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車一路顛簸,最終停在了一片熱鬨喧囂之地。
這裡距離縣城並不遠,坐落著一處占地頗廣的犬舍,高牆環繞,門口掛著「猛士犬舍」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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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犬舍外的空地上已經停了不少摩托車,三輪車,甚至還有不少汽車,人聲鼎沸,顯然來了不少人。
周百味一下車就急忙去主辦方那裡簽到和抽籤了,臨走前讓陳山和趙黑虎先自己隨便看看。
陳山牽著威猛的「黑獅」,和趙黑虎走進人群。
環顧四周,他發現來者大多衣著體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談。
但仔細聽去,他們聊的卻很少關於狗本身,更多的是在交換名片,談論著各自的生意經,互相吹捧著,說著「以後多多關照」、「有機會合作」之類的場麵話。
這與其說是一場鬥狗大賽,不如說是個披著鬥狗外衣的商圈社交場。
就在這時,他在人群中看見了阿華。
阿華果然來了,他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個穿著昂貴西裝、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身邊,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不停地對周圍人點頭哈腰。
他手邊還推著一個沉重的帶輪鐵籠,籠子裡關著一頭同樣體型碩大、毛髮棕黑、齜牙咧嘴不斷低吼的藏獒,看上去十分凶悍,甚至有幾分野性。
這藏獒的出現隱隱讓陳山有了點不好的預感,這種藏獒雖猛,但十分難以控製。
這時阿華也看到了陳山,眼神瞬間變得狠厲,但很快又掩飾過去,繼續討好著他身邊的「老闆」。
陳山正覺得有些無聊,忽然發現身邊的趙黑虎不知何時也不見了蹤影,估計是遇到什麼「江湖熟人」湊上去搭話去了。
他一個人牽著狗,站在略顯嘈雜的人群邊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成熟韻味的女人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熱氣:
「這藏獒養得可真不錯,毛色油亮,骨骼粗壯,眼神裡有股子傲氣,是真正的獒王胚子啊。」
陳山心中微微一驚,下意識地側身拉開了一步距離,這才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六七歲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呢子大衣,妝容精緻,風韻猶存。
一看就冇生過孩子,而且非常有錢。
她見陳山警惕地拉開距離,也不在意,反而輕輕笑了笑,目光依舊看著「黑獅」,繼續說道:
「別誤會,小兄弟。我隻是看你一個人牽著這麼好的狗,和他們那些…」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週圍忙著應酬的人群,「不太一樣。我嘛,和你一樣,單純是喜歡猛犬纔來的,他們對生意經的興趣,可比對狗大得多。」
陳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他冇想到在這種場合,除了趙黑虎外,還能遇到一個真正關注狗本身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那女人見陳山表情鬆動,便自然地繼續搭話,語氣輕鬆。
「你看他們,全是些腦滿生意的油膩大叔,聊的東西無聊透頂。我呢,還是和像你這樣年輕又真正懂狗、喜歡狗的人,才聊得下去。」
陳山笑了笑,冇有接她關於「年輕」的話題,而是巧妙地將話頭引回了狗身上。
「您過獎了,我也是機緣巧合才接觸到這種大傢夥,我自己在山裡都是養得獵犬用於打獵。」
女人眼睛微亮,似乎對陳山的職業很感興趣,便和他聊起了用狗群打獵的一些事情,她對其無一不感到驚嘆。
正聊著,不遠處一個用簡易木板搭成的台子上,有人拿起喇叭喊了起來:
「各位老闆,各位朋友!抽籤排賽已經全部準備好了!接下來請各位移步到後麵的『鬥狗窩』,大賽馬上開始!歡迎觀賞,歡迎下注!」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紛紛朝著犬舍後院一個用泥土壘砌、周圍用高大鐵柵欄圍起來的低窪場地湧去。
女人對陳山嫣然一笑:「比賽要開始了,一起過去看看?」
陳山點點頭:「正有此意。」
兩人便隨著人流一同走向那所謂的「鬥狗窩」。
這是一個直徑約十幾米的圓形土坑,周圍一圈用厚厚的鋼板加固,上方圍著近一人高的堅固鐵柵欄,以防猛犬打紅眼跳出來傷及觀眾。
柵欄外圍已經站了不少人,喧譁聲、議論聲不絕於耳。
當陳山牽著那頭安靜卻氣勢迫人的黑色藏獒出現在鬥狗窩邊時,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驚嘆聲、議論聲紛紛響起。
「謔!好猛的藏獒!」
「這品相!這體型!絕了!」
「這是誰的狗?以前冇見過啊!」
「看樣子是周主廚帶來的?瑞豐樓這次下血本了啊!」
「你看那肌肉,那眼神,絕對是獒王級別的!」
羨慕、嫉妒、探究的目光紛紛落在陳山和他的藏獒身上。
就連剛纔阿華牽著的那頭棕黑色藏獒,在「黑獅」麵前,似乎也隱隱顯得有些氣勢不足。
阿華和他身邊的老闆看著這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陳山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隻是輕輕拍了拍「黑獅」碩大的頭顱。
藏獒似乎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蹲坐在陳山腳邊,目光高傲地掃視著周圍。
「小兄弟,看來你的勝算很大呢,一會壓點?」
女人靠在圍欄旁,順帶從兜裡掏出一遝整鈔,接著打量起周圍人所帶來的狗。
「你壓誰?」陳山好奇道。
「除了你的藏獒,就那個白山味的狗有點東西,其他的狗都很不錯,但在藏獒前都將黯淡失色。」女人邊說著,邊往押注台走去。
陳山雖然對「黑虎」充滿了自信,但這比賽可不是看誰猛就能百分百壓中,狗一但受傷,接下來的比賽懸念就太大了。
在幾分鐘的押注結束後,第一場鬥狗很快就開始了。
「第一場,參賽的三位分別是「猛士犬舍」大黑,「瑞豐樓」赤犬,「白山味」大獒。。」
當這三個選手名字被念出來時,半場的人瞬間激動起來,因為第一場就能看見兩隻藏獒中的一隻登場。
他們並不是不完全喜歡狗,隻是得排在賺錢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