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幾乎在開始瞬間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大獒根本無視赤犬的騷擾,第一個照麵衝向大黑,巨大的咬合力瞬間鎖住了大黑的左前腿!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大黑髮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被狠狠摜倒在地,那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這還冇完!
大獒似乎被血腥味徹底激發了凶性,它甩開哀嚎的大黑,目光瞬間鎖定了試圖從側翼偷襲的赤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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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犬被那充滿殺戮的眼神嚇得一滯,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決定了它的命運!
大獒一個迅猛的撲擊,沉重的身軀直接將赤犬壓倒在地,血盆大口咬向赤犬柔軟的腹部——
「撕拉——!」
皮肉撕裂聲響起!
赤犬的腹部被整個剖開,內臟和鮮血瞬間湧出,它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哀鳴,便抽搐著失去了生機,場麵血腥無比。
整個鬥狗窩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呼喊!
押注在大獒身上的人們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大聲叫好。
而一些女性觀眾則麵色發白,忍不住別過頭去。
陳山看得眉頭緊鎖,這已經不是鬥狗了,這完全是虐殺。
那頭大獒的野性和兇殘程度遠超尋常鬥犬。
大獒退場時更是麻煩,它似乎還沉浸在殺戮的興奮中,對試圖靠近的工作人員齜牙低吼。
最後還是好幾個手持長柄鋼叉的壯漢,合力才將它逼回了鐵籠裡。
阿華和他身邊的老闆被一群人簇擁著,接受著眾人的恭維,臉上得意洋洋。
而周百味的臉色則變得極其難看,瑞豐樓的狗第一場就死得如此悽慘,麵子上實在掛不住。
旁邊那位風韻婦人倒是冇什麼太大反應,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喃喃自語。
「唉,纔出來做生意,就誰的麵子都不給,下手這麼絕,也不怕折了運氣。」
她隨即轉向陳山,語氣帶著調侃和期待:「小兄弟,看了這場麵,覺得你的『黑獅』還能打贏嗎?我可是在你身上壓了重注啊,別讓我失望。」
陳山並冇表露情緒,隻是低聲道:「鬥狗其實和打獵一樣的,不能竭澤而漁。」
接下來的幾場比賽,「黑虎」也上場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頭看起來威猛無比的黑色藏獒,打法卻異常「保守」。
它從不主動發起致命攻擊,更多的是利用其龐大的體型和強大的氣場威懾對手。
往往是另外兩隻狗先互相撕咬消耗,等它們筋疲力儘或一方顯露出敗相時,「黑虎」才上前,通常隻需一兩次精準的撲擊和低吼,就能使對方失去戰鬥力,輕鬆拿下勝利。
這種「漁翁得利」的打法,雖然高效,但在追求血腥刺激的觀眾看來,顯然不夠「精彩」,遠不如大獒那種摧枯拉朽的狂暴風格有觀賞性。
因此幾場下來,關注「黑虎」的人並不多,風頭幾乎全被每戰必見血、兇殘無比的大獒搶走了。
押在大獒身上的賭注也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就在陳山剛看完大獒又將一條不錯的狼青被咬斷了脖子後,周百味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他看到陳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唉,陳兄弟,看來這次比賽的頭名是冇指望了。冇想到阿華跳槽到白山味後,搞來這麼一條瘋狗,太凶了!」
他又看了看安靜蹲在陳山腳邊,身上隻有些許皮外傷的「黑虎」,壓低聲音道。
「唉,你找來的這狗其實真不錯,體格、氣勢都是頂尖的,就是少了點那股子拚命的凶性。要是能再狠點,說不定真能跟那大獒掰掰手腕子。」
陳山聽到這話,隻是淡淡笑了笑,冇有反駁。
周百味說的在常理上看確實有道理,鬥狗場上,凶性往往比體格更重要。
但他心裡卻有自己的判斷。
那大獒幾場惡鬥下來,雖然勝得乾脆,但消耗絕對巨大。
而且他看得分明,大獒剛纔下場時,左後腿的動作明顯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似乎在上一場比賽中受了些暗傷。
耐力與傷勢,或許會成為決定最終勝負的關鍵。
比賽一場接一場地進行,很快便進入了最終的決賽階段。
陳山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黑虎」粗壯的脖頸,準備牽著它前往入場口。
周百味也跟在一旁,雖然對奪冠已不抱太大希望,但還是想看完比賽再說。
就在這時,周百味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一直站在陳山身旁的那位風韻婦人。
起初他隻是覺得這女人氣質不凡,但多看兩眼後,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他下意識地更加仔細地打量起對方的麵容和儀態。
這一細看,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他認出來了!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富家太太或愛狗人士?
這分明是他們瑞豐樓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老闆——柳煙!
柳煙自然也注意到了周百味那的目光,和那瞬間變得恭敬的神態。
她神色平靜無波,隻是微微側過頭,用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看著他,聲音依舊帶著那份慵懶。
「周主廚,最近樓裡,冇再出什麼亂子吧?」
周百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微微躬身,嚥了口唾沫,畢恭畢敬地低聲回答。
「回大老闆的話,除了阿華跳槽那件事鬨得不太愉快外,店裡一切正常,副店長都已經處理妥當了,冇出什麼大事。」
他很是緊張,怎麼也冇想到大老闆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種場合。
柳煙默默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白山味老闆和阿華所在的方向,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阿華終究隻是個小角色罷了,掀不起太大風浪。」
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真正難纏的,是他現在傍上的那位白山味的東家。」
她似乎思索了片刻,然後目光轉回周百味身上,語氣平淡的吩咐道。
「陳山這小子,我看著還不錯。以後他的貨,價錢上可以再寬鬆些,待遇給好一點。他是個值得長期合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