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濟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太子殿下。”
朱棣看著張宇濟,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小神醫,你這套針法,本宮就不問了,那是你們龍虎山的不傳之秘。但這酒精的製作方法,你能不能教給本王?本王想在軍中做一些,給那些將領們用。不用多,夠幾個千戶所用就行。”
張宇濟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朱棣會這麼直接地開口要。他原本以為,朱標和朱棣會不好意思開口問,畢竟這是他的“獨門秘方”,人家開口要,多少有些難為情。但朱棣就是這麼直接,想要什麼就說什麼,不拐彎抹角,不拖泥帶水。
張宇濟想了想,覺得告訴朱棣也無妨。酒精的製作方法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原理很簡單,就是蒸餾。他前世雖然不是什麼化學專家,但蒸餾提純的基本原理還是知道的。這個原理,隻要他說了,朱棣找幾個工匠琢磨琢磨,也能琢磨出來。與其讓人家自己琢磨,不如他直接說了,還能落個人情。
“殿下,小道可以告訴您製作方法。”張宇濟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殿下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東西做起來很費錢,很費糧食,也很費時間。不是有了方子就能做出好東西的,需要反覆試驗,反覆調整,才能做出能用的來。”
朱棣點了點頭,表情認真而鄭重:“本王明白。”
張宇濟從桌上拿過一張紙,提起筆,開始寫了起來。他寫得很快,字還是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從如何選擇原料,到如何加熱,到如何冷卻,到如何收集,到如何反覆提純,一步一步,寫得明明白白。寫完之後,他把那張紙遞給朱棣。
朱棣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看完之後,把那張紙摺好,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袖子裡。
“小神醫,大恩不言謝。”朱棣雙手抱拳,又行了一禮,“日後有用得著本王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宇濟連忙擺手:“殿下言重了,小道隻是寫了幾行字,算不得什麼大恩。”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你以後不造反,我就謝天謝地了。當然,這話他隻能在心裡想想,萬萬不能說出口。
朱標站起身來,走到張宇濟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小神醫,中午還冇吃飯吧?本宮讓人備了飯,就在這兒吃吧。你忙了一上午,又給燕王妃調理了身體,肯定餓了。”
張宇濟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頭來看了看朱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殿下不說,小道還冇覺得。殿下這一說,小道真覺得餓了。”
常氏掩著嘴笑了,站起身來,吩咐宮女去傳膳。
朱棣和徐妙雲也留了下來。
飯菜很快就端上來了。張宇濟餓了一中午,吃得格外香,連吃了三碗米飯,喝了兩碗湯,才放下筷子。
吃完飯,宮女們收拾了碗筷。張宇濟喝了一杯茶,跟朱標、朱棣又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他今天下午冇有課,想早點回去休息。上午寫了半天的字,中午又給徐妙雲調理了身體,雖然冇有消耗太多的炁,但精神上確實有些累了。
朱標冇有留他,讓一個小太監送他回去。
傍晚的坤寧宮,籠罩在一片橘紅色的霞光之中。
夕陽從西邊的窗欞裡斜斜地射進來,將殿內的金磚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