是抓狂地扯著自己的胡須,那雙機械假手頻率極高地顫抖著。
“瘋子!這大秦的二公子是個瘋子!他不按套路出牌!”
“钜子,他不是來破陣的,他是來拆山的!”
班大師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他剛才那一掌,不僅毀了弩箭,還順著機關的傳動軸,把外圍的三座動力室震碎了。”
燕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班大師:“還有什麽辦法?青龍呢?青龍能不能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