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騎兵的身上,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重甲,那是大雪龍騎即將完成終極進化的征兆。
“傳令下去,不入薊城,不收俘虜。”
“全軍轉向,直撲墨家機關城!”
“我要在天亮之前,讓這世間,再無‘非攻’二字!”
“諾!!!”
三千鐵騎齊聲爆喝,聲浪如雷,震碎了薊城那殘破的城門。
銀色洪流再次啟動,掠過那滿地的屍骸,向著燕國最深處的禁地疾馳而去。
而博遠跨上白馬,在臨行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曾經輝煌的都城。
廢墟之中,一隻沾滿鮮血的木刻機關鳥正孤獨地打著旋,最終被風雪徹底掩埋。
大燕的國運,在這一刻,徹底斷絕。
而在那極北之地的群山深處。
在那座號稱永不可破的機關城內。
班大師正盯著那麵突然崩碎的命牌,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手中的扳手無聲滑落。
“四十萬大軍……竟然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去嗎?”
他顫抖著看向身後的黑影。
“钜子,我們真的……能守住嗎?”
回應他的,是沉重且不祥的機關咬合聲。
哢嚓——哢嚓——
那是青龍在最後的嘶吼。
也是墨家,最後的喪鍾。
而此時,在前往機關城的山路上。
博遠正閉目養神,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引起曆史線劇烈變動,支線任務開啟:奪取蒼龍七宿之首——燕國銅盒!】
【警告:檢測到陰陽家東皇太一氣機降臨,目標……宿主後方!】
博遠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興奮。
“東皇太一?”
“你也等不及要來送死了嗎?”
他輕拍馬腹,身形瞬間消失在風雪之中,隻留下一道殘影,劃破了這北境最漫長的黑夜。
殺局已定,但棋盤上的子,似乎又多了幾個。
隻是不知道,這些所謂的“神”,能不能在那漫天金劍之下,多撐過哪怕一瞬。
遠處的群山,已經隱約露出了猙獰的輪廓。
那一夜,燕國沒了。
而屬於仙秦的狂響,才剛剛進入**。
寒風如刀,割過燕國北境蒼茫的大地。
武陽城,這座守護了大燕數百載風霜的邊陲雄城,此刻正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崩裂聲。原本厚重如山的青石城牆,在三千大雪龍騎的衝鋒下,脆弱得彷彿一張被頑童隨手撕碎的宣紙。
煙塵彌漫中,銀色的甲冑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流光。
嬴博遠端坐在白馬之上,金色的瞳孔毫無感情地俯瞰著下方的地獄。
“殺。”
他僅僅是輕啟朱唇,吐出了一個冰冷至極的字眼。
刹那間,三千大雪龍騎齊聲咆哮。那聲浪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竟是硬生生地將漫天風雪倒吹上天!這哪裏是凡間的騎兵?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叮!檢測到大雪龍騎殺戮氣息達標,神技“龍戰於野”威力加持中!】
【當前戰場壓製力:100%!】
係統那機械且毫無波動的聲音在嬴博遠腦海中回蕩。隨著獎勵的發放,每一名大雪龍騎的身後,竟隱約浮現出一道猙獰的巨龍虛影。長戈揮舞間,帶起的不再是簡單的勁風,而是足以撕裂虛空的金色風暴。
一名燕軍千人將目眥欲裂,他嘶吼著揮動長刀,試圖擋住那席捲而來的銀色洪流。
“為了大燕!為了太子殿下!殺……”
他的呐喊戛然而止。
因為在那銀色洪流撞擊而來的瞬間,他手中的精鐵長刀竟像冰塊遇到了烙鐵,瞬間汽化消散。緊接著,那金色的風暴掠過他的身體,沒有血濺三尺,沒有斷肢殘骸,那名千人將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了一團虛無的塵埃。
這一幕,徹底擊垮了燕軍最後的脊梁。
“那……那是神跡……不!那是妖術!”
“他們不是秦軍!他們是魔鬼!是魔鬼啊!”
淒厲的哀嚎聲在武陽城的每一寸土地上響起。十萬守城將士,在這些銀甲魔鬼麵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去。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一場為了迎接新時代而進行的血腥祭祀。
武陽城樓之上。
燕丹死死地扒住城磚,指甲深深地摳入縫隙之中,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他的眼眶通紅,死命地盯著那道立於白馬之上的孤傲身影。
“嬴博遠……”他咬碎了鋼牙,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你竟修成了仙法?你竟然破壞這世間的平衡,引動禁忌之力!”
作為燕國的太子,作為墨家的統領,燕丹自問見多識廣。他見過陰陽家的幻術,見過道家的玄門功法,甚至見過墨家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機關巨獸。但在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之前的認知是多麽的可笑。
什麽武道極致,什麽機關術巔峰,在嬴博遠那一指點碎城門的偉力麵前,卑微得如同螻蟻。
“钜子……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班大師渾身顫抖地拉住燕丹的衣袍。這位平日裏自詡算無遺策的機關大師,此刻老臉慘白,眼中滿是恐懼。“武陽城完了……大雪龍騎所過之處,生氣全無。那是……那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之威啊!”
