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濟想了想,搖了搖頭:“暫時就這些。明天下午,小道會把功法和食單寫好,給太子殿下送過去。同時,小道也會開始給燕王妃調理身體。到時候,小道每個月下山的時候,給燕王妃複診,順便也給太子殿下看看恢複的情況。”
朱元璋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終於鬆弛了一些。
“行了,時候不早了。”朱元璋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都散了吧。小神醫,你早點回去休息。”
張宇濟連忙站起身來,向朱元璋和馬皇後各行了一禮:“小道告退。”
馬皇後點了點頭,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宮女:“翠兒,送小神醫回去。”
那個叫翠兒的宮女應了一聲,走到張宇濟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張宇濟跟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馬皇後的聲音。
“小神醫,今天辛苦你了。”
張宇濟轉過身來,看到馬皇後正站在燭光中,笑盈盈地看著他。
張宇濟笑了笑:“皇後孃娘言重了,小道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他轉過身,跟著翠兒走出了坤寧宮。
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清冷氣息。張宇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坤寧宮裡的氣氛太凝重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現在出來了,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第二天清晨,張宇濟照例早早起了床。
昨晚從坤寧宮回來之後,他又在房間裡打坐了一個時辰,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天就亮了。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梧桐樹的葉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晃著,發出沙沙的聲響。他躺在榻上,看著頭頂的房梁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今天是第二天。
他洗漱完畢,穿上那件月白色的直裰,對著銅鏡照了照。他伸手理了理衣領,轉身出了門。
大本堂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張宇濟走進去的時候,目光習慣性地在殿內掃了一圈。朱棣今天冇來,朱橚倒是來了,看到張宇濟走進來,他的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裡的書,站起身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張宇濟麵前。
“小神醫,你來了!”朱橚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興奮,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期待。
張宇濟被他這陣仗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周王殿下,怎麼了?”
朱橚一把抓住張宇濟的袖子,把他拉到旁邊的角落裡,壓低聲音說:“昨天你說的那套關於女子生孩子的東西,能不能再詳細給我講講?我昨晚回去想了一宿,越想越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女子生育太早確實傷身體,可這些道理,那些大夫們從來冇人講過。我想把它寫成一本書,讓天下人都知道。你覺得怎麼樣?”
張宇濟看著朱橚那張寫滿了認真的臉,呆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朱橚還真有想法。昨天他在坤寧宮說那番話的時候,主要是說給朱元璋和馬皇後聽的,順便也讓朱標、朱棣他們瞭解一下生育對女性的傷害。至於朱橚,他坐在旁邊聽得認真,張宇濟注意到了,但冇太在意。他以為朱橚就是好奇,聽聽就算了,冇想到這位周王殿下不但聽了進去,還打算把它寫成一本書。
張宇濟沉默了片刻。他在腦子裡快速地權衡著,要不要跟朱橚多說一些?如果說,該說多少?說到什麼程度?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