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手,指尖劃過虛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他指尖跳躍。那是已經達到100%融合度的命魂之力,是仙秦政權淩駕於這個時代的絕對暴力。
【叮!檢測到敵方軍陣氣運,當前人數:十萬二千三百六十一人。】
【係統評定:螻蟻之眾。】
【任務目標:一戰碎其膽,聚人間凶煞之氣,為“大秦科學院”鑄基!】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冰冷地回蕩,嬴博遠眼中的金芒愈發熾熱。
城樓上,栗腹嚥了一口唾沫,他握著佩劍的手心全是冷汗。看著下方那個孤傲的身影,他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座大山,連說話都變得費勁。
“嬴博遠!”
栗腹淒厲地嘶吼著,試圖用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你雖有神魔之威,但這城內十萬死士,皆已吞下墨家秘藥,力大無窮且不知疼痛!你若敢踏前一步,我便教你這三千龍騎悉數折於此地!”
“不知疼痛?”
嬴博遠彷彿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緩緩撥動馬頭,竟然真的單槍匹馬,向著那厚重的城門走去。
“那便看看,他們的骨頭,是不是也和他們的嘴一樣硬。”
每向前一步,博遠周身的氣場便暴漲一分。
原本潔白的雪地,在他馬蹄踏過的瞬間,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壓成了透明的冰層。方圓百裏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幹,所有的燕軍士兵都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呼吸了!
那種窒息感,像是一雙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放箭!放箭!”
栗腹瘋狂地揮舞著佩劍,歇斯底裏地咆哮著。
崩!崩!崩!
無數沉悶的弦響聲在城頭響起,幾千支特製的墨家破甲箭,帶著尖銳的嘯叫,如同一片濃密的黑雲,劈頭蓋臉地向博遠砸去。
這些箭矢上,隱約可見淡藍色的符文閃爍,那是墨家為了對付大秦高手專門研發的“破魔箭”。
然而,博遠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就在那些足以將陸地神仙都射成篩子的箭雨距離他周身三丈時,一道燦爛到極致的金光,猛然從他體內爆發!
轟——!
那不是防禦,那是極致的排斥。
所有的箭矢在觸碰到金光的瞬間,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高速旋轉的剛性牆壁。
哢嚓聲響連成一片。
幾千支利箭,在空中詭異地停滯了哪怕萬分之一秒,隨後齊刷刷地崩碎成齏粉!漫天木屑和鐵屑在博遠周身飛舞,卻連他的一根發絲都沒能吹動。
“這……這怎麽可能!”
城樓上的燕軍死士們,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們引以為傲的墨家利器,在那個少年麵前,竟然連廢鐵都不如。
“聒噪。”
博遠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右手緩緩握住驚鯢劍的劍柄,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金眸中殺機畢露。
“既然你們覺得十萬人很多,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麽纔是真正的……軍隊。”
“大雪龍騎,何在!”
隨著博遠這一聲暴喝,他身後的三千銀甲騎兵同時拔出了腰間的圓月長刀。
“吼——!”
三千口刀,三千道銀色罡氣,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長達千丈的巨大銀色氣體巨龍。那巨龍盤旋在武陽城上空,每一枚鱗片都由純粹的先天真氣凝結,那股威壓降臨,城牆上那些所謂的“死士”,直接被震得跪倒在地,七竅流血!
“龍戰於野,血染武陽。”
博遠猛地拔劍,斜斜劈出。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有的隻是極致的力量與速度。
一道足有百丈長的金色劍弧,帶著撕裂空間的刺耳聲,瞬間劃破了風雪,重重地撞擊在武陽城那厚重的城門之上。
轟隆——!
號稱能夠抵擋宗師全力一擊、由生鐵和玄武岩打造的城門,在這一劍之下,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爆炸產生的氣浪,直接將城門後嚴陣以待的數千名燕軍死士掀上了天空。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石塊,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血腥的弧線。
“衝陣!”
博遠長劍一揮。
三千大雪龍騎由靜極動,隻花了不到三息時間,便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在那銀色的洪流中,每一名騎兵都彷彿與戰馬融為一體,他們周身燃燒起銀色的火焰,那是“龍戰於野”神技觸發後的異象。
戰馬踏在雪地上,發出的不是馬蹄聲,而是沉悶如鼓的雷鳴。
“擋住他!用命擋住他!”
栗腹渾身顫抖,他推開身邊癱軟的副將,親自拎起一柄重錘衝下城樓。
“燕國的勇士們!身後就是薊城!就是我們的妻兒!殺——!”
那些吞服了秘藥的死士們,雙眼通紅,渾身麵板裂開,滲出詭異的黑血。他們咆哮著,像是一群瘋狂的野獸,密密麻麻地堵在了破損的城門口,試圖用血肉之軀,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然而,大雪龍騎沒有減速。
甚至連那最為冷酷的衝鋒節奏都沒有半分紊亂。
最前方的一排龍騎兵,在撞擊到人群的瞬間,身體周圍的銀色罡氣猛然炸裂。
噗噗噗——!
像是一台台絞肉機開進了羊群,那些號稱不知疼痛的燕軍死士,在接觸到龍騎兵的一瞬間,不是被撞飛,而是直接被那恐怖的氣勁絞成了漫天血霧!
