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銀針放回小瓷瓶中,蓋上塞子,把東西收好,然後坐回了椅子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朱棣連忙走到徐妙雲身邊,蹲下身子,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在她的臉上來回掃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切:“怎麼樣?感覺怎麼樣?”
徐妙雲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然後睜開眼睛,看著朱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暖暖的。”徐妙雲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剛纔針紮進去的時候,有一股暖暖的東西從手上流過來,一直流到肚子裡。現在整個人都覺得暖暖的,很舒服。”
常氏在一旁聽了,笑著說:“本宮之前治療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小神醫的針法就是這樣的,暖暖的,不疼,很舒服。”
朱棣聽了徐妙雲的話,臉上的緊張終於鬆弛了一些。他站起身來,轉向張宇濟,雙手抱拳,又行了一禮
“小神醫,多謝。”
張宇濟擺了擺手,語氣謙遜而誠懇:“殿下不必多禮。由於燕王妃腹中有胎兒,小道不敢下猛料,隻能做一些簡單的調理,維持燕王妃的身體不繼續惡化。真正的調理,要等燕王妃生了孩子之後,再係統地調養幾個月才行。”
朱棣點了點頭:“本王明白。到時候還要麻煩小神醫。”
張宇濟笑了笑,正要說什麼,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袖中掏出那個小瓷瓶,在手裡搖了搖。小瓷瓶裡的液體晃盪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聲音很空,說明裡麵的酒精已經不多了。
“太子殿下。”張宇濟看向朱標,晃了晃手裡的小瓷瓶,“小道的這個東西快用完了,需要重新做一些。能不能請您幫忙,送二十壇酒到紫金山上的道觀裡?再送一些空罈子。小道自己來做。”
朱標看著那個小瓷瓶,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之前張宇濟給常氏診斷的時候,就有酒味,不過他當時也冇在意,剛纔張宇濟給徐妙雲施針的時候,他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現在張宇濟又說要酒,他心裡的好奇心更重了。
“這東西是酒做的?”朱標接過那個小瓷瓶,拔開塞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比他聞過的任何酒都要衝,帶著一種刺鼻的、讓人精神一振的氣息。他皺了皺眉,把塞子蓋上了,“這味道……比尋常的酒烈了不知道多少倍。這是怎麼弄的?”
張宇濟還冇開口,朱棣已經湊了過來。他剛纔就注意到了這個小瓷瓶,聞到了那股濃烈的酒味,心裡一直在琢磨這是什麼東西。現在朱標開口問了,他正好也跟著聽聽。
“小神醫,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朱棣的目光落在那小瓷瓶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探究,“你給銀針上點火的那個藍火,也是這東西燒的吧?它到底有什麼用?”
張宇濟看著朱標和朱棣兩雙好奇的眼睛,心中猶豫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告訴他們實情。酒精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確實是個寶貝,尤其是在戰場上的用途,簡直可以用“救命”來形容。如果他能把酒精的製造方法告訴朱標和朱棣,讓他們用到軍隊裡,不知道能救多少士兵的命。
可是,他也有顧慮。酒精的製造方法一旦傳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可能會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問題。而且,以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大規模生產酒精根本不可能,告訴他們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