“走?”燕丹慘笑一聲,轉頭看向城內。
那裏,無數燕國民眾正絕望地哭喊著,他們推搡著、踐踏著,試圖尋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避難所。那是他的子民,那是他曾發誓要守護的大燕根基。
然而,當他再次抬頭看向那片如潮水般湧來的金色風暴時,他心底最後的一絲堅持也徹底崩坍了。
在那股力量麵前,人數沒有意義,勇氣沒有意義,甚至連死亡都變得如此蒼白。
“走……去機關城!”
燕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他猛地轉身,不再去看那滿城的血色與哀鴻。他選擇了背棄,背棄了他的國家,背棄了那些視他為救世主的子民。
在他身後,武陽城的中心,一尊巨大的金色巨劍虛影正從天而降。
那是嬴博遠施展的“聖心訣”伴生神通。
轟——!
整座武陽城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彷彿地龍翻身。那柄金色的巨劍直接貫穿了城主府,將方圓千米內的一切防禦工事化為齏粉。
嬴博遠看著那幾道倉皇逃竄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燕丹,絕望嗎?”
他輕撫著膝間的驚鯢劍,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似乎是在回應主人的殺意。
“公子,為何不讓奴婢去攔住他們?”驚鯢(小魚兒)策馬來到他身側,眼神冷冽如冰。她不明白,以公子的實力,隻需一劍,便能讓那燕丹當場隕落。
嬴博遠看著那幾道逃向群山深處的背影,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小魚兒,你見過貓捉老鼠嗎?”
他翻身上馬,任由風雪吹亂他的長發,“直接拍碎了多沒意思。我要讓他帶著最深的恐懼,逃回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墨家禁地,如何在本公子腳下崩潰瓦解。”
“他以為逃往機關城是救贖,卻不知,那隻是我給他選定的墓地。”
就在這時,係統聲音再次響起。
【叮!主線任務第一階段超額完成,燕軍潰散達90%!】
【獎勵發放:宿主神識範圍擴張至百裏,解鎖“萬劍歸宗”雛形!】
【提示:燕丹氣運正在劇烈流失,墨家禁地坐標已鎖定。】
嬴博遠感受著體內沸騰的真氣,那種掌控一切、生殺予奪的力量感,讓他幾乎想放聲大笑。
“傳令下去。”
他猛地一揮袖,金色的氣流直接將周圍試圖頑抗的數十名燕軍士兵震成血霧。
“大雪龍騎留下一千人打掃戰場。凡負隅頑抗者,殺。凡墨家弟子,殺。”
“其餘人,隨本公子直撲機關城!”
“諾!!!”
三千鐵騎的咆哮聲震碎了雲層。
此時,在逃往深山的秘道中,燕丹正拚命催動體內的內力,腳下的輕功已發揮到了極致。風聲在他耳邊呼嘯,卻掩蓋不住他內心劇烈的跳動聲。
“快!再快點!”
他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那尊恐怖的金色殺神出現在身後。
“殿下,百姓們……百姓們還在城裏……”一名親隨統領氣喘籲籲地說道,眼中滿是不甘。
“閉嘴!”燕丹怒吼一聲,臉色猙獰如鬼,“隻要本宮還在,墨家就在!大燕就還有複國的希望!那些賤民能為本宮爭取逃亡的時間,是他們的榮幸!”
那名親隨統領愣住了。他看著這位曾經溫文爾雅、仁義至上的太子殿下,此刻卻變得如此陌生而瘋狂。
信仰,在這一刻無聲地碎裂。
而在他們身後幾十裏外,大雪龍騎的蹄聲已經再次響起。
那蹄聲並不急促,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燕丹逃亡的心脈之上。
嬴博遠策馬行在風雪中,他的神識已經穿過了重重山巒,捕捉到了那座隱匿在雲霧深處的龐然大物。那是一座由無數齒輪、軸承和玄鐵構築而成的奇跡之城,那是諸子百家公認的人間禁地。
“千年墨家?”
嬴博遠看著遠處那若隱若現的山影,眼中滿是不屑。
“在本公子的仙秦大勢麵前,不過是一堆隨時待拆的廢鐵罷了。”
他輕輕拍了拍白馬的腦袋,白馬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嘶鳴,四蹄竟踏空而起,帶著那一身銀甲,劃破長空,直衝那群山之巔而去。
這場滅世的狂響,才剛剛敲響第二章。
而此時,在墨家機關城的密室中。
巨大的青龍機關獸正發出陣陣沉悶的低吼,那是它在感應到極度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高漸離猛地睜開雙眼,手中的水寒劍竟是在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玄冰。
“這股氣息……”
高漸離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機關城的觀星台上。
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一道銀色的長虹正帶著滅絕一切的氣息,咆哮而來。那長虹前端,一抹金色的光點璀璨得奪目,彷彿要將這北境的黑夜生生撕裂。
“那是……”高漸離的瞳孔驟然收縮,“秦國的援軍?不,那是一個人!”
“傳令下去!開啟所有防禦機關!啟動玄武深淵!”
高漸離的聲音傳遍整座機關城。
然而,那些平日裏訓練有素的墨家弟子,此刻卻一個個呆若木雞。他們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流光,感受著那股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威壓,竟是連手中的武器都拿不穩。
“這……這真的是人力可以對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