一時間,整個武陽城門口,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鮮血灑在滾燙的銀甲上,瞬間凝固。
博遠策馬行於陣中,他手中的驚鯢劍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數十條性命。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深邃、冷漠、帶著一種看透世間輪回的蒼涼。
“太弱了。”
博遠突然收劍,雙腳猛地一夾馬腹。
白馬縱身躍起,直接跨過了層層疊疊的屍體,出現在了栗腹麵前。
栗腹瞳孔驟然收縮,他狂吼一聲,手中的重錘帶著萬鈞之勢,狠狠砸向博遠的頭顱。
“去死吧!妖孽!”
重錘破空,帶起一陣劇烈的氣旋。
可博遠隻是伸出了一隻白皙修長的左手。
當!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在所有燕軍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博遠僅僅用兩根手指,便穩穩地捏住了那兩百多斤重的實心鐵錘。
栗腹隻覺得自己的力量彷彿石沉大海,無論他如何嘶吼用勁,那柄鐵錘就像是長在了虛空中,動彈不得分毫。
“燕國的名將,就隻有這種程度嗎?”
博遠淡淡地看著他,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栗腹那張寫滿了絕望和恐懼的臉。
“燕丹呢?他讓你們送死,自己卻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像隻老鼠一樣瑟瑟發抖。”
“你……你這個……魔鬼……”
栗腹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他能感覺到,一股極度陰冷且暴戾的氣息,正順著鐵錘瘋狂地鑽進他的五髒六腑。
“既然你這麽忠誠,那我便成全你。”
博遠指尖微微用力。
哢嚓!
那柄由精鐵打造的重錘,竟然在博遠的指尖下,如玻璃般碎成了無數塊。
還沒等栗腹反應過來,博遠的右手已經按在了他的頭顱之上。
“搜魂。”
博遠輕聲呢喃。
那一瞬間,栗腹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劇烈抖動,雙眼翻白,無數雜亂的記憶片段被博遠那霸道的神識強行抽離。
幾個呼吸後,博遠隨手一揮。
栗腹的身體像是一塊破麻袋,無聲無息地倒在了血泊中,生機全無。
“墨家機關城,原來在那兒。”
博遠在記憶碎片中找到了想要的資訊,嘴角微微上揚。他抬頭看向城內,原本喧鬧的武陽城,此時已經變得一片死寂。
十萬死士,在三千大雪龍騎的反複鑿穿下,活著的已經不足三成。而剩下的那些,早已丟掉了武器,跪在血泊中,對著那個銀色的洪流瘋狂磕頭。
他們那被秘藥扭曲的神誌,在絕對的暴力麵前,被生生嚇得清醒了過來。
“殿下,武陽城守軍已潰,是否追擊逃兵?”
小魚兒提著滴血的長劍,神色如常地來到博遠身邊。
“不必了。”
博遠調轉馬頭,看向城北那白茫茫的深山。
“讓那些逃兵把恐懼帶回薊城。我要讓燕王喜知道,他的燕國,我已經不感興趣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鋒芒。
“傳令,全軍轉向,直奔墨家機關城。”
“我要在那座號稱‘樂土’的地方,給這舊時代的諸子百家,送去一份真正的……大禮。”
就在博遠下令的瞬間,武陽城的廢墟之上,一股龐大的怨氣與煞氣衝天而起。
這種普通人看不見的凶戾之氣,在博遠眼中的係統界麵上,卻化作了明晃晃的資料。
【叮!檢測到龐大殺戮煞氣,大秦科學院前置能源收集完畢!】
【係統獎勵:解封“機關術抑製領域”,半徑千米!】
“好戲,才剛剛開始。”
博遠輕扣馬腹,白馬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嘶鳴,帶著三千銀甲,劃破漫天風雪,向著那群山深處疾馳而去。
而在廢墟的陰影中。
一名身披灰袍的墨家統領,正滿臉驚恐地看著博遠離去的背影,他手中的傳訊木鳥因為劇烈的顫抖,險些掉落在地。
“快……快稟報钜子……”
“武陽城……完了……”
“那個男人……他不是來滅國的……他是來……滅世的!”
灰袍人的聲音被淒厲的北風瞬間吞噬。
而此時,在百裏之外的墨家機關城內,那座巨大的金屬鍾樓,突然發出了一聲沉重且不祥的哀鳴。
咚——!
鍾聲悠遠,帶著一種宿命般的厚重。
正在密室內對弈的燕丹和高漸離,同時停住了手中的棋子。
燕丹看著棋盤上那被徹底圍死的黑子,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中的一枚玉質棋子,竟生生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沒去薊城?”
燕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他竟然……放著唾手可得的燕國都城不要,直奔機關城來了?”
“這不可能……”
高漸離猛地起身,懷中的水寒劍發出一聲不安的鳴響。
“機關城有重重迷陣,更有四靈機關獸坐鎮,他憑什麽敢單騎闖山?”
“憑什麽?”
燕丹慘笑一聲,轉頭看向窗外那墨色如海的群山。
“憑他是嬴博遠,憑他……是一個連天道都敢挑釁的怪物。”
此時,機關城最深處的玄武池,原本平靜的水麵,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那沉睡了百年的巨大陰影,在此時,緩緩睜開了那雙充滿了殺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