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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翰林院閒散度日,遇奇人程濟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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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編修廳,丙字第三間。

陳洛推門而入,屋裡已經坐了兩個人。

王艮端坐在中間那張書案後,腰桿挺得筆直,正埋頭翻閱著一疊泛黃的檔案。

那神情專注得彷彿麵前擺著的不是故紙堆,而是什麼絕世秘籍。

李貫坐在靠門的位置,同樣埋首於一堆文書中,偶爾抬起頭活動一下脖頸,又繼續低頭批閱。

見陳洛進來,兩人都抬起頭。

王艮微微頷首:“陳修撰來了。”

李貫笑道:“陳狀元今日來得倒早。”

陳洛拱手還禮,走到自己靠窗的書案前坐下。

他看了看麵前那堆依舊厚實的檔案,又看了看旁邊兩位同年那副兢兢業業的模樣,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這兩位,是真用功。

入職半個多月來,每日卯時準時到衙,申時方纔離去,中間除了午膳,幾乎不離書案。

那堆檔案,已經被他們翻了一遍又一遍,摘錄的內容寫滿了厚厚一疊稿紙。

而他呢?

陳洛翻開一本檔案,隨手看了幾眼,便有些意興闌珊。

這些洪武三十一年的詔令、奏疏,他早就看膩了。

哪年哪月哪日,某地官員上摺子說某事,皇帝批了某字,然後抄發某部執行。

翻來覆去,都是這些。

他打了個哈欠,把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窗外那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叫得歡快。

陳洛看著那些麻雀,忽然有些羨慕。

它們多自在。

不用整理檔案,不用摘錄內容,不用覈對這些枯燥的史實。

想飛就飛,想叫就叫。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兩位。

王艮依舊正襟危坐,一絲不苟。

李貫依舊從容淡定,埋頭苦乾。

這兩人,是真的把這修撰的差事當成天大的事在辦。

陳洛心中暗暗搖頭。

他倒不是不尊重這份差事。

隻是......

他想起前世那些日子。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每天朝九晚五,對著電腦螢幕,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檔案。

那時候他就想,若是能穿越到古代,做個讀書人,考個功名,然後當個清閒的官,該多好。

如今真的穿越了,真的考中狀元了,真的入翰林院了。

可這日子,跟想象中的清閒,好像也不太一樣。

倒不是累。

是無聊。

是真的無聊。

那些檔案,看一遍是新奇,看兩遍是學習,看三遍是重複,看四遍就是折磨了。

他歎了口氣,又翻開一本檔案,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王艮聽見他的歎氣聲,抬頭看了他一眼,關切道:“陳修撰可是累了?要不要歇息片刻?”

陳洛連忙擺手:“冇有冇有,就是看久了眼睛有點花。王榜眼繼續,不必管我。”

王艮點點頭,又低頭繼續。

李貫在一旁笑了笑,冇說話。

陳洛又熬了半個時辰,實在熬不住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對二人道:“我去隔壁劉檢討那裡請教個問題,二位先忙。”

王艮點點頭,李貫擺擺手。

陳洛出了門,卻冇有去劉檢討那裡。

他在翰林院裡慢慢踱步,打量著這座儲相之地。

翰林院雖然號稱“小衙門”,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些日子他摸清了底細——整個翰林院,有正式品級的官員維持在三十人左右。

學士官四人:掌院學士、侍讀學士、侍講學士、侍書學士,都是從五品以上,負責掌理院務、侍從顧問、講讀經史。

史官十人:修撰、編修、檢討,從七品到從六品,負責修撰國史、實錄,勘對典籍。

庶吉士十人:新科進士中選拔出來的,在庶常館學習,三年後散館授官。

待詔、孔目等六人:待詔從九品,負責抄寫文書;孔目未入流,負責管理文書檔案、雜務。

剩下還有一些吏員、夥伕等雜役,不在品級之列。

陳洛一邊走一邊想著這些日子的觀察。

他想起之前在魏國公東園雅集上見過的兩個人。

一個是翰林修撰練子寧。

此人麵容剛毅,年約四旬,是洪武年間與黃子城同科的榜眼。

說起來有意思——同科的榜眼,練子寧比黃子城年輕了十多歲。

那日東園雅集,練子寧話不多,但每出言必中肯綮,文風雄健,以敢言著稱。

據說他在翰林修撰任上,屢次上書言事,言辭犀利,不避權貴。

陳洛對他頗有幾分敬意。

另一個是翰林待詔解縉。

此人年約三十,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不羈。

那日在東園,他言語狂放,頗有狂士之風。

後來陳洛打聽過他的底細——解縉,字大紳,江西吉水人,十九歲便中進士,入翰林,是公認的才子。

可這位才子的仕途卻不太順遂。

洪武年間,他因直言敢諫,觸怒太祖,被貶出京。

建文帝即位後,雖被召還,卻隻授了最低階的待詔,從九品,負責抄寫文書。

一個十九歲就中進士的天才,如今隻能乾些抄抄寫寫的活兒。

陳洛聽說這事時,心中頗為感慨。

翰林院裡像解縉這樣的人,恐怕不止一個。

有才,卻不得誌。

有才,卻無處施展。

他想起自己。

自己也是狀元,如今不也在整理檔案嗎?

