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黑虎冇去接錢，也冇接話，隻是沉著臉看著他。
錢老大諂媚笑容逐漸凝固，手裡那遝大團結遞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尷尬地懸在半空。
他感覺趙老闆不太對，而且，他下意識地又瞟眼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越看越覺得這背影透著一股熟悉感，心裡莫名發毛。
他乾笑兩聲，試圖緩解尷尬，對著那背影搭話道。
「嗬，嗬嗬，這位兄弟，看著有點麵生啊，能不能轉過來讓哥們兒瞧瞧？總覺得在哪見過，說不定還是熟人呢。」
聽到這話，陳山終於忍不住，低笑一聲，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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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清那張似笑非笑表情的麵孔時，錢老大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陳，陳，陳山？！」他失聲驚叫，連連後退兩步，差點被自己的腳後跟絆倒。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更是驚得齊刷刷地後退兩步。
錢老大的腦子徹底亂了！
陳山？他怎麼會在趙黑虎這裡！他們倆怎麼會湊到一起？！趙黑虎剛纔說在談事，難道就是和陳山談？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錢老大cpu快要燒乾的時候，趙黑虎終於再次開口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力：
「錢老大，我趙黑虎以前幫過你幾次，我的話，你現在還聽不聽？」
錢老大一個激靈，連忙點頭哈腰，聲音帶著顫：「聽聽聽！趙老闆的話，我錢某人什麼時候敢不聽。您對我有恩，我一直記著呢！」
「好。」趙黑虎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指了指旁邊的陳山，「既然聽，那就給我記牢了。」
「陳山，陳隊長，是我趙黑虎認下的兄弟！以後，你們獵戶隊，還有你的那些阿貓阿狗，誰也不準再找他的麻煩！聽明白了嗎？」
「兄，兄弟？！」錢老大眼前一黑。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趙黑虎這種地頭蛇，怎麼會和一個鄉下護農隊長稱兄道弟？
但他不敢質疑，更不敢反駁。
趙黑虎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得罪了趙黑虎，別說在長鬍鎮，就是在附近幾個鎮子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嚥了口唾沫，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應承：「明白，趙老闆放心！以後再見到陳隊長，我們一定客客氣氣，繞道走。」
趙黑虎冷哼一聲，繼續道：「至於瑞豐樓的生意，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管，也管不著，各憑本事。不過…」
他上下打量了下麵如死灰的錢老大，嗤笑道，「我看你也不是我陳兄弟的對手，我勸你啊，還是老實點，另謀出路吧。」
這話徹底壓垮了錢老大心中那點不甘和僥倖。
連趙黑虎都這麼說…
他臉色灰敗，點了點頭，也說不出半句話。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徹底栽了，瑞豐樓這條財路，恐怕是真的要斷了。
「滾吧。」趙黑虎不耐煩地揮揮手。
錢老大聽到這話，連忙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逃離了。
陳山見狀，便對著趙黑虎拱了拱手：「趙哥，這次多虧你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趙黑虎哈哈一笑，拍了拍陳山的肩膀：「兄弟之間，不說這些客套話！以後常來哥哥這兒坐坐！」
辭別趙黑虎後，陳山回到了李玉蘭的攤位前。
攤位已經重新收拾整齊，李玉蘭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回來，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陳山簡單地將後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略去了一些細節，隻說是和趙老闆「聊了聊」，對方已經答應不會再為難她。
李玉蘭聽完，抿了抿唇，心中有些虧欠，隻能連聲道謝。
「陳隊長，真是太謝謝你了！為了我的事，讓你一次次奔波，還得罪了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陳隊長，我多嘴問一句，你買這麼多好狗，就是為了護農隊看家護院嗎？那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陳山坦然告知：「不全是。主要是為了組建狗群，進山打獵。我們現在和鎮上的瑞豐樓有合作，專門給他們供應野味。」
「打獵？用狗群？」
李玉蘭睜大了眼睛，她聽過獵戶帶幾條獵犬打獵，但組建專門的狗群進行狩獵，還是頭一回聽說，而且效率似乎比傳統的獵戶小隊高！
「這，這能行嗎？難怪…」她恍然大悟，難怪錢老大他們會如此急眼。
「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陳山點點頭，「這次也是因為狼群襲擊，折損了一些狗，所以才急著來補充。」
李玉蘭眼中看向陳山的眼中充滿新奇和敬佩，忽然間她又想到了什麼。
「陳隊長，你們護農隊既然主要靠狗群打獵，總是外買狗來補充，成本高不說，還要重新馴養熟悉，太費時費力。」
陳山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
「為什麼不自己試著培育和繁殖呢？」李玉蘭建議道。
「挑選隊裡最優秀的公狗和母狗進行配種，培育小狗崽，從小按照打獵的需求去訓練，能省下不少錢。我，我可以教你一些配種的基礎知識。」
陳山聞言，心中頓時一動。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如果能自己培育，不僅成本大大降低，還能培育出更適合護農隊狩獵風格的犬隻！
李玉蘭見他感興趣，也很高興，略一思索便說道。
「這樣吧，我家裡有本養狗手冊，裡麵記錄了很多關於選種、配種等的經驗，陳隊長要是不嫌棄，可以拿去參考參考。」
陳山大喜過望，這種實踐經驗可是十分難得的
「那真是太感謝了，怎麼會嫌棄？這是求之不得的好東西。」
於是，李玉蘭領著陳山就往家走去。
她家住在鎮子南邊的邊緣，院子挺大，能聽到裡麵不少狗的動靜。
但走進屋裡，卻發現傢俱陳設十分簡單，甚至有些空曠，顯然為了給父親治病，值錢的東西都變賣得差不多了。
李玉蘭讓陳山在樓下稍等，自己先上樓去跟父親說一聲，順便拿手冊。
陳山站在略顯空蕩的堂屋裡，隱約能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咳嗽聲和低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