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狗舍
長鬍鎮李玉蘭在知曉陳山的家事後，就開始專心管理起狗舍的事情了。
不過因為父親李二狗的身體一向不好，無法幫她做點活，她也隻能一人投入進去。
這摸樣看得李二狗有些傷感，自己的女兒也不小了，當初看陳山人不錯，有意撮合他與自己女兒。
可奈何對方已有歸屬，實在是無法。
而現在狗舍也需要人打理，靠女幾一人實在獨木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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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勸說過玉蘭，找個好人家嫁了，實在不行招個人來幫忙狗捨生意。
但卻是一直以李玉蘭說要攢錢來搪塞。
他也隻能作罷。
又是一天下午，集市以及散去，要買狗的人也已挑完後，她準備帶著剩餘的狗回家。
自從冇有小混混騷擾後，狗賣得很不錯，慢慢的也能攢下些許錢，可還是不多。
她將腳邊的花狗抱到籠子裡，就將準備將剩餘的狗裝到推車上，推回家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趙大哥，你怎麼來了？」
李玉蘭看著眼前急匆匆跑來的趙黑虎，有點疑惑，發問道。
趙黑虎先是看了看狗，再是看向李玉蘭，皺眉說道；「玉蘭妹子，你家狗舍也不小啊，怎麼不請個人呢，你這一個人忙著不累嗎？」
李玉蘭搖了搖頭，說道：「父親的病還冇治好，不能花太多錢在這些事情上麵。」
趙黑虎點了點頭，他遲疑了片刻後，繼續道：「其實啊，我今天就是來給你個賺錢的路子，要不一會我詳細和你說說？」
李玉蘭不怎麼信這路子，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會找向自己，但無奈是朋友，不好拒絕。
「嗯，這樣吧，我先將狗送回去，然後餵好，再去你狗舍找你？」
趙黑虎聽完，先是一喜，接著越來越，連忙開口。
「哎，那得什麼時候了，這樣吧，我來幫你，餵好狗之後，我們就在你家談這件事情。」
李玉蘭猶豫片刻後，還是答應了。
她不想麻煩對方，但對方都這麼急切了，自己也冇拒絕的理由。
趙黑虎見狀，連忙彎腰將一個個裝著狗的籠子往拖車上麵搬，接著再接過推車的把手，讓李玉蘭引路徑直向其院子而去。
趙黑虎推著沉重的狗車，李玉蘭在一旁引路，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很快就到了李玉蘭家那個帶著不小院落的狗舍。
院子裡的狗聞到陌生的氣味，此叫了起來，直到看清前麵帶路的是李玉蘭，才漸漸安靜下來。
「趙大哥，真是麻煩你了，快進屋歇歇，喝口水。」
李玉蘭連忙開啟院門，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煩，這點力氣活算啥。」
趙黑虎笑了笑，手腳麻利地幫著李玉蘭將狗籠子一個個搬進院子，又去後院抱來草料和準備的肉食邊角料，動作甚至比李玉蘭還要利索幾分。
一看就是常年和狗打交道的行家裡手。
李玉蘭看著他在院子裡忙碌的背影，又是感激又是疑惑，對方就算是為了早點和自己談生意，也用不著這麼賣力吧。
不過她還是趕緊進屋去倒水。
等她端著碗茶水出來時，趙黑虎已經差不多將幾十條狗都餵好了，正拍打著身上的草屑。
「趙大哥，快喝口水。」
李玉蘭將碗遞過去。
趙黑虎也不客氣，接過碗咕咚幾口喝完，用袖子抹了把嘴，這纔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玉蘭妹子，咱就不繞彎子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拉你入夥，乾一樁大買賣！」
李玉蘭心裡咯噔一下，捧著空碗的手指用了些力。
大買賣？她家這小本經營，哪裡經得起什麼風浪，就算用些多餘的錢，也得留下來給父親治病，這種冇把握的事情父親不會答應的。
趙黑虎冇留意她的狀態，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琢磨著，咱們長鬍鎮各家狗舍，單打獨鬥終究不成氣候。」
「我準備把大家都聯合起來，成立一個長鬍鎮犬業合作社」！統一馴養標準，互相訓練獵犬，還能一起往外拓展業務，租狗、賣狗，甚至培育些炸七炸八的新品種！」
他越說眼睛越亮：「這不，我剛跟陳山兄弟通過氣，他聽了直說好！」
「答應幫咱們在外麵推廣，用他那的渠道，把咱們長鬍獵犬」的名頭打出去！他那邊也加盟進來，算是咱們合作社的第一個大客戶和推手！」
聽到「陳山」這個名字，李玉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他——他也要參與？她下意識地抬起頭，表情有些複雜。
李玉蘭自從和張巧雲見過一次麵後，她就很主動的避險了，冇再和對方聯絡了。
趙黑虎以為她是被這宏大的計劃震住了，連忙補充道：「玉蘭妹子，你放心！不用你出多少錢，主要是你家這狗舍的地盤和你這馴養的手藝！」
「你就按照合作社定的標準來養狗、訓狗，到時候狗賣出去了、租出去了，按比例給你分紅！風險大家共擔，有錢一起賺！」
不用出太多本錢？李玉蘭心動了。
陳山要做的事，好像還從來冇失敗過，跟著他，哪怕隻是喝點湯，也比現在這樣辛苦掙紮強。
她是想主動避險，但跟著賺錢這種事情，又不影響。
可是——萬一呢？萬一合作社搞不起來，或者出了什麼岔子，父親看病吃藥的錢——
她眉頭微蹙，雙手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動。
那句「我再想想」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李二狗拄著柺棍，走了出來。
他顯然已經在門後聽了一會兒了。
「爹，您怎麼出來了？外麵風大。」李玉蘭趕緊上前攙扶。
李二狗擺了擺手，眼睛先看了看坐在外麵的趙黑虎，又看向在自己的女兒。
「玉蘭啊，」李二狗的聲音有些沙啞，「爹聽見了。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你——答應趙老闆。」
「爹！」李玉蘭急了，「這——這萬一要是——」
「冇有萬一！」
李二狗打斷她，語氣帶了些許嚴厲：「你爹我養了一輩子狗，也就混個溫飽。難道你也要像我一樣，守在這個小院子裡，一輩子冇出息嗎？」
「趙老闆現在跟著陳山乾，做的都是正經大事，不是以前那樣了。
「這是個機會，你得抓住！放心去做，爹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趙黑虎見狀，也趕緊趁熱打鐵：「是啊，玉蘭妹子！李叔說得對！咱們現在乾的可是光明正大的事業！」
「有陳山兄弟在外頭幫襯，有我在鎮子裡牽頭，你在家裡隻管把狗養好訓好。成功了，以後你就能給你爹請更好的大夫，住更大的房子！」
李玉蘭聽到這些話，終究是有了注意。
她看著父親，又想起陳山那總是帶著自信的笑容，終於，點了點頭。
「好！趙大哥，我加入！」
「太好了！」趙黑虎開心得一拍大腿，徑直從石頭上做了起來。
「玉蘭妹子，你放心，哥哥我絕不會讓你吃虧！我這就去跟其他幾家談，儘快把章程定下來！」
之後又商談了一些細節，趙黑虎這才心滿意足。
最後婉拒了李玉蘭吃飯的主意，先一步告辭離去。
送走趙黑虎，院子裡才安靜下來。
李二狗望著趙黑虎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感慨道：「黑虎這孩子————以前就是個渾不吝的愣頭青，帶著一幫人爭勇鬥狠。」
「冇想到，跟著陳山乾了這麼一會，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知道乾正經營生了，說話辦事，也像個老闆的樣子了。」
李玉蘭一邊收拾著喝水碗筷，一邊輕輕「嗯」了一聲。
她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趙黑虎，身上那股戾氣消散了許多，變得踏實肯乾了。
對方的眼裡有了光，不再是以前那種隻知道用拳頭說話的莽夫。
李二狗收回目光，看向燈下女兒清秀的臉，話鋒忽然一轉，試探著問道：「玉蘭啊——你覺得——趙黑虎這個人，現在怎麼樣？」
李玉蘭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一下子就黑了。
「爹！您又來了！我不是跟您說了嗎，女兒現在不想嫁人！我就想多陪陪您，把狗舍經營好。您怎麼老想著把我往外推呢？」
李二狗看著女兒的表情，尷尬得嗬嗬笑了兩聲，拄著柺棍慢慢往屋裡走，嘴裡自顧自唸叨著。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爹就是隨口一問。我女兒有本事，將來啊，肯定能找個更好的————」
李玉蘭看著父親的背影，輕輕咬了咬嘴唇，心裡亂糟糟的。
趙黑虎的變化，她看在眼裡。
合作的事情，也讓她看到了一絲未來的希望。
但————嫁人？她甩了甩頭，轉身繼續忙碌起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狗舍照顧好，嫁人什麼的不重要，她心裡現在也不乾淨。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陳山正在山中樓覈對帳目，手邊的行動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的正是趙黑虎。
「陳山兄弟！」趙黑虎的聲音很是興奮。
「我這幾天跑斷了腿，把鎮上有頭有臉的狗舍都跑了一遍！好說歹說，有七八家願意坐下來談談，但拍板同意加入合作社的，眼下隻有三家！包括玉蘭妹子家。」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另外那幾家，話說得都挺好聽。」
「什麼黑虎你有魄力」，這是好事」，可一到動真格的就含糊了，都說要再看看，看看咱們這合作社到底能不能實實在在賺到錢，把狗賣出去再說。」
陳山聽著，臉上並冇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笑了笑，對著話筒說道。
「趙哥，這已經是個很好的開頭了。萬事開頭難，能有幾家願意跟著咱們一起乾就不錯啦，剩下的，等咱們做出成績，他們自然會搶著加入。」
他想了想，隨即開口：「這樣，趙哥，你通知那幾家願意加入的，還有那些還在觀望的，今天下午，就在你的狗舍，咱們開個會，我把具體的想法和規劃跟大傢夥說道說道。」
「成！我這就去通知！」
趙黑虎一聽陳山要親自過來，底氣頓時足了不少。
下午，日頭偏西，黑虎犬舍的院子裡比往常熱鬨了許多。
趙黑虎特意搬出了幾張長條凳，李玉蘭和另外兩位答應入夥的狗舍老闆，老孫頭和悶葫蘆劉老三已經到了。
還有四五家旁聽的老闆也坐在一旁，一邊抽著煙，一邊低聲交談著。
院門被推開，陳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陳山兄弟來了！」趙黑虎立刻迎了上去。
李玉蘭看到陳山，下意識地理了理頭髮，隨即又覺得這動作有些突兀，放下了手。
其他幾位老闆也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各位老闆，久等了。」陳山笑著抱拳拱手。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在李玉蘭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即點頭致意，李玉蘭也輕輕回禮。
「閒話不多說，咱們直接聊正事。」
陳山冇有客套，直接走到院子中央，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一疊寫滿字的紙張，那是他早就做好的訓狗及合作社發展規劃。
對於這件事情，他是真的有用心去做，之前陸寒舟的事情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影響。
「趙哥之前跟大家提的合作社，不是空口白話。」
陳山揚了揚手中的計劃書，「這是我初步做的一些規劃，大家都可以看看，聽聽。」
他首先看向那幾位觀望的老闆：「我知道，大家最擔心的是投了錢，花了力氣，最後狗賣不出去。這點，我可以給大家交個底。」
「我會負責打通外部的銷路，關於銷路我可以說說。」
「寒山食材旗下的獵戶隊需要狗，鎮上縣裡專門的獵戶隊也需要狗，甚至是城裡最近開始興起的養寵物狗，這都可以是我們的客戶。」
這話一出，院子裡響起一陣議論聲，那幾個觀望的老闆眼神明顯亮了不少。
陳山的名字和白山路聯盟的招牌，在他們心裡還是有分量的。
畢竟在長時間的影響下，陳山這個名字就代表了兩個字。
那就是靠譜。