這麼一想,倒覺得平衡了些。

陳洛走著走著,來到一個院落。

這裡比編修廳那邊安靜得多,幾間屋子門扉緊閉,隻有一間敞著門。

他走到那間屋子門口,探頭往裡看。

屋裡隻有一個人,坐在書案後,手裡捧著一本書,正看得入神。

此人年約四旬,麵容清臒,三縷長鬚,穿著尋常的青袍,一看便知品級不高。

但他坐在那裡,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

彷彿這滿屋的故紙堆,都成了他的陪襯。

翰林院編修,程濟。

陳洛敲了敲門框,笑道:“程編修,又在看書?”

程濟抬起頭,見是陳洛,臉上露出笑容:“陳修撰來了?快請進。”

陳洛走進去,在他旁邊坐下。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書案,一把椅子,幾個書架,上麵擺滿了書。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那些泛黃的書頁上,泛著溫暖的光澤。

程濟放下手裡的書,看向陳洛:“陳修撰今日不忙?”

陳洛笑道:“忙什麼?那些檔案,看來看去都是那些。我看王榜眼和李探花兩人就夠了,我在那兒反倒礙手礙腳。”

程濟失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陳洛嘿嘿一笑,也不以為意。

他看了看程濟手裡那本書,問道:“程編修看什麼書呢?”

程濟把書遞給他:“《史記·襄羽本紀》。”

陳洛接過,隨手翻了翻,上麵密密麻麻批滿了小字,字跡清秀,筆力遒勁。

他心中暗暗佩服。

這位程編修,是真的讀書人。

不像他,裝模作樣。

他把書還給程濟,隨口道:“程編修在翰林院多少年了?”

程濟想了想,道:“記不清了。總有十幾年了吧。”

陳洛眼睛一亮:“十幾年?那程編修可是老人了。劉檢討說,他來的時候,程編修就已經在了。”

程濟笑道:“劉檢討那是客氣。他來的時候,我也纔來冇幾年。”

陳洛心中暗暗盤算。

劉檢討今年五十多了,他三十歲來翰林院的時候程濟就在,那程濟至少也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年以上。

二十多年,還是個編修?

這升遷速度,未免太慢了些。

他看向程濟,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程濟卻彷彿冇看見他的目光,隻是低頭繼續看書。

陳洛忽然心中一動,悄悄運轉神意感知,探向程濟。

神意如絲,緩緩靠近。

可就在即將觸及程濟的瞬間,那神意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輕輕滑開。

陳洛微微一怔。

他又試了一次,依舊如此。

他看向程濟,卻見對方依舊低頭看書,彷彿什麼都冇察覺。

陳洛心中暗暗驚異。

這程濟,果然不一般。

尋常人,根本不可能避開他的神意感知。

除非......

他不再試探,隻是笑道:“程編修,晚上有空嗎?我帶壺酒來,咱們喝兩杯。”

程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酒?什麼酒?”

陳洛神秘兮兮道:“好酒。我私藏的,外麵買不到。”

程濟眼睛一亮:“那可得嚐嚐。”

陳洛笑道:“那就說定了。晚上我來找你。”

出了程濟的屋子,陳洛心中還在想著方纔的事。

這位程編修,絕對不簡單。

能在翰林院待二十多年不動,還能避開他的神意感知,這樣的人,要麼是庸碌無能,要麼是深藏不露。

程濟顯然不是前者。

那他就是後者。

一個深藏不露的人,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多年,圖什麼?

陳洛想不明白,但他決定繼續觀察。

晚上,陳洛果然提著一壺酒來找程濟。

酒是聚寶山莊新釀的,就是那日沈百萬給他們嘗的那種勾調過的酒。

程濟接過酒壺,拔開塞子聞了聞,眼睛頓時亮了。

“好香!”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他愣了一愣。

又抿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酒杯,看向陳洛,目光中滿是震驚。

“陳修撰,這酒......從哪兒來的?”

陳洛笑道:“一個朋友送的。怎麼,程編修覺得如何?”

程濟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此酒隻應天上有。”

他又端起酒杯,細細品味。

“入口綿柔,香氣濃鬱,回味悠長。最妙的是,這酒的層次感——初入口是一種香,入喉是一種香,回味又是另一種香。三者和諧統一,卻又層次分明。”

他看向陳洛,目光灼灼:“釀這酒的人,是高手。”

陳洛心中暗暗得意,麵上卻不動聲色,隻道:“程編修喜歡就好。這壺酒,就送給程編修了。”

程濟連忙擺手:“這怎麼使得?這麼珍貴的酒......”

陳洛笑道:“程編修彆客氣。我那兒還有幾壺,喝完了再來拿便是。”

程濟看了他一眼,冇有再推辭。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眯著眼,一臉享受。

陳洛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對坐而飲。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開啟了。

陳洛趁機問起修史中遇到的幾個查不清的典故。

那些典故,他翻遍了檔案也找不到出處,問劉檢討,劉檢討也說不知道。

程濟聽完,略一思索,便娓娓道來。

哪個典故出自哪本書,哪個典故在哪一年發生過類似的事,哪個典故是後人附會......

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陳洛聽得目瞪口呆。

這程濟,簡直是個活字典!

他忍不住問:“程編修,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程濟笑了笑,道:“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陳洛又問:“程編修年輕時在哪裡讀書?師從何人?”

程濟搖搖頭,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陳洛不死心,又問:“程編修今年貴庚?”

程濟笑道:“四十出頭吧。”

陳洛心中暗暗嘀咕。

四十出頭?

可他那眼神,那氣度,那淵博的學識,怎麼看都不像才四十出頭的人。

他想再問,程濟卻已經岔開話題,說起酒來了。

陳洛知道他不願多說,便也不再追問。

兩人喝到夜深,陳洛才告辭離去。

出了程濟的屋子,陳洛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月光下,那間小屋靜靜佇立,窗內透出昏黃的燭光。

陳洛心中暗暗想著——

這位程編修,到底是什麼人?

接下來的日子,陳洛依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每日到翰林院點個卯,翻幾頁檔案,然後就找藉口溜出去。

有時去程濟那裡蹭酒喝,有時去六科廊找金幼姿和胡瀅聊天,有時乾脆找個冇人的地方打盹。

王艮和李貫看在眼裡,卻也不說什麼。

畢竟陳洛雖然懶散,但該做的差事也冇落下。

那些檔案,他雖然看得慢,但也一直在看。

那些摘錄,他雖然寫得少,但也一直在寫。

隻是進度比他們慢得多罷了。

這一日,陳洛又溜到程濟屋裡。

程濟正在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笑道:“陳修撰今日又閒了?”

陳洛坐下,歎道:“閒什麼閒?那些檔案,看得我頭都大了。程編修,你說這修史,到底有什麼意思?”

程濟看著他,目光深邃。

“陳修撰以為,修史是什麼?”

陳洛想了想,道:“記錄過去的事唄。”

程濟點點頭,又搖搖頭。

“記錄過去,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以史為鑒,可知興替。”

他指著書架上那些書,緩緩道:“這些書裡,記載著幾千年來王朝的興衰、人物的成敗、製度的得失。後人讀史,不是為了知道哪年哪月發生了什麼事,而是要從這些事中,看出規律,吸取教訓。”

他看向陳洛,目光灼灼:“陳修撰是狀元,才學過人。若能靜下心來,從這些檔案中讀出些東西,日後在朝堂上,必有大用。”

陳洛聽完,沉默良久。

他想起那日在寶慶公主府,自己侃侃而談前朝興亡的那些話。

那些話,不也是從史書中讀出來的嗎?

他忽然有些慚愧。

自己那日說得頭頭是道,可平日裡卻對這些史書不屑一顧。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他看向程濟,認真道:“程編修,多謝指點。”

程濟擺擺手,笑道:“談不上指點。隻是覺得陳修撰天資聰穎,若荒廢了,可惜。”

陳洛點點頭,心中暗暗記下。

從那天起,他雖然依舊懶散,但看檔案時,卻多了一分心思。

不再隻是機械地摘錄,而是開始琢磨那些奏疏背後的東西——

為什麼這個官員會上這道摺子?

為什麼皇帝會這麼批?

這件事後來怎麼處理的?

處理得如何?

從中能看出什麼?

這一琢磨,果然有了新的發現。

那些原本枯燥的檔案,忽然變得有趣起來。

他偶爾也會去問程濟,把自己琢磨出的東西說給他聽。

程濟聽了,有時點頭,有時搖頭,有時會補充幾句,有時會指出他哪裡想偏了。

一來二去,陳洛愈發覺得這位程編修深不可測。

他忍不住又問起程濟的出身。

程濟依舊避而不答,隻是笑道:“陳修撰何必追根究底?你我相談甚歡,便是有緣。至於那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陳洛無奈,隻得作罷。

但他心中對程濟的好奇,卻越來越深。

這位在翰林院蟄伏二十年的編修,到底是什麼來曆?

為什麼他對史事瞭如指掌,卻甘願窩在這個小衙門裡?

他那避開神意感知的能力,又是怎麼回事?

陳洛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這位程編修,絕非尋